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等郎石
這時遠遠的傳來馬蹄之聲,兩人這才恍悟獵郎節還冇繼續,這地方也不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天地。
與卓爾激戰一番,聞人翎這會渾身乏力,已經無力罩護謝傅,便撿起地上的裝備,重新戴好護膝護臂,躍上馬背。
謝傅問道:乾什麼去?
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是要回去嗎?
先不回去,你這麼受歡迎,省的半路被人給搶了。
謝傅笑道:如果半路被人搶了怎麼辦?
那我就在被人搶了之前,先把你閹了。
翎姐,你會後悔哦,就算我成為彆人的丈夫,我們也可以偷情。
聞人翎咬唇冷道:還不上來!把馬背後的位置留給謝傅。
謝傅靠近伸手:拉我一把。
還裝什麼文弱書生!
謝傅苦笑:我中了伊藍的道,她把我變成一個廢人。
聞人翎驚訝又疑惑:伊藍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想她可能想讓我在這次獵郎節被你擒住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理由。
想不到伊藍竟如此為她著想,聞人翎心中感動,暖意融融,對著謝傅說道:你真是好命,去哪裡找一個這麼美麗善良的女子。
好命嗎?你不知道我有多苦命。
得了便宜還賣乖!
聞人翎說著拉了謝傅一把,謝傅騎上馬背,未等聞人翎吩咐,雙手就摟住她的腰肢。
聞人翎策馬朝北邊方向奔馳。
你已經有了妻室,怎麼安置伊藍?
伊藍是北狄五公主,離鄉已經二十載,我這是就是想送她回北狄去。
聞人翎微微一訝,想不到伊藍身份竟如此尊貴,不過想起伊藍身上自然流露的高貴聖潔,又覺得理所當然。
伊藍也好像對自己說過,她要回北狄,希望自己能夠照顧謝傅,嘴上淡道:北狄五公主又如何?
伊藍還有一個更特彆的身份,她還是吉祥天女。
這一點聞人翎在虎族腹地已經知曉,這也是葛巴拉和蘭氏流倒戈的原因,你不是最喜歡糟蹋良家婦女,乾脆連天女也一並糟蹋。
糟蹋當然要糟蹋,不過我現在不方便娶她?
這又為何?
伊藍還是大觀國皇後。
這個身份把聞人翎給震驚住了:皇後,你也敢招惹,你嫌命長了。
對於謝傅來說,一切已經淡然:要不,我怎麼會說我苦命。
那現在怎麼辦?不了了之?
謝傅淡道:先把伊藍送回北狄,皇帝那邊我再慢慢對付。
傅,你是吃飽了撐著,冇事找玩命。
謝傅笑道:翎姐,我現在是淮南道節度使,就算冇有伊藍這回事,皇帝也絕對不會饒過我,個中權力鬥爭之複雜,實非你能想象,我就算跟你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傅,這一年多來,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啊,九死一生,差點就再也見不到翎姐你了。
聞人翎啊的一聲,忍不住騰出一隻手去覆蓋在謝傅的手背,生怕謝傅會消失一樣。
謝傅笑道:翎姐,如果我死了,不能來見你,你會怎麼做?
我會一直等,一直等……
會不會等氣了,一怒之下就嫁給彆人?
不會,我會一直等到進棺材的那一刻。
還好,我還活著,還好,我來找翎姐了,冇讓翎姐你
受太多苦。
說著把手移動到她的胸圃上,這個部位哪能亂碰,聞人翎啊的一聲,兩個人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彆鬨!
謝傅故意問道:怎麼?
彆莫我那裡。
我怕下一刻就死了,那我就永遠都莫不到翎姐你這美麗動人的地方,豈不是要帶著遺憾而死。
那你動靜小點。
好。
謝傅嘴上雖如是應著,手上卻是越莫越起勁,大飽手福。
黑騎穿過樹林,又穿過一片草原,最終來到北邊的高山下,遠離喧囂。
高山無法騎馬,聞人翎與謝傅一並下馬,也擺脫了那煎熬,惡狠狠的瞪了謝傅一眼,罵道:色鬼。
謝傅看著聞人翎臉紅耳赤,眼神絲絲迷迷,心知肚明,嗬嗬一笑,翎姐還有很多開發的空間。
嘴上笑道:翎姐你如此害羞,新婚之夜隻怕要將我一腳踹下床來,先熟悉一下彼此。
聞人翎哧的一笑:你說對了!
說著轉身前麵帶路:走吧。
謝傅跟上問道:去哪裡?
獵郎節還要很久才結束,我們找個地方先呆著,差不多天黑再回去。
兩人走了一段山路,最終來到一處滿是石頭的地方,圓凸凸的石頭一顆又一顆,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楚。
聞人翎最後在一顆特彆高大的巨石下停了下來,她似乎對這裡十分熟悉,自然而然的就在巨石下靠坐下來:冇人會到這個地方來。
謝傅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聞人翎朝身後靠著的大石指去,謝傅昂頭望去,巨石約有八九丈高,形狀就像一個站著的人:這塊巨石有什麼玄奧嗎?
聞人翎應道:這是等郎石。
聽聞人翎這麼說,謝傅仔細打量端詳,這塊巨石的形狀還真的有點像一個女子在翹首張望,笑道:既有此名,應該是有一個傳說吧?
聞人翎點頭,謝傅在聞人翎身邊挨坐下來:一直都是我在跟彆人講故事,這會我想聽翎姐給我講一回故事。
聞人翎笑了笑,便向謝傅說起這個傳說。
在小月六歲的時候,她便被嫁到一戶人家,成為一名……
謝傅打斷道:慢著,六歲怎麼就嫁人了,童養媳嗎?
聞人翎解釋:不是,小月是一名等郎妹。
謝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字眼:等郎妹?
這是祁連山南北的一種古老風俗,年幼的女孩會提前嫁到冇有男孩的人家,等這戶人家生下男孩,男孩就是成為女孩的丈夫。
謝傅訝道:如果一直冇有生下男孩呢?
聞人翎笑了笑:那就一直等……
翎姐,你繼續。
小月六歲的時候就被父親送到這戶人家,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被賣,還以為是來到親戚家做客,直到父親起身離開將她撇下,小月這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她哭著追上父親,可父親卻叮囑著小月聽話。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而小月也開始了自己悲慘的一聲。
按照祁連山南北的風俗,成了等郎妹的女人是不能回家,當天半夜,六歲的小月就拎起包袱逃跑,可惜年幼的她連高高的門栓都夠不住,最後無助的哭了起來,哭聲驚動了婆婆,被婆婆打了一頓,並跪了一整晚。
說到這裡聞人翎看了眼謝傅笑了笑,謝傅也笑了笑,拉著聞人翎的手說道:每個人都有很多悲傷悲慘的經曆,但總有某一刻是激動喜悅的,就像你我此刻,翎姐,不是嗎?
謝傅是個善良的人,他也有一副柔腸,他特彆能夠共情彆人,所以在男女情感中,他總是負重累累,負傷累累的那個人,因為愛人的悲傷而更悲傷,因為愛人的喜悅而更喜悅。
所以與他心靈相通對他知根知底的女子,特彆心疼他,也對他特彆的寬容。
聞人翎點頭繼續講著小月的故事:大約半年之後,婆婆生下了一個男孩。
謝傅笑道:可幸可喜,小月有丈夫了。
聞人翎微笑:是,小月有了丈夫了,還不到七歲的她開始儘心儘力的照顧這個小丈夫,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小月已經長成個大姑娘,而她的丈夫卻還是個孩子。
謝傅笑了一笑,握住聞人翎的手,柔聲道:翎姐,就像你我,我那時愚鈍,不知道你情。
聞人翎對謝傅的情感也是複雜的,既有對弟弟的疼愛嗬護,也有女人對男人的情愛,伸出手慈愛的抹了抹謝傅臉上的泥汙。
為了表達自己並不是永遠被關心照料的那個人,謝傅伸出手指梳理聞人翎淩亂的鬢發:翎姐,我給你髻發好麼?
聞人翎微笑點頭,繼續講述:這天小月在幫她的小丈夫洗澡……
正在為聞人翎髻發的謝傅笑道:翎姐,你還冇有幫我洗過澡。
聞人翎嗔道:這麼大的人還要人幫你洗澡,也不害臊。
謝傅笑道:結衣姐她們幫我洗過。
聞人翎聞言神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在鸚鴿鎮我與小韻成親那天。
聞人翎哼的一聲。
謝傅哈的一笑:翎姐,你吃醋了嗎?
以後我天天給你洗澡,妒忌死她們。
那敢情是好。
聞人翎恍悟上了謝傅的當,要收回已經不能,繼續講述小月的故事:這天晚上,小月在幫她的小丈夫洗澡,外麵突然鬨哄哄的,原來有個等郎妹耐不住寂寞,與人私通被逮住了,所以要將這個等郎妹吊起來燒死。
這麼殘暴的行為簡直泯滅人性,謝傅柔聲道:翎姐,如果有一天你熬不住,跟了彆人,我是不會怪你的。
聞人翎卻神情激憤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了,漫說與人私通,就是被人強迫,我也寧死不從。
可我不是……
謝傅本想說他還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對待愛情並不忠貞,聞人翎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冷道:你是你,我是我,你賤格,並不代表我賤格!
翎姐,我真的配不上你。
聞人翎撇嘴:我願意,你管不著!
見謝傅因此神情低落,聞人翎反而笑著安慰:好啦,男人跟女人不一樣,男人就像父親,女人就像孩子,一個孩子隻有一個父親,一個父親卻可以有多個孩子,而父親會愛著每個孩子,一視同仁。
翎姐,我真的……真的……
閉嘴,情癡。
情癡這個詞語足以表達謝傅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
聞人翎繼續:婆婆趁機教育小月,做女人啊要守得住,要從一而終。
一晃又是幾年過去,小丈夫已經長成少年郎,此刻他要明白了小月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姐姐,而是自己的妻子,隻是這種關係卻讓他感到抗拒,以至於這對原本感情深厚的姐弟,卻變得越來越生疏。
剛好為聞人翎髻好發的謝傅聽完,緊緊摟住聞人翎的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十分親熱。
聞人翎嗔道:你是男人還是孩子啊?
謝傅笑應:翎姐你給我洗澡的時候,我就是孩子
,翎姐你跟我睡覺的時候,我就是男人。
聞人翎臉又紅紅:村裡的男人見小月長的漂亮,老偷偷摸摸的盯著她看,婆婆看在眼裡,便打算讓小月早點成親圓房,省的彆的男人惦記,小月十分開心,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六年了,而他的小丈夫卻悶悶不樂。
謝傅問道:為啥悶悶不樂啊?
因為他無法接受要娶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最後迫於母親的壓力才勉強同意。
很快到了成親這一天,小丈夫舉起了成人禮,而小月絞容沐浴,這輩子她從來冇有這麼乾淨漂亮過,晚上洞房花燭,見小丈夫遲遲冇用動作,小月隻好自己寬衣解裳,可即使這樣,小丈夫還是無動於衷,甚至將小月推下床去。
謝傅忍不住道:這個傻丈夫。
聞人翎忍不住懟了一句:你以為是你啊,狗急狗急的。
謝傅笑道:以前我也像這個傻丈夫一樣,不識抬舉。
鬼才相信。
謝傅嗬嗬笑著,也不替自己辯解,問道:接著呢,他們圓房了冇有?
小丈夫乾脆走出婚房,小月見狀也隻好合上衣服,一股難言的失落湧上心頭。隔日婆婆看到小月的表情就猜到昨晚的事,跟小月說自己曾經也是這樣過來的,多相處相處就好了。
小月信以為真,也確實漸漸感覺到小丈夫冇有那麼抗拒自己,然而當她滿心歡喜時,卻發現小丈夫打包好包袱準備離開。
二審是非常嚴格的,基本要全刪,不然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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