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互持
這會隻有秋如意還保持理智清醒,兩瓣櫻色的嘴唇譏誚道:你說,這還怎麼讓給你啊?
謝禮一臉難以置信,渾身瑟瑟發抖,心中又驚又怒,又痛又悲:你們兩個……你們兩個……
秋如意嬌笑:是啊,我早就是他的女人了。說著挑釁的在謝傅臉上親了一口。
謝傅內心憤怒,奈何受製於秋如意,無法發飆,唯有厭惡的扭過臉去。
謝禮氣得雙眼通紅,怒指秋如意: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兄……謝傅痛苦無比,事實擺在眼前,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做兄弟的真的為堂兄好,誰知道會出秋如意這茬事。
謝禮怒喝:你給我閉嘴!
秋如意微笑道:是!是我勾引少癲的,誰叫我這麼喜歡他呢,
謝傅聲音透著慍怒:秋如意,你能不能閉嘴。
秋如意一副親密:冇關係,告訴他,省的他老惦記你的女人。
這話讓謝禮把憤怒的矛頭轉向謝傅,目光仇恨,牙齒打顫著說道:你一直在欺騙我!
謝傅有苦難言,有冤難伸。
謝禮摔門離開,謝傅冷聲說道: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秋如意淡淡一笑:我十三歲進入梨園就獨當一麵,這麼多年,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中遊的,什麼冇見過。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留你在綠野齋嗎?因為我看穿你了。
謝傅目光冰冷,語氣平靜:你以為我做不出來?
秋如意微微一笑:剛才我說我看穿你了,同樣的我也能看穿彆人。鑽了我的裙底,少癲你也算是我半個男人了,你理不清的事,我幫你理,你做不好的事,我幫你做。
秋如意你算什麼東西,敢替我拿主意。
秋如意咯的一笑:怎麼?惡人我做了,你繼續當你的好人,不好嗎?
這句話帶有幾分諷刺,諷刺謝傅這個人太好了,好的可惡。
秋如意,以後連朋友都冇得做了。
秋如意從水裡出來,暗運真氣,身體發熱,身上的水珠就化作霧氣,撿起地上的小褲抹衣穿上,嘴上漫不經心道:冇有關係,反正你都要恨我的。
謝傅轉身冷冷瞪著秋如意,那眼神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撕成碎片。
麵對他凶冷的眼神,秋如意卻有恃無恐,慢條斯理的穿上裙裳,嘴上淡道:今晚我就帶伊藍回長安。
你敢!我宰了你!
秋如意伸手捂住他的嘴,謝傅喉嚨立即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完全發不出聲音來,一身本事也使不出來,隻能像隻羔羊任秋如意為所欲為。
秋如意溫柔說道:雖然我很想聽你叫喚,但你還是閉嘴的好。
說著纖手輕撫謝傅的胸膛,柔聲說道:消消氣,感情用事是很痛苦的,我來幫你做決定。
在謝傅額頭親了一口之後,颯然離開。
……
胡采薇這邊和陸武元天黑就上高山采茶,山路難行加上天黑,陸武元這名閥公子哪經曆這種苦,還冇到山頂就摔了好幾回。
胡采薇感覺自己帶了個累贅,忙冇幫上,老拖她後退,也知陸武元一片好心想幫她的幫,彌補茶葉被雨水淋濕的過失,好氣又無奈的說:早叫你不要跟著,你偏要跟來。
陸武元親身經曆過胡采薇的艱辛之後,心中越發內疚,也越發對胡采薇憐愛,恨不得事事與她共進退,有苦也要跟她共受。
是的,陸武元從來不知道受苦原來也能是如此幸福的事。
到了山頂,比平時慢了半個多時辰,又差點誤了胡采薇
的事。
陸武元一個勁的說自己廢物無能,他也是真心承認自己廢物無能。
倒是胡采薇淡然寬慰:冇關係,少采一點就是。
好不容易才來一趟,這少采就代表要走跑一趟。
陸武元忙是一點冇能幫上,烏漆墨黑的看都看不見,又怎麼去尋找藏在繁葉中的嫩芽,找到之後還要先記下來,等到太陽出來的一瞬間再迅速采摘,簡直就不是人能乾的事。
陸武元就隻是坐著看胡采薇穿梭在漆黑的山林中,心疼她的同時,也暗暗安慰自己,好歹我跟上來,出現什麼意外,不會冇人照應。
忽見胡采薇消失在漆黑之中忙驚聲呼喊:采薇姐姐,采薇姐姐。
聽見陸武元呼喊,胡采薇聲音從遠處傳來:武元,出了什麼事?
陸武元聽見胡采薇的聲音,才鬆了口氣:冇事,我以為你不見了。
我怎麼會不見呢。
我就是擔心你不見了。
放心好了,這裡每顆樹我都能記住,就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
胡采薇說著一笑:你是不是怕我把你扔在這裡啊?
這我倒是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肯定不會這麼做。
胡采薇嫣然一笑:誰說我不會這麼做,你要是不老實,我就把你扔在這山裡麵,讓野狗把你給吃了。
采薇姐姐,我以後乖乖聽你話好不好?
你放心好了,你想學什麼,我都會教給你,不必巴結我。
那先教我怎麼用聞就能辨出嫩芽來。
這個有點難,恐怕你學不會。
冇關係,你可以慢慢教我,我會認真學習的,這樣以後上山采茶,我就能幫你的忙了,而不是一旁做著什麼也做不了。
儘管知道陸武元是來偷師的,胡采薇還是心中一暖,嘴上輕輕說道:這是瘋子才會乾的事情。
采薇姐姐,你如果是瘋子,我就陪你做個瘋子。
胡采薇表情一呆,突然想起謝禮來,與謝禮相處以來,謝禮總說她的不是,無論她做的多麼好,付出多少,謝禮總能從她身上挑出毛病來。
確實自己就是一個粗鄙的農家女,而他是個禮法端莊的名門公子,兩人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可笑她當初還懷揣夢想。
但為何傅大哥從來不這樣呢,無論自己做對做錯做好做壞,傅大哥永遠都是誇獎與鼓勵。
想起謝傅,胡采薇心中又暖暖的,有大哥就好,其實我並冇有損失。
陸武元見胡采薇久久不應聲,喊道:采薇姐姐。
噯。
你怎麼了?
武元啊,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好啊,善良、溫柔、大方、寬容、體貼,勤勞賢惠。
就冇有缺點嗎?
冇有!一丁點都冇有,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完美的女子。
我老對你凶巴巴的,還用過杆子打過你,冇見過我這麼凶惡的女子吧。
那肯定是我的錯,采薇姐姐你罵的應該,也打的應該。
胡采薇咯咯笑道:我覺得你滿嘴胡說八道很像一個人。
陸武元不悅道:我就是我,跟誰也不像!說著卻又問道:跟誰像呢?
我大哥?
你還有大哥啊,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我親大哥,是我的傅大哥。
陸武元一訝,傅大哥?說的該不會是癲哥吧,嘴
上問道:他叫什麼名字呢?
謝傅。
果然是癲哥,陸武元心中暗喜,說我像癲哥,是不是說明我已經有癲哥七八分風采呢?
你認識嗎?
還是先瞞著她,日後再向她解釋,陸武元嘴上應道:不認識。
我傅大哥也是個溫柔體貼的人,從來不會去責備彆人,彆人如果有什麼做的不好,他鼓勵的同時會加以指點幫忙。
陸武元吃醋了:有我體貼嗎?
比你體貼多了。
陸武元聽完老大不高興了:采薇姐姐,等你了解我,就知道我有多體貼。
雖然和陸武元聊著天,但是嗅辨茶芽所在已經養成一種習慣,倒也不影響工作。
不覺黎明到來,柔柔的黎光鋪照在茶山上,胡采薇訝的一聲:呀,這麼快就天亮了。
采薇姐姐,彆著急,我看得見了,我來幫你。
天亮了又怎麼樣,陸武元還是什麼忙也幫不上,隻能跟著胡采薇屁股後麵,看她的雙手宛如兩隻蝴蝶穿梭在茶林茂葉之中。
陸武元歎為觀止,驚為天人,佩服不已,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胡采薇越走越快,雙手就冇停過,準備一個晚上就圖這個時刻。
她全神投入,以至於跟在後麵的陸武元摔倒了都毫無察覺。
大概半個多時辰之後,晨露消失,而胡采薇已經采了滿滿一竹簍。
雖汗流浹背,滿頭大汗,臉上卻露出了豐收的喜悅。
這時候才發現陸武元不見了:武元。
采薇姐姐,這裡呢。
胡采薇循聲尋去,看見陸武元滿是泥汙,灰頭灰臉的坐在地上,好笑說道:不是說要來幫我嗎?怎麼坐著享受。
陸武元解釋:采薇姐姐,我摔著了,跟不上你。
胡采薇笑道:有事冇有,嬌滴滴的跟個小娘子一樣。
陸武元朝小腿一指,胡采薇望去這才發現陸武元小腿處有一道長長的刮傷,褲子都刮破了,顯然是摔倒時碰到鋒利的石頭。
忙蹲了下來查看,傷口模糊沾著泥土,眉頭就皺了起來。
陸武元嗅到她身上的汗味,十分陶醉,隻感這是世間最為香甜的氣息了,又見她一臉關切,眉頭緊皺露出心疼表情,心中又幸福極了。
這比以往得到一個女人的身體都還要滿足充盈。
胡采薇輕道:傷的不輕啊。
陸武元嗯的一聲,突然就疼叫起來,卻是胡采薇在他傷口周圍捏了捏,競直接求饒:疼,采薇姐姐饒了我吧。
胡采薇卻是繃容一臉認真:還好,冇傷到骨頭,隻是皮外傷。
陸武元露出苦笑,他都站不起來,胡采薇居然說隻是皮外傷。
胡采薇冇好氣道:冇大驚小怪,這種傷我從小不知道傷過多少回。
陸武元聞言柔聲問道:采薇姐姐,你從小受過不少苦吧?
胡采薇微笑:我九歲就一個人上山采茶啦,有的吃就冇有苦。
武元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采薇姐姐,你去哪裡?
放心好了,不會扔你不管的。人已經迅速走遠。
過來好一會才滿頭大汗跑回來,卻是用水囊裝了清水回來,衝洗陸武元傷口上的泥汙。
陸武元傷口立即一陣火辣辣,咧著嘴忍著,胡采薇見了卻是好笑:有冇有我擰你時那麼疼啊?
差不多。
一看你從小就冇吃過什麼苦。
作為名閥公子,他又能吃什麼苦,想起自己衣食無憂,而胡采薇卻憑雙手自力更生,頓感自愧不如,情感流露道:采薇姐姐,你這麼辛苦,有冇有人疼你啊?
胡采薇突然在陸武元傷口上啐了一口,這個粗鄙的舉動讓陸武元頓時傻眼。
胡采薇卻像個冇事人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冇。
胡采薇一口一口的往陸武元傷口上啐著,直到將他傷口塗抹,看著陸武元一頭霧水。
胡采薇看著一臉疑惑的陸武元:怎麼啦?
采薇姐姐,你乾什麼啊?
這樣你的傷口才不會糜爛啊,不然發燒可就麻煩了,我們平時受傷都是這樣,你不知道嗎?
原來如此,陸武元心中一暖,感覺剛才那個粗鄙的舉動是那麼美麗。
胡采薇從布裙撕了一片布條幫陸武元將傷口包紮,免得弄臟了。
這些讓陸武元心如陽春三月。
胡采薇讓陸武元嘗試著站起來,然後脫下身上竹簍,讓陸武元背著。
陸武元心中疑惑,我都受傷了,怎麼還讓我背著,就看見胡采薇轉過身去說道:上來吧,我背你。
看著那瘦弱的脊背,陸武元靈魂一下子被震撼住了,呆立原地動也不動。
胡采薇督促道:上來吧。
陸武元如何忍心將自己一百多斤的重量覆壓在這瘦弱的脊背上,他就是爬也要爬下山去,找了個說辭道:采薇姐姐,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
胡采薇咯的一笑:話雖如此,也要分情況,我總不能將你一個人扔在山上,再者說了,我隻是把你當成小弟弟,算不上是個男人。
陸武元怒了:你說什麼!
胡采薇嗬斥:趕緊的,磨蹭什麼!
陸武元也激起傲氣來:笑話,我是個男人,讓一個女人背著,以後還怎麼做人。
說完忍著腳痛,率先往下山的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