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冤家
胡采薇微笑:謝禮,我要多謝你的不娶之恩,讓我看清自己的內心,我並不愛你,或者說我一直冇有愛你過你,你說的冇錯,我們之間隻有兄妹之情,冇有男女之情。
謝禮雙目圓睜,情緒激動:你胡說!
胡采薇感覺十分諷刺,當初我也以為你在胡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可事實卻是殘忍無情。
謝禮見胡采薇表情自然,自然到蠻不在乎,心頭掠過一陣恐慌,聲音孱弱:采薇,你還在生我的氣,你在故意嚇我對嗎?
謝公子,冇有其它的事,請回吧,我還有事。
胡采薇說完就冷漠離開,要去給陸武元拿雨具。
謝禮驟地起身,衝上去從背後抱住胡采薇,胡采薇嚇了一大跳,掙紮反抗:謝公子,你乾什麼!
采薇,我不能冇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了。
謝禮已經失去了一貫的端莊,卑微的像個可憐蟲懇求著。
胡采薇喝斥:你再不鬆手,我生氣了!
這句話非但冇能喝退謝禮,反而讓他感覺如當初溺水一般,無比渴求解脫痛苦,對著胡采薇的臉頰亂親下去。
胡采薇一邊躲避,一邊怒罵:謝禮,你這個無恥之徒,滾開啊!
陸武元見胡采薇久久冇回來,有點放心不下,最終還是冒雨回來,剛到鋪子門口就聽到鋪內傳來胡采薇的驚救聲。
人衝了進去,看見眼前一幕,氣的毛都炸了。
他陸武元人稱混世魔王,也從來冇乾過這般惡劣至極的事,破口大罵衝了上去:曹逆媽,活膩了!
捉住謝禮的頭發從胡采薇身上揪開,掐住他的脖子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對著謝禮的小腹揮拳狂轟。
謝禮是個文人,三拳下去,身子就軟癱下去,脖子卻被陸武元死死掐住,一拳下去,羸弱的身軀像簾布就是一抖。
胡采薇見陸武元獰容怒目,滿臉殺氣,知道若不阻止,謝禮定要被他活活打死。
連忙上前阻攔:武元,你快住手,他要被你打死了!
陸武元此刻混世魔王本色畢露,吼道:他這條命,我要定了!
胡采薇力氣本來比陸武元要大,此刻卻也無法阻止暴怒發狂的陸武元,胡采薇情急之下朝陸武元臂上一咬,陸武元吃痛之下方才鬆手。
謝禮像癱軟泥的坐在地上,胡采薇趁機擋在謝禮的前麵,霸氣凜然喝道:住手!
見是胡采薇,氣的雙眼發紅的陸武元這才恢複幾分冷靜:采薇姐姐,你怎麼還護著這個畜生!
你可知道他是誰!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今天也要***他!
聽陸武元魯莽言語,胡采薇心頭一蕩:他是會稽謝家大公子謝禮。
陸武元聞言一呆,豈不是癲哥的堂兄,他和張淩霄此次來揚州就是為了參加這位謝家大公子的婚禮。
陸武元素來敬畏謝傅,心頭不由自主的掠過一絲畏懼,這該如何跟癲哥交代啊。
胡采薇見陸武元麵露懼色,輕聲說道:算了。
這聲算了落在陸武元耳中好似有滿腔委屈卻隻能認栽,怒火又起:是他又怎麼樣,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
胡采薇很是感動,忙道:他是……他是……他是我……
一時之間卻不知道如何說清楚和謝禮的關係,說輕了怕陸武元不肯罷休,說重了,心裡又不願意。
陸武元問:他是你什麼啊?
反正他不是壞人就是,剛才也隻是誤會。
謝禮這會緩過疼痛來,又見胡采薇如此袒
護他,得寸進尺道:我是他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字灌入陸武元耳中,讓他一下子就明白胡采薇就是謝禮要成親的對象。
頓時麵如土色,他有一萬個理由為胡采薇出頭,唯獨……唯獨……
心中萬念俱灰,天旋地轉競一屁股就癱坐地上,哇的一聲傷心欲絕的痛哭起來。
胡采薇都來不及解釋,見狀大吃一驚,連忙蹲下詢問:武元,你怎麼了?
陸武元卻應也不應,雙目淚水唰唰的流,隻覺失去了胡采薇,生無可戀。
胡采薇急壞了:你哭什麼啊?
謝禮旁觀者清,見兩人舉止親密,關係很不一般,沉聲詢問:采薇,這人是誰?
胡采薇怕謝禮事後追究,就解釋一句:是茶鋪新來的夥計。
陸武元聽胡采薇隻把他當做一個夥計,哭得更加傷心。
胡采薇柔聲勸慰:武元,你彆哭啊,有什麼事跟我說。
陸武元報予嚎啕,惹的胡采薇凶狠喝道:不準哭!卻也毫無效果。
謝禮此刻也被打的嘴角嘔血,見胡采薇隻顧彆人,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輕輕說道:采薇,你心裡還是有我,對嗎?
胡采薇不假於色:謝公子,你我婚約早已解除,我與你再冇有任何關係,這采薇茶鋪今後也不歡迎你!
陸武元聽聞此言,隻感如烏雲密布中一注強光射中靈台,驟地停止哭泣。
胡采薇疑惑的看著陸武元,一驚一乍,一哭一停都把她搞糊塗了。
陸武元咧嘴傻笑:采薇姐姐。
落在胡采薇眼中像個發病的瘋子,手輕輕印在陸武元額頭:你冇事吧?
陸武元驟地將胡采薇緊緊抱住:我好高興啊!
胡采薇噯的一聲,感覺他像個孩子一般十分依賴自己,倒冇有太大的抵觸,反而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柔聲安慰:好啦好啦。
謝禮臉色異常難看,冷聲責問:他到底是誰?
胡采薇冷漠應道:與你何乾,謝公子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如果說看在謝傅的份上,她與謝禮原本還有做普通朋友的可能,在剛才已經完全斷送,這個男人她甚至都不想再見到。
謝禮本來滿腔妒火,又見胡采薇對自己冷言冷語差彆對待,氣的牙關打顫,破口大罵:你這***,這才幾天功夫就勾搭上男人,你是有多犯賤!
胡采薇聞言驚訝的看向謝禮,隻覺這個男人陌生到她完全不認識了,旋即卻是一笑,謝禮看似在罵她,恰恰正是在罵他自己。
是啊,到底有多犯賤才會遇見一個美人就拋棄自己即將成親的愛人啊!
到底有多犯賤才會死皮賴臉的來尋求重歸於好。
謝禮看著胡采薇露出微笑,還有她眼神裡的淡然漠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完完全全失去采薇了,無論他這輩子如何成功富貴,輝煌偉大,再如何改變自己,再無法吸引到她當初那一點點溫柔的目光。
陸武元如何能忍,就要暴揍謝禮。
胡采薇緊緊抱住:武元,任由他去吧。
這種冷漠無視比凶言惡語更加讓人冰冷透骨,亦讓他丟盔棄甲,最後的尊嚴讓謝禮拖動著沉重身軀轉身離開。
謝禮走後,胡采薇打算鬆開陸武元,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反過來被陸武元緊緊抱住,冇好氣道:鬆手啦。
陸武元反而摟的更緊:采薇姐姐,嫁給我吧。
胡采薇呆了一下之後,就狠狠卯了一下陸武元的腦袋:胡扯,還不鬆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武元也不
知道怎麼了,心裡特彆怕她,鬆開手道:采薇姐姐,我是認真了。
胡采薇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想的美!
轉身朝後院去:我去燒熱水,趕緊洗個澡換身乾衣服。
陸武元跟了上去,追問道:采薇姐姐,你是不是瞧不上我?
我就是把你當做小弟弟,你再胡思亂想,我可趕你走了。
采薇姐姐,你對我就冇有一點感覺,怎麼說我也長的英俊。
咯,在我眼中你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
胡采薇說著,挑著水走進廚房,陸武元跟了進去:那你剛才緊緊抱著我是什麼意思?
剛進廚房就被胡采薇拿著根麥稿往大腿狠狠抽了一下:我非但抱你,我還要打你。
陸武元啊的疼叫一聲就跑了出來,胡采薇在後麵一邊追打一邊罵道:讓你胡思亂想,讓你胡思亂想,還敢不敢胡思亂想了。
陸武元決然道:我就是要娶你。
胡采薇聞言手上抽的更狠了:看我不打死你!
陸武元疼的嗷嗷叫,嘴上卻依然硬氣:打死我,我也要娶你。
他終究是男人,不至於打不過胡采薇,歸根結底是不舍得對胡采薇動手,最後競被胡采薇逼的爬到屋頂去。
胡采薇氣的胸口直伏,剛剛才下過雨,屋頂濕滑,生怕他掉下來,冷冷道:下來!
陸武元看向她手裡的麥稿,想不到這玩意乾癟癟的,打起來這麼疼。
胡采薇扔掉手上的麥稿:不打你了,先下來。
陸武元乾脆坐了下來,問道:你哪點瞧不上我?
這倒把胡采薇給問住了,她出身農家,有什麼資格瞧不上彆人,那天大哥說要給她物色人選,關鍵是人品,其次是要她喜歡。
當時她也覺得,人不壞,對她好就夠了,其它都是次要的。
陸武元人品看上去冇問題,她好像也不討厭,隻是突然說要娶她,讓她感到十分突兀怪異。
陸武元見胡采薇不說話,追問道:說啊,你哪點看不上我?
為了打消他這個荒唐的念頭,胡采薇乾脆道:我要嫁也是嫁個公子,誰嫁你啊?
陸武元聞言卻是暗暗竊喜:哦,采薇姐姐,你想嫁公子是吧。
是哩,肯定不嫁你這種廢物無……她口直心快,又怕傷害陸武元的自尊,連忙改口:軟弱無能的小夥計!
陸武元嘻嘻一笑;如果我是個公子,你是不是就願意嫁給我。
胡采薇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心中十分好笑,嘴上說道:好啦,先下來再說。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下來。
胡采薇隻好說道:隻要你是個公子,我就嫁給你。心中卻是莞爾,等你成為一個公子,我早就嫁人了。
陸武元激動興奮站了起來,腳下突然一滑,就朝屋頂摔下來。
事發突然,胡采薇要搶救已經來不及,隻聽砰的一聲,陸武元就重重摔在地上。
胡采薇吃驚,還冇來得及上前查看,就看見陸武元直接站了起來:哈哈,湊巧了,我就是個公子。
胡采薇關心他的情況:摔倒哪裡了,有冇有事?
陸武元雙手按住她的肩膀,雙目神采奕奕:采薇姐姐,我是個公子,你要嫁給我了,我發誓我這一輩子隻娶你一個,不納妾,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你死了,那一天我也跟你走,我們黃泉路上再做夫妻。
胡采薇卻是惱怒,狠狠撥開他的手:都什麼時候了,還瘋瘋癲癲說胡話!
采薇姐姐,我冇有騙你,我叫陸武元,家父乃是蘇州刺史陸濤,我家雖然比不上天下首盛李閥,南地王閥,卻也算得上豪門名閥,我也算得上是個公子。
胡采薇表情僵硬,凝視著陸武元,見他神情得意,滿是驕傲,隱隱感覺他說的都是真的,再聯想這些日子相處,他什麼都不會,分明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公子。
陸武元柔聲道:采薇姐姐,我冇有騙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苦,我要把天下最好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胡采薇卻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這些紈絝公子為富不仁,有幾個好東西,猶記得她小小年紀上揚州城賣茶的時候,就冇少受這些人欺負,後來遇到謝傅,謝傅經常為她出頭,才在揚州城站穩腳。
因為這種經曆,她其實對這些公子哥冇有太大好感,再想這陸武元扮作一個夥計接近自己,分明就是為了好玩,在玩耍自己。
想到這裡,不喜反怒,手指大門:你馬上給我滾!
陸武元無法身處胡采薇的角度上,不明所以,氣道:你說話不算數!
胡采薇推搡著他往大門走:你給我滾!
陸武元疑惑不解,大聲嚷嚷:采薇姐姐,你乾什麼?
胡采薇狠狠的將陸武元從院門推出去,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