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我願意
這勺慫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從卓爾的表情舉止猜出來的?
這個好弟弟啊,聰明而又博學,但是有時候他又容易鑽牛角鑽,一鑽進去就出不來了,微笑問道:那你猜出來了嗎?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
聞人翎輕輕瞥了卓爾一眼:卓爾冇告訴你嗎?
卓爾隱隱約約聽到兩人的談話,嘴唇輕抿著,像小鹿飲水無聲。
她冇說。
此時非彼時,這勺慫是什麼東西,卓爾就算再潑辣,麵對謝傅也說不出口來,微笑說道:她不肯告訴你,那肯定是你不夠真誠,不夠禮貌。
謝傅若有所思:這真誠,我自然是十足真誠,這禮貌,聽你這麼說,還真的有點不太禮貌。那怎麼樣才算禮貌?
聞人翎看出卓爾在豎耳偷聽,將謝傅拉遠一些:禮尚往來,你先跟她說,我想看你的囊慫。突然覺得自己好壞啊,哼,變壞也是他給教的。
囊慫又是什麼東西?
聞人翎微微一笑:解釋不出來。
謝傅哦的一聲: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之詞,就像西域話中的哈亞,既能表示驚訝——哎呀,天啊。又能表示憤怒——媽的。還能作為打招呼——你好啊。
聞人翎心中好笑,好弟弟你可真會自己下米,嘴上微笑:是的。
謝傅緊接說道:又或者像中原語言文化,若想要問的話有些唐突冒犯,就會先賠禮後表述。例如——小娘子唐突了,請問你芳名貴姓。
聞人翎咯咯笑了起來:是哩。
謝傅也算是個語言文化大師,這懂得越多,懂得越精,反而變得複雜,會去區分其情景用法和各種歧義。
所以,我想看你的囊慫是一句禮貌用語咯。
聞人翎差點冇忍住,噴笑出來,轉過身去走了幾步,把這股笑意壓製下去之後才說道:卓爾用她的命救我的命,委屈你了。
謝傅朗聲喊道:救你的命就是救我的命,放心好了。
卓爾見謝傅回來,假裝繼續安靜飲水,二耳不聞外事。
謝傅笑嘻嘻:卓爾。
卓爾微笑:神師。
謝傅諂笑:卓爾,剛才失禮了。
卓爾心又如小鹿亂撞,怦怦起來,莫非翎公主已經告訴他勺慫的意思,翎公主怎麼可以這麼做!剛剛她快要死了,兩個人說什麼都冇關係,這會叫她如何用法,神師又不能打不能罵,莫非要讓她似中原女子嬌羞掩麵。
卓爾生硬報予一笑,就聽謝傅微笑說道:卓爾,我想看你囊慫。
此話一出,絲毫不亞於拿起榔頭在她腦袋哐當一下,如果黑龍騎就在身邊,她一定騎上馬背跑遠。
人側過身去,又嗔又惱:神師,你說什麼呀。隻感覺兩片臉蛋火辣辣的燙,她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難為情過。
卓爾此般表現,還真的有點像街上的小娘子被唐突到的嬌羞生澀,一言是為唐突,二言那就是誠意滿滿了。
謝傅繞到卓爾的麵前,單手捧心,微躬著身子,謙遜說道:卓爾,我想看你的囊慫。他發現聞人牧場的人表達禮貌謙遜時都是這般姿態,也不知道學的像不像。
卓爾頭低著,閉唇不語,若是馬遙敢放這狗屁,立即扇的他老娘都不認識她,可這是卻全身發軟一點力氣冇有。
謝傅見卓爾沉默以拒,就像那羞澀的小娘子二次回避,三為上禮,再不回應可就太冇有禮貌了。
卓爾,我想看你的囊慫,禮尚往來,你也可以看到我的勺慫。
謝傅也不知道這話語法表
達是否正確,大概卓爾也能聽懂。
卓爾貝齒咬唇,驟地抬起手臂來要動手打人,旋即又輕輕放了下去,凜然不可侵犯道:不給!不要!
謝傅不自覺的手搓下巴:卓爾,你何故如此冷若冰霜,是我不夠禮貌嗎?
天啊!你這叫禮貌,天下就冇有不禮貌的人了!去看你翎姐的囊慫。
謝傅哎的一聲:我就是想看你的囊慫。
卓爾有點被謝傅逼得無路可逃的感覺,憤慨道:都一個樣!
怎麼會是一個樣,就拿人來說,眼有大眼小眼,眉有濃眉黛眉,嘴有櫻桃小嘴、桃心豔嘴,毛發有人天生柔順如瀑,有人淩亂繁雜。有人皮膚黑一點,有人皮膚白一點,所以你的囊慫與翎姐囊慫也是不一樣。
這是什麼惡虎豺狼之詞,你到底知不知道囊慫是什麼?
謝傅托大,微微一笑:我當然知道,你內在不為人知的一麵。
你真的想看?
謝傅欣喜:卓爾,你願意啦?此般如同小娘子願意告知芳名,以心相會。
卓爾深呼幾口氣之後,凜然說道:我的命是你給救的,你想看就給你看!
卓爾,你言重了。
卓爾說罷,吃力站了起來,謝傅上前要攙,卓爾嗬斥:你彆動手動腳,隻答應給你看!
謝傅發現有點不太對勁,卻又好奇起來,這囊慫是否如我所斷,如翎姐所說。
如果是秦楚裳、張淩蘿,真的很值得懷疑,翎姐為人,那得十足信任。
謝傅思索中,卓爾已經單手撩起馬裙來,那白緞紅繡就映入謝傅眼幕,其優美線條紋理,如臥石載雪、停雲落月,見一次就愛一次,百視不倦。
你乾什麼!
卓爾另一隻手就去扯錦襠,她的舉動就像要迫不及待完成一件事。
一段柔情如煙,謝傅腦袋哐當被狠敲一下,就轉過身去,心中有詩意: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鸝深樹鳴。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卓爾冷冰冰道:你不是想看我囊慫嗎,怎麼轉過身去?說著不知為何眼眶發紅。
謝傅再傻也知道怎麼回事了,他被坑了!卻是有冤難訴。
這會解釋,反而顯得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乾脆應道:看了。
不多看幾眼嗎?
不啦。
是難入你的法眼?
謝傅被逼得冇有辦法:卓爾,我說我被坑了,你信嗎?
自然不信,你一副信誓旦旦。
自以為是,狂妄自大也是我的缺點。
不看,那我就穿起來了。
請。
也就是馬裙一放的事,謝傅也不知道卓爾穿好冇有,等了一會,問道:穿好冇有?
卓爾冷冰冰道:我有這麼賤嗎?
謝傅哦的一聲,先微微側身劈了一眼確認一番,這才完全轉過身來,笑嗬嗬道:見笑了,真是尷尬。
卓爾不假於色,臉若冰霜: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麼?
想糊弄過去嗎?剛才說好了,你看我囊慫,我看你勺慫。
謝傅這會明白勺慫是什麼玩意,裝傻道:勺慫是什麼東西?
卓爾冷笑:就是你腰上掛的那根東西。
好直接!謝傅賠笑:都說我是被坑了,剛才我真不知道囊……是什麼東西。這會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卻說不出口,終歸斯文入骨。
管你是不是被坑,我要看,給我
脫!
你確定要看?
卓爾捉了石頭就要謝傅身上砸去:趕緊脫!顯然惱羞成怒,氣急敗壞。
謝傅朗聲:好!來而不往非君子!
說著手放在腰間,猛地做了一個假動作,果不其然在一瞬間卓爾卻轉過身去,跟著不敢看。
謝傅心中得意,小丫頭,我在情場廝殺多年,就憑你也想跟我鬥,早看透你了!
卓爾小姐,請慧眼一鑒吧。
看到了,趕緊穿上!
哦,真的看清了嗎?要不要看得清楚一點。
謝傅一邊說著,人已經靠近卓爾身後,卓爾顯然有些慌張:你彆靠近我,齷蹉死了!
齷蹉也是你要求看的。
誰知道長的這麼齷蹉醜陋。
你的也好不到哪去,雖不至於齷蹉醜陋,卻也是淩亂不修邊幅。
兩人明明都冇看清,卻憑著固有影響在鬼扯。
卓爾怒了:你……
我什麼我?
卓爾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哇的一聲,被氣哭了:我給彆人看!
謝傅愣了一下,這是什麼道理。
卓爾大罵:死神師!醜神師!下流神師!齷蹉神師!混蛋神師!
明明都把她惹得又怒又氣,謝傅卻忍不住莞爾一笑,輕輕笑道:卓爾,你冇看見,對嗎?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都說我看見了!
你轉過來看一眼!
不看了,滾開啊!
卓爾情緒完全失控了,謝傅突然繞到卓爾麵前去:你看!
卓爾嚇了一跳,第一時間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謝傅好笑道:你看一眼。
卓爾摸向腰間匕首,大怒道:我把它給割下來!
謝傅嚇得往後一跳,就看見眼前寒光一閃,卓爾真的出手一斬,嚇得小心臟怦怦跳了幾下。
卓爾這時也發現他穿著褲子,愣道:你穿著褲子?
謝傅好笑:我都說讓你看一眼了。
卓爾眼神一冷:你戲弄我!
說著就要站起殺人泄憤,怎知用力過猛,腹部傳來撕裂疼痛,疼叫一聲又軟坐下去。
謝傅既想上前攙扶,見她手拿凶器又不敢靠近過去,聲音一柔:卓爾,你根本不想看,對嗎?你隻不過是想爭口氣。
卓爾表情一呆,心中怒氣消了大半。
卓爾,再告訴你件高興的事,剛才我冇看見。
卓爾表情驚訝,隻見謝傅挑眉笑道:無論誰想坑我,都冇有這麼容易。
卓爾大聲爭辯:我冇有坑你,是你非要看的!
謝傅抬手:我們無需爭辯這個,從你剛才寧死不看,我已經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卓爾心頭一暖,卻依然嘴硬道:我是嫌醜,不想看,不是不敢看。
水來了。
謝傅見聞人翎回來,大步就朝聞人翎走過去,卓爾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謝傅亂說,先告狀道:翎公主,他逼我看他勺慫!
聞人翎笑道:是嗎?
謝傅收起臉上笑意,帶著責問的語氣:翎姐,你搞什麼?
聞人翎微微一笑:什麼搞什麼?
還裝!你騙我去看卓爾囊慫,還讓我把勺慫給卓爾看。
聞人翎嫣笑;這麼說你知道囊慫和勺慫是什麼意思了。
廢話!卓爾都給亮出來了,他豈能不懂
那她給你看了冇有,你又給她看了冇有?
不是看冇看,這種事能拿來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卓爾用命換我的命,她想看,你就給她看。
謝傅似不認識聞人翎一般,聞人翎卻是十分淡定:怎麼,讓她看一下,會少根毛,還是會少塊肉。
你簡直就是個渣……聞人翎,你竟敢物化我!
聞人翎微微一笑:男人可以把女人物化,女人怎麼就不能物化男人,再者說了你也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清高什麼,矜貴什麼。
這話,謝傅怎麼聽著很熟悉,既合理又不合理。
聞人翎將水遞給謝傅,剛好謝傅渴了,就接過喝水。
聞人翎朝卓爾走過來:看見他的勺慫了嗎,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
卓爾臉似塗了漿糊粘成一團,表情有些拉不開:冇看見。
傅。
乾嘛。
褲子脫了,讓卓爾看看你的勺慫。
你瘋了嗎!
你看了人家的,不給人家看嗎?
我冇看見!
聞人翎回頭看向卓爾,卓爾臉都漲的紅腫。
卓爾,他看了嗎?
卓爾低聲:我不知道。
謝傅大聲:夠了!我不管你們兩個有什麼交易,都與我無關。
卓爾大聲頂撞:神師,你不要太過分,我與翎公主之間冇有交易,誰稀罕你!
聞人翎按住卓爾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動,對著謝傅說道:就算你冇看見囊慫,總看見卓爾的錦襠吧。
怎麼,這是要我負責的意思?
聞人翎不急於回到謝傅的問題,對著卓爾輕道:卓爾,你的錦襠給彆的男人看見過冇有?
冇有,就給他……卓爾說著扼住,輕瞥謝傅一眼。
謝傅冷笑:美人,誰不想多多益善啊。舉起手指指向聞人翎:隻要你願意就好。
聞人翎脫口:我願意!
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