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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 冇個好人

2025-06-02 作者: 七月喜神

陳玲瓏拿著這件衣物走進更衣室,冇一會兒傳出咦的一聲,澹台鶴情聽見動靜就走了進去,看見衣物掛在窄肩上,顯然不知道如何穿上。

陳玲瓏此時已經除去上裝,見澹台鶴情突然闖入,呀的一聲,抬臂遮在胸前。

澹台鶴情嫣笑:“姐姐也是女人,妹妹你還害羞什麼,我幫你穿上。”

說著繞到陳玲瓏身後去,幫她穿上並扣上係帶,突然發現陳玲瓏臉紅得都蔓延到耳朵上,輕笑一聲:“妹妹,姐姐是個女人,可不是那些壞男人,妹妹你放一百個心。”

陳玲瓏輕輕笑了一聲:“我知道,隻是被姐姐這般看著有點奇怪。”

“男人那眼神才叫毒,跟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餓狼一樣。”

陳玲瓏隨後一應:“是嗎?”

澹台鶴情好奇:“妹妹已經人婦,你不知道啊。”

陳玲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相公有妻妾九人,大概是餓不著也不稀罕吧,不像伯伯隻鐘情姐姐和仙庭妹妹。”

澹台鶴情切的一聲:“他要是隻鐘情兩人,我立即備上貢品高香去答謝上仙。”

陳玲瓏嗤的一笑:“伯伯很風流嗎?再風流也冇有我家相公風流吧。”

“好了,不說這些鬨心的,妹妹你穿上之後感覺怎麼樣?”

“嗯,說不出來。”

“是不是緊致了很多像突然間變成一個男人,這兩顆壞東西也乖了,不再頑皮。”

陳玲瓏咯的一笑:“姐姐,你說話真是……”

“風趣是吧,也是與妹妹一見如故,才能風趣的起來。”

“姐姐,這件衣物叫什麼?”

“乃罩。”

陳玲瓏低頭一看,驟地撲哧一笑,澹台鶴情也跟著笑了起來。

陳玲瓏笑問:“姐姐,你平日裡也穿這乃罩嗎?”

“我現在要喂養孩子,每天要解好幾回,哪能穿這麼緊的東西。”

“那姐姐你穿什麼,我給看看。”

澹台鶴情抬手一擋,反過來牽住陳玲瓏的手:“妹妹來,我帶你去彆處看看。”

來到鞋履琳琅滿目處,嘴上問了一句:“妹妹以前穿過皮靴嗎?”

“多穿布鞋繡鞋,騎馬的時候也穿筒靴。”

澹台鶴情拿了一雙精致的小皮靴:“穿過這種的嗎?”

陳玲瓏望去,隻見這鞋像繡鞋一般精致卻不是繡鞋,鞋底厚實像靴卻不像靴子那麼笨重及膝,皮質鞋麵還有緙絲點綴,十分悅人耳目:“這種倒不曾穿過。”

“那試穿一下吧。”

澹台鶴情說著竟蹲了下來,陳玲瓏忙道:“姐姐,萬萬不可。”

澹台鶴情淡笑:“這皮靴要交叉係帶,第一次穿我先教你。”動手脫了陳玲瓏的鞋,一雙穿著薄薄羅襪的白足就映入眼幕。

陳玲瓏見澹台鶴情停了下來,陳玲瓏悄問:“姐姐,是不是臭了啊?”

澹台鶴情咯的一笑:“不是,你怎麼自己胡說,我是想不到你這足如此修長。”

說著用手指丈量:“比小男人還要長。”

“讓姐姐見笑了。”

“長是長不過又修致好看,堪比郢中白雪。”

“姐姐真會說話。”

“我重新給你挑一雙。”

“麻煩姐姐了。”

澹台鶴情給陳玲瓏穿上鞋,一邊咯咯笑道:“你那好伯伯啊,讓我好生伺候你們,不瞞你說,為此還和我吵了一架。”

陳玲瓏疑惑:“為何而吵?”

“他讓我帶你們到這玄澹齋來,挑選個夠,他倒是嘴上大方,一文錢都不用出。”

“讓姐姐破費了。”

陳玲瓏說著意味深長:“伯伯這人就是這樣,為了情義幾分,總是累煞自己。”

“妹妹你倒是說中了,折了自己福分的命。”

“伯伯娶了姐姐你這樣的人兒,不就是福分嗎?”

這時傳來聞人月的聲音:“鶴情姐姐,來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來了。”澹台鶴情應了一聲就朝循聲而去。

陳玲瓏輕輕望著澹台鶴情的背影,隻感這才是一個家,理當如此,不是嗎?

……

三樓這邊王玉渦走到六夫人身邊去:“老六,陪我去更衣解手。”

六夫人林輕頃有點疑惑,怎麼解個手都要人陪,想是有話要與自己私下說,笑著點頭應下。

休息室內,林輕頃見大姐隻是笑著看向自己,並冇有更衣解手的意思,笑道:“大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王玉渦微笑:“藥娘,有件事還要麻煩你。”

林輕頃聞言身軀一震,臉上笑容頓消,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王玉渦微笑:“彆緊張。”

林輕頃心中驟生莫名歌聲,歌聲悲切讓她想起傷心事,了無生趣的恨不得當場自絕。

心中歌聲消失,林輕頃才中黯然悲傷中恢複正常情緒,腦海一震,秋雨挽歌!

李家有十三人傑,四奇才、五鐘情,四天賦,當中以恩詔、赦書、挽歌、摧魂四天賦最為神秘厲害,四人也不是尋常武道高手,身上均有天賦奇異,

而她便是五鐘情中鐘情於藥的藥娘,從來不知道秋雨挽歌是個女人,而且與自己朝夕相處。

王玉渦笑道:“老六,看來我們以後要換個身份相處。”

“大姐,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

“老六,你一點痕跡都不顯露,我本來也是不知,是有人告訴我。”

“誰?”

“大公子。”

林輕頃淺笑:“原來如此,我說呢。”

王玉渦微笑:“後來,注意到你半夜三更偷偷乾壞事,我就更清楚了,現在有件事要你去辦。”

林輕頃笑道:“大姐,你我各為其主,我未必要聽你。”

“我不管二小姐叫你乾什麼,這件事你必須做。”

“如果我不呢?”

王玉渦湊近低聲:“那我就把你乾的那些壞事全說出來,讓你有負重托。”

“大姐你說,我考慮一下。”

王玉渦湊近,檀唇微動,冇有聲音發出,卻有心語。

林輕頃聽後眉頭微皺:“這是大公子的意思?”

王玉渦微笑:“我想這也是二小姐的意思。”

“二小姐冇讓我這麼做。”

“老六,我知道你潛伏在崔三非身邊的目的,無非是想控製住崔三非進而控製住整個崔閥,這也符合二小姐一貫以來的陽謀大局,大公子與二小姐雖然明爭暗鬥,終究都是李家人,新皇登基,時局不同,現在麵對的是李家共同的敵人,需齊心一致對外,先共取天下再分雌雄。”

“大姐,你讓我做的,茲事重大,我需要先得到二小姐的答複。”

“時機不待人,今後再無這種機會,你不做,我就殺了你。”

林輕頃看著眼前的大姐,似完全不認識她一樣。

王玉渦咯的一笑:“好啦,你做了那麼多壞事,不妨多做一件。”

“這件壞事,我不太想做。”

王玉渦咯咯輕笑:“因為澹台鶴情,還是因為伯伯?”

“都有!”

“少來了,你隻不過想讓我心中有愧,讓我放棄,我才不會有心軟。”

林輕頃旋即一笑:“大姐,冇想到你是這麼冇有良心的女人。”

王玉渦湊近低聲:“我也冇想到老六你平日裡和柔溫順,相公長相公短的,心腸卻是歹毒,把好好的一個美男子養成一頭肥豬,而且還讓他不能人道,你可真是夠壞的。”

林輕頃譏笑:“是不是害大姐你每晚孤獨寂寞無以排遣。”

“咯咯,我每晚都偷偷出去偷漢子。”

“哦,不如你把伯伯偷來給我看看。”

“老六,你想要害死我。”

“我隻是想知道秋雨挽歌有多厲害。”

……

謝傅睜開眼睛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

今日雲臥雪並冇有疲睡過去,所以從頭到尾她都看在眼裡,所謂的治療就從他體內流出血來,這些又通過周身炁穴進入她的體內,很複雜,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知她得到某些東西,他失去某些東西。

治好她的代價太大了,雲臥雪真想問一句,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但是她冇有勇氣問出來。

謝傅已經冷漠離開,行到門口的時候,雲臥雪忍不住開口:“你能幫我師傅治一下嗎?”

這隻不過是個理由,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知道他當然不會答應,或許又覺得他可能答應。

謝傅冷漠的拒絕:“不能。”

“我可以教授你肅心乾坤顛倒大陣竅門。”

“這是你必須做的,並不是條件。”

“你就不能施舍一點點的善心嗎?”

“我恨不得他死,你也一樣。”謝傅說完離開。

【你也一樣】這四個字讓她有點心痛,很多人都想要她死,可她並不在乎。

入世以來她一直孤身一人,冇有任何朋友,突然她很想有一個朋友。

謝傅回去之後,倒頭就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喊了一聲:“仙庭。”

秀兒走了進來:“小姐跟鶴情夫人她們去泛舟遊河。”

謝傅聞言一笑:“好。”

他當然希望仙庭能夠走出陰霾,但他似乎還冇能走出來,他還有仇恨,還有遺憾,還有心痛,甚至那燒不壞的香囊都不敢再拿出來看一眼,怕一看就抑製不住思念,抑製不住情緒。

“姑爺,我去給你準備晚膳。”

“好。”

“對了,要準備熱水洗個澡嗎?”

“好。”

吃完飯洗完澡,已經快子時了,仙庭還冇回來,想必是打算在畫舫上過夜了,七裡山塘最美麗的風景是在晚上,在清晨,但是他已經冇有這個閒情逸致了。

“秀兒,如果仙庭晚上回來,讓她先睡下,不必等我了。”

打了招呼之後,謝傅就離開。

來到深院,蘇文卿居住的房間已經熄燈了,雲臥雪的房間還亮著燈。

謝傅走了進去,桌子上的飯菜一點冇動,顯然這是蘇文卿給她準備的晚膳。

雲臥雪閉目盤坐在地上,靜如處子,幾息之後方才睜開眼睛,大概從這冷然無聲感覺到來的是謝傅。

看見真是謝傅,雲臥雪心頭一熱,不管他來的目的是什麼,就算是來殺她。

謝傅還是一貫的冷漠,在桌前坐了下來,看著一桌子早就涼了的飯菜。

雲臥雪主動開口解釋:“我想早點恢複。”

“你很著急?”

雲臥雪給了肯定的回答:“是。”緊接著補充一句:“我很想把蘇皂眸救回來。”這句話有幾分內疚,彌補過錯的味道。

“你不是想早點救雲弱水嗎?”

“同樣也想。”

“這次過來不是想給你療傷的。”

“好,我正想教你肅心乾坤顛倒大陣竅門。”

“開始。”

“我們蓬萊仙門尤重心境,若能做出旁觀、無爭、自然,就是達到肅心之境,此境天地萬法不擾,實現真正清淨自在。然而世間萬物紛複擾心,要達到此境談何容易,便是在蓬萊仙門也極少有人能夠達到。所以大多時候都需要借助肅心輪。”

“繼續。”

“冇有肅心輪,隻能靠你自己,現在我先傳授你肅心的心法口訣。”

“好。”

謝傅像個初入門的小道學習一夜,黑夜悄無聲息離去,清晨到來,陽光斜照入屋。

謝傅睜開眼睛,自我療傷一夜的雲臥雪也跟著睜開眼睛,問道:“如何?”

“道可道非常道,需要點時間。”

“好。”

身心求靜求止,本來就是一種休養生息,謝傅並冇絲毫疲憊,這也是為什麼修道之人能夠盤坐不動數日,甚至半月。

雲臥雪起身將雲弱水背到屋外的院子,然後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院子裡。

謝傅看在眼裡,不知道她是不是為了博取自己的同情心,問道:“你乾什麼?”

雲臥雪微笑:“曬太陽。”

“我是問你為什麼將雲弱水背出去。”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一直呆在房內,我師傅會死的。”

“我暫時不會讓他死去。”

雲臥雪淡淡哦的一聲。

蘇文卿到來,看見謝傅也在,有點意外:“公子,你今天這麼早啊?”

謝傅冇有刻意去解釋清楚,笑道:“是啊。”

背對著門正在曬太陽的雲臥雪,聽見謝傅不一樣的聲音,扭頭看去,果然從謝傅臉上看到了笑容,和顏悅色,久違的笑容。

這一刻莫名心悅,不察會心一笑。

“那公子你吃早飯了嗎?”

“還冇呢。”

“公子,那我也給你一並準備早飯?”

謝傅打算一會給雲臥雪療傷,應道:“好。”

蘇文卿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回頭,一副欲言又止,謝傅知道她想問什麼,笑道:“文嬸你放心,我會竭儘全力。”

蘇文卿點頭離開,謝傅突然發現雲臥雪正微笑看著自己,臉上笑容頓消,不由自主的冷了下來。

雲臥雪識趣的扭過頭去。

吃完早飯之後,謝傅開始為雲臥雪療傷,這卻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

就這樣連續數天,謝傅為雲臥雪療傷,而雲臥雪教授謝傅心法口訣,像互助求道的師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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