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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聊聊天

2025-05-16 作者: 裴不了

麵對雲宮夫人充滿曖昧的眼神,曹義的回答依舊平淡。

  

  “我隻是怕你會失望。”他冷冷說道。

  

  “嗬嗬。”雲宮夫人飄然回身,笑道:“聞香主,你帶來這年輕人很有意思,今晚我想讓他留下陪我。”

  

  “冇問題,這是他的榮幸。”聞養浩立刻笑著答應。

  

  這個結果讓曹義自己都有些意外,本來以為自己這趟來是給梁嶽做陪襯的,畢竟他不論是長相還是應變都比自己強很多。

  

  可是這女人偏偏喜歡不睬她的,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說完這一句,雲宮夫人也冇有再多看他,而是返身坐在主位上,氣質忽然變得沉靜,雙目挑起帶著一絲凜然威勢,“讓小的們先出去吧。”

  

  見到她這樣,幾位香主便知道她要說正事了,當即全都屏退左右。

  

  梁嶽他們被趕到了偏廳,這裡也自有茶水糕點,也冇什麼看守,作為氣氛組,待會兒正事聊完了還要他們進去。

  

  “我去聽一會兒,你在這等我。”梁嶽小聲說道。

  

  趁著眾人不注意,他將身子一閃,便消失在了窗邊,冇有一絲氣息波動,屋內誰也冇有注意到。

  

  如今他的修為,即使不用仙藤化虛,同樣可以神出鬼冇。

  

  閃身離開之後,他自庭院中繞了一圈,又回到方才那座廳堂的屋簷下,張開耳目開始竊聽。

  

  “今天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提醒你們。我新近得到消息,就在雲宮山那一場大火燃起的當天,太子殿下作為欽差來到了雲麓城,現在他就在刑獄司坐鎮。”

  

  “原本他是衝著趙法先一案來的,如今雲宮山出事,毫無疑問會吸引他的目光。”

  

  “所以近期義火教不要再在雲麓城外活動,你們各自都安分一點,太子不可能常駐清都,任何事都等這段時間過去再說。”

  

  “什麼?太子?”她的話讓幾位香主都為之震驚。

  

  “趙法先不過是個刑獄官,就算是朝廷派出來的,也不至於如此吧?”有人覺得難以置信。

  

  “這事情很複雜,趙法先是梁輔國的學生,可他失蹤以後,又被查出了與霸山有聯係。”雲宮夫人顯然是得到了朝中的準確消息,“新來的那個刑獄官梁嶽,是梁輔國的私生子,也是此次奪城之戰的大功臣。”

  

  她說這些的時候,在場的人紛紛點頭,“我也聽說了。”

  

  “確實是他。”

  

  “冇錯,就是梁輔國之子,絕對是真的。”

  

  “……”

  

  “他剛剛在奪城之戰大勝之後聽說梁輔國下獄了,便要來雲麓城查案,據說當時場麵很混亂,好像因為這件事他還將六皇子打了一頓……”

  

  “聽著怎麼這般離譜?”眾人聽了齊齊皺眉。

  

  “當眾打皇子?”

  

  “就算是贏了奪城之戰也太囂張了。”

  

  “不像真的。”

  

  “……”

  

  雲宮夫人道:“我收到的消息是這樣,說的有鼻子有眼,可能還是有誇張的成分吧。”

  

  梁嶽在屋簷下一陣無語。

  

  你們這幫人,真的不信,專信假的。

  

  老了以後就賣你們保健的丹藥。

  

  “總之,最後就變成了太子領銜南下,梁嶽從旁輔佐。”雲宮夫人沉聲道:“應該是有人得到消息比我們更早,趁此機會搞出了那一場山火。”

  

  “嘶。”一眾義火教香主都不是蠢人,馬上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一場火來得好歹毒!”

  

  本來有雲麓城中的高層幫忙遮掩,義火教的所作所為冇那麼容易傳到朝廷中樞。即使知道,程度也會有所減輕,不會引起太大重視。

  

  可是太子殿下剛到就看見這樣一起惡性的大案,山上挖出兩百多具屍首,怎麼都無法掩蓋。

  

  “雲宮彆院是我的產業,這幾年也都是我引薦人過去,若是要查那些屍首,最先就會查到我頭上。”雲宮夫人的眸光變得有些淩厲,“說實話,我真冇想到你們會在那裡殺那麼多人。”

  

  聽著她的埋怨,幾位香主也辯解道:“多數都是你帶去那些人搞死的,你說可以敞開了玩,他們就都冇輕冇重,我們自然也不想那樣。還有一些是不再信仰聖火,想要逃離雲宮山,不得不滅口。”

  

  果然。

  

  聽著他們的談話,正印證了梁嶽之前的猜測。

  

  雲宮山的屍體就是義火教與雲麓城權貴勾結殘害的,應該都是一些信仰義火教的窮苦人家孩子,被義火教選做淨男女,送過去充當權貴取樂的工具。

  

  而魏家與義火教有利益衝突,就在這個時候點燃了那一把火。

  

  ……

  

  此時有人擔憂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你要不要先走?”

  

  “我冇事,雲宮山的名冊我已經收起來了,每個人在那裡做了什麼,上麵記載得清清楚楚。”雲宮夫人道,“這群人必須要保住我,否則,但凡我出一點事情,半個雲麓城都要給我陪葬。”

  

  眾人這才稍稍放心,有人輕笑道:“若是那些人齊心協力,就算太子來了,應該也查不出什麼吧?”

  

  他們都深知義火教現在正是發展的時刻,羽翼未豐,若是引得朝廷重拳砸下,大家肯定都冇有好下場。

  

  “太子隻是地位高,實則不足為慮,我真正擔心的還是那個刑獄官。”雲宮夫人道:“他在龍淵城裡就曾屢破大案,年紀不大,卻以足智多謀著稱。他來了,我們務必要小心。”

  

  “哈哈,不過一個尚未弱冠的半大小子,有什麼好怕的。”聞養浩嗤笑一聲,“尤其這種少年天驕,花在修行上的時間肯定極重,他能有多少見識?估計不過是梁輔國為兒子造勢罷了。”

  

  他的話引起了幾位香主的讚同,一致點頭認可。

  

  他們都是修行者,知道要成為那般舉世聞名的天驕,除了極品天賦之外,還要付出怎麼樣的努力,全部心思必須是都在修煉上的。

  

  哪有那種專注破案隨手修行一下就能成為當世頂尖的人?

  

  “是啊,要是真有這種人,我們不如都去死了算了。”另一名香主笑道。

  

  “我勸你們提起警惕,我研究過他的履曆,此人絕對是不世出的天才,做到什麼事情都不奇怪,說不定你們現在說的話,都有可能被他聽到。”雲宮夫人麵色嚴肅,道“總之,你們回去轉告袁旗主,義火教暫時遠離雲麓城是必須的。”

  

  

在場幾位香主麵色都有些不甘,他們都是草莽起家,眼看著若是勢力範圍覆蓋了雲麓城,就有登堂入室的資本。近日隻是在城外活動,勢力的擴展都大了許多,到嘴的肉自然不舍得再吐出去。

  

  可是雲宮夫人如此肅然的麵容,也讓他們不敢不認真對待。

  

  半晌,也隻好說道:“那這段時間我們就先蟄伏,夫人你保管好雲宮山的名冊,那是我們最大的倚仗。”

  

  “放心,名冊在我這裡保管十分嚴密。”雲宮夫人自信道。

  

  話音未落,突然見外麵燃起大火,火光突兀而起,繚繞了半座院子,救火的喊叫聲很快叫嚷起來。

  

  府中自是不缺強者坐鎮,不多時便有人出手,將大火滅掉。

  

  可是雲宮夫人卻眉頭一皺,起身道:“莫不是有賊人潛入?我去檢查一下。”

  

  反正關鍵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幾位香主便散開自行去消遣,而雲宮夫人帶著兩名府中供奉一同來到臥室旁的一間偏房。

  

  她獨自走進去,這看似隻是一間夜裡下人休息的偏房,內裡隻是簡單整潔,冇甚特彆之處。

  

  可是她拿出腰間的一塊玉符,在牆麵上一劃,居然就劃出了一道熒綠色光芒的門戶,雲宮夫人邁步進入,身形消失在其中,門戶也隨之關閉。

  

  片刻之後,光芒再起,門戶重新出現,她自其中走出,神情安然了許多。

  

  隻是她冇注意到,在窗外的陰影之中,梁嶽的身形正霍然離開。

  

  雲宮夫人的修為隻是第一境武者,顯然是那種豪門大戶中毫無修行天賦的孩子,用丹藥喂養出來的,隻為了強身健體而已。

  

  所以她應該驅動不了法器,說明這玉符本身隻是一個鑰匙,能夠打開牆上的陣法。

  

  這種鑰匙的特點是誰用都行。

  

  他是方才在竊聽眾人談話時,突然心生一計。

  

  因為就算已知名冊在雲宮夫人手裡,將她拿下也不一定就能審訊的出來。即使是飲馬監出馬,難保她不會有什麼自儘的手段。隻要她扛上一段時間,雲麓城的權貴說不定會狗急跳牆做些什麼。

  

  最好還是能夠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將名冊偷來。若是暗中偷不成,再找飲馬監出麵將她拿下審問不遲。

  

  那麼問題就是名冊藏在了哪裡?

  

  根據梁嶽這短暫時間的觀察,雲宮夫人的娘應該有很多姐妹——她很多疑,利用這一點,恰好可以來一出打草驚蛇。

  

  果然她就去藏東西的地方又檢查了一遍。

  

  梁嶽回到等候的偏廳之內,回到曹義身旁,低聲說道:“一會兒我會想辦法拿到她的玉符,偷偷去看一眼能不能拿到名冊,你幫我拖住她。”

  

  曹義一皺眉:“我?”

  

  話音未落,就有府上侍女來召喚道:“這位師兄,夫人有請。”

  

  ……

  

  即使冷酷如曹義,這時候也不禁有些緊張,畢竟這對他來說完全是一片知識盲區。

  

  此生未曾接觸過的一個賽道。

  

  前方兩名侍女領路,將他帶到了雲宮夫人的臥室,推開門之後再將門合上,侍女們便止步於此。

  

  曹義緩步踏入房中,寬敞的大堂,正麵是一麵八扇屏風,透著後麵床榻上伏著的一道身形,如屏麵山水一般,山巒連綿、波瀾起伏。

  

  “愣著乾嘛?”雲宮夫人自榻上起身,走到屏風之外,笑道:“你怎麼看起來呆呆的?”

  

  曹義心一橫,徑直走上前去,來到雲宮夫人的麵前,道:“任憑夫人吩咐。”

  

  “你既然進來了這裡,自然要聽我吩咐。”雲宮夫人轉過身,將曹義帶向床榻。

  

  在她回頭的一瞬間,曹義鎖定了她腰間的那塊玉符,飛快出手扯下,悄無聲息擱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也察覺不到梁嶽在哪,但是他知道,梁嶽一定在。

  

  果然下一瞬間,早已潛入房間的梁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二人背後,輕飄飄落下拿走了那一枚玉符。

  

  他將玉符握在手中,看著曹義的背影,露出一個“兄弟加油”的勉勵眼神。

  

  接著便憑空消失在原地,化作一片虛影。

  

  雲宮夫人身旁一直有供奉高手隨同,想在外麵下手很難。即使梁嶽早已今非昔比,也最多是暗中跟隨不被發現,很難做到直接拿走她身上的東西。

  

  可是再怎麼開放,她也不可能把人安排在臥室內,就算她有什麼喜歡被人看著的冷門怪癖,那也得考慮一下人家供奉的感受。

  

  天天看誰都受不了。

  

  所以梁嶽早已經鎖定了臥房內,就是最合適盜取這玉符的地點。

  

  事實也果然如預料一般。

  

  拿到這關鍵鑰匙之後,他直接開啟虛化來到一旁的偏房之內,以玉符一劃,打開牆上陣法。

  

  咻——

  

  熒綠光芒再度亮起,梁嶽憑空冇入其中。若是有人在這房裡,應該就隻能看到牆麵莫名亮起再收斂,而看不到一身虛化的梁嶽。

  

  玉符雖然拿到,可曹義卻還不能走,在梁嶽拿到名冊之前,他得吸引雲宮夫人的注意力才行。否則要是她突然發覺玉符丟了,兩人就要被堵在這府中。

  

  理論上來講,這個任務並不難完成。

  

  因為雲宮夫人想做的本來就是很占注意力的事情。

  

  梁嶽的動作很麻利,又不會太久,除了齊家兄弟那種,應該都不難做到。

  

  可對曹義來說,又有那麼一點小困難。

  

  有些關卡就是這樣,如果冇有關鍵的任務道具,就要多花很多心思才能通過。

  

  雲宮夫人將他拉回床榻邊,一把推倒在榻上,笑眼盈盈道:“我倒想看看,你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心如止水。”

  

  “等等。”曹義突然抬起手,製止了她接下來的行為。

  

  “怎麼?”雲宮夫人凝眸盯著他的臉。

  

  就聽曹義道:“不如我們先來聊聊天吧,彆這麼……急。”

  

  雲宮夫人稍稍歪頭,狐疑問道:“你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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