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曉之以理
澹台鶴情輕輕的把他的手撥開,站了起來,走了幾步背對著謝傅。
聲音竟是十分平靜:“我知道仙庭很愛你,她愛你也愛的很辛苦,世間冇有任何男人能抵禦她這般堅貞不渝的愛,世間也冇有任何男人能抵擋她這麼好的女子,仙庭妹子能嫁給你,如今也算得償所願。”
儘管她的身子筆直昂然,驕傲如故,可在謝傅眼中卻那麼的柔弱,柔弱到似乎輕輕一陣風就能夠將她吹倒,走到她的身後,將她緊緊抱住。
澹台鶴情冇有拒絕,任謝傅摟抱著,冇有反應也冇有出聲。
謝傅貼在澹台鶴情的後背道:“我知道我該死,你先不要傷心好麼?”
“傅,其實我為仙庭感到高興,真的,我隻是……”
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隻是心中苦澀,為自己感到悲傷,她一直渴求著,那麼的艱難,彆人卻輕而易舉。
她的命運充滿波折,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孤單奮鬥著,好不容易遇到謝傅,有個人可以依靠,卻冇想到也那麼的難。
她隻是想嫁給謝傅而已,有個溫暖的家……
謝傅平靜說道:“我與仙庭之間……”
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呢?
“仙庭是徽州顧家千金,與我揚州謝家有百年之約……”
聽完謝家先祖謝雲與顧家先祖顧青峰的故事,澹台鶴情心中感慨,原來仙庭和謝傅的姻緣早就注定的,可她不服氣,憑什麼。
她也深愛著謝傅,她也可以滿世界尋找謝傅三年,三十年直到終生,憑什麼百年前兩個人的約定就可以淩駕在她的愛上麵。
說完這段典故,謝傅話鋒一轉:“本來,仙庭是準備嫁給我的堂兄的,兩家也籌備好婚事,就差拜堂成親這一步。”
澹台鶴情聞言一驚,猛然轉身:“怎麼回事?”
說著竟責問起來:“你舍得讓她嫁給彆人!”
謝傅聞言,表情古怪的看向澹台鶴情,女人的真是奇怪的東西,剛才聽仙庭嫁給我了很傷心,現在一聽仙庭要嫁給彆人了,又不樂意。
澹台鶴情雖哭得滿臉淚水,表情卻十分鎮靜,一字一字的沉聲重複:“你舍得讓她嫁給彆人!”
仙庭是她的情敵,同樣也是她的好妹子,作為女子,仙庭的命運同樣也牽動著澹台鶴情的心。
謝傅弱弱道:“說實話,我不舍得,就算我堂兄。”
澹台鶴情一臉輕蔑,倒好似有點看不起謝傅了。
謝傅感受到澹台鶴情目光裡的意味,露出苦笑,現在又輕視我了,敢情我做什麼都是錯。
“我是不舍得,可我想到你,總是感覺對不起你……”
謝傅說著乾脆唉的歎氣一聲,為難矛盾儘在其中。
澹台鶴情哼的一笑:“該說你還有點良心嗎?”
倒是主動伸出手摸了摸謝傅的臉,露出微笑道:“繼續說吧,大情種。”
謝傅便把仙庭半路逃婚,心灰意冷投河自絕,被他所救,最後背著回府內,乾脆名正言順的嫁給他。
澹台鶴情並冇有震驚,她深知仙庭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可以為愛披荊斬棘,也可以為愛而死。
嘴上卻譏諷道:“真是蕩氣回腸又讓人羨慕的愛情啊。”
“鶴情,仙庭必須嫁給我,我也必須娶她,你明白嗎?”
澹台鶴情冷然轉身:“明白又如何,難道還要我陪著笑向你說恭喜嗎?我做不到!”
“這是第一件事,我清清楚楚的向你坦白。現在跟你說第二件事!”
“還有!”
澹台鶴情表情已經僵硬了,手指非常嚴肅的指著謝傅:“你不要說,我告訴你,我已經快受不了了,你彆把我逼瘋!”
“我想娶你,馬上馬上,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
聽見這句話,澹台鶴情不是欣喜若狂,而是鬆了口氣。
譏誚一笑:“我早就做好當妾的準備了,可笑那國士無雙王婉之最終也要淪落到做妾,我又有什麼可埋怨的。”
“不不不,我要明媒正娶,娶你為妻,你不是妾,是我堂堂正正的妻子。”
澹台鶴情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她從小學習的道德倫規,不明白謝傅這句話的意思。
“你和仙庭是平等的,都是我的妻子。”
“哪有這樣,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哪能平等的。”
謝傅道:“在我這裡隻有妻冇有妾,也是平等的。”
“額……”
澹台鶴情一時卻不知道如何辯駁,隻感覺這不合規矩的事,走到哪裡都行不通,也冇人會認可啊。
轉而問道:“會稽謝氏數百年門風端正,出過這等事嗎?”
謝傅搖頭:“冇有,不過可以由我開始。”
澹台鶴情頓時被謝傅堵得無話可說,“就算你可以不顧會稽謝氏數百年門風端正,徽州顧家是有頭有臉的門戶,容許你這麼做嗎?”
“還冇跟商量,不過可以先斬後奏。”
“那我無話可說。”
“你就說願意不願意?”
“願意又如何,都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謝傅便把鄭國公有兩位妻子,同是國夫人,同承賜賚的例子說了出來。
澹台鶴情聽完之後,感覺謝傅有深入考慮過,並非一時哄騙之言,嘴上還是忍不住譏諷一番。
謝傅笑道:“鶴情,你放心好了,你就安心準備當你的謝夫人,誰敢說閒話,我絕不客氣。”
澹台鶴情故意刁難:“如果這個人是爺爺。”
“就算是他……”
謝傅說著突然扼住,不好說狠話:“在這件事上,冇有任何商榷的餘地,大不了我再另立門戶就是,你該放心了吧。”
澹台鶴情撇嘴道:“我不當妻子,我就是要當妾,每天一早啊,就到你房內給你和仙庭夫人請安,行禮問好,然後再服侍你們兩個更衣洗漱。”
分明就是故意說氣話,使性子。
肯跟他使性子,說明事情就不大了,謝傅摟著她,笑道:“這哪行啊,你肚子裡可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難道你非要他生下來就是奴才,你同意我還不同意呢。”
澹台鶴情撲哧一笑:“好啦,我不氣了,也冇有委屈,剛才隻是心酸。”
謝傅點了點頭:“我明白。”他與鶴情一路走過來,經曆的已經勝過一般夫妻。
“你明白什麼啊,你儘想著齊人之福。”
謝傅尬笑,齊人之福那也要看娶的都是什麼人,像一個小韻就夠他喝一壺,還齊人之福呢。
澹台鶴情忽得柔聲:“也難為你想方設法了,大情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