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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1章 盟友

2025-06-02 作者: 七月喜神

謝傅看見畫著專注,便走過去看她在畫些什麼,不看不要緊,一看閃瞎他的狗眼,李徽容居然在畫春弓圖,而且全是無衣的男人。

謝傅什麼離譜的話冇看見,卻從來看見這種畫,在仙氣飄飄煙霧繚亂的地方,一群無衣的男人,而且還畫的如此逼真,栩栩如生。

太突兀彆扭了,換做一群仙女還差不多。

李徽容輕輕一笑:“畫的可好?”

“你這畫的都什麼玩意?”

“脫畫。”

脫畫?脫畫的精髓在於儘情思想,不拘於泥,李徽容腦子裡想著這些?

李徽容微笑:“你這個師傅點評一下吧。”

謝傅硬著頭皮再次朝畫中看去,從風格上說這是一幅群仙圖,畫中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有個男仙雙手背負,跟著托起一塊大石,至於用什麼托起,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餘者男仙皆有帶鳥,唯獨這位男仙身上所帶之鳥遮擋於大石之下。

顯然這名托石男仙便是此話之妙遐,謝傅一臉冇好氣:“讓我怎麼點評。”

“你想到什麼就點評什麼。”

李徽容嫣然:“那我來解說,你看看是否如你心中所想。”

“此為群仙。”纖指指向那托石男仙:“這是蕩仙。”

蕩仙?謝傅聽都冇聽過。

李徽容卻用小楷在這男仙旁邊寫下蕩仙二字,作為注釋。

“你看,這位蕩仙雙手負背,卻憑空托起巨石,你說……你說為什麼?”李徽容說著驟然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謝傅冷冷道:“有什麼好笑,我看你是冇有,所以羨慕嫉妒恨吧。”

李徽容忍住笑意:“我雖是冇有,也覺累贅,不過我有這張臉,要多少有多少,唾手可得。”

“我看你是找抽是吧!”

李徽容淡笑:“不想!雖是蕩仙,娛人罷了,在這幅畫裡,我才是真正的造物主。”說著這這男仙臉上寥寥數筆就添相思煩愁表情。

謝傅若有所思,李徽容真是一個妙人,思想高遐,自己差點都跟不上。

李徽容又朝畫中一指:“你看這處地方。”

謝傅這才發現男仙所望方向,煙霧繚亂中竟藏著一隻風狸。

李徽容問道:“你可識得此物?”

“風狸,傳說中的異獸,形貂色青,棲息於樹以果子為食。”

李徽容笑笑:“你說這蕩仙為誰而動?”

謝傅聞言沉容:“你可真是離譜,這風狸是獸,豈有此理。”

李徽容淡道:“物以類聚,這蕩仙也不過一禽獸,好而勿論。”

謝傅哦的一聲:“你兜了這麼大圈子就是為了罵我。”

李徽容嫣笑:“我又冇說這蕩仙是你,你為何對號入座。”說著湊近輕道:“莫非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與這蕩仙十分相似?”

謝傅心中冷哼,好你個李徽容,穿上男裝就無法無天了,嘴上微微笑道:“憑空猜想,不得而知。我來填墨幾筆可好。”

李徽容將筆遞給,謝傅接筆沾墨在在風狸股上畫上一朵天仙子。

李徽容臉上立露古怪之色,潔耳淺紅。

謝傅也學著她近耳低聲:“我本以為你是一隻狐狸精,原來你是一隻風狸啊,好銀假端。”

李徽容抬手就朝謝傅打去,謝傅伸手握住,笑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可不是你想打就打,想殺就殺的奴仆,要知道民間細致,就要先學會放低姿態,否則高處不勝寒,可嘗不到人間溫暖細膩。”

李徽容冷笑:“我跟你說我是君子嗎?”

謝傅哦的一聲:“莫非你已經承認你隻是一個小女子,早說嘛,我讓你打就是。”

說著鬆開手,李徽容卻打不下去了,謝傅將臉朝她手上湊近:“打啊,用力一點。”

李徽容乾脆背手,罵了一聲:“賤!”

謝傅哈哈大笑起來。

李徽容移步椅子坐下,謝傅也隨意的在她旁邊的客座坐了下來。

李徽容冷淡道:“冇茶,來找我什麼事?”

“來看看你,順便帶點手信。”

李徽容看向茶幾上的錦盒,倒有點好奇謝傅會給她帶來什麼:“什麼東西?”

謝傅笑道:“你打開一看,便知道我心意?”

李徽容打開錦盒,又掀開遮住的黃布,一塊阿膠映入眼幕,同時鼻間敏銳的嗅到參茸的味道:“參茸阿膠?”

謝傅笑道:“是極品參茸阿膠,這是劍城百寶堂的鎮店之寶,我花了高價磨了很久才買下來的。”

“算不上極品。”李徽容說著揮手一掃,將錦盒掃落地麵,一副棄之如履。

謝傅哎的一聲連忙將錦盒撿起:“你這人真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東西。”

李徽容笑笑看他,禮不收就不必領人情,這一點破阿膠就像收買她,真當她是食不果腹的乞丐。

謝傅何等敏銳:“你這人真是處處心機,不必你領受人情,就當是朋友的一點心意。”

李徽容漫不經心道:“既是一點心意,那我就勉強收下吧。”

謝傅坐了下來,笑笑:“這參茸是給你補血的。”

李徽容聞言臉色一變,冷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謝傅疑惑:“知道什麼?”

李徽容站了起來,冷若冰霜責問:“你這數日是否暗中窺視我?”

“什麼!我要窺視你還需要暗中嗎?”

“那你為何買來參茸阿膠給我?”

“給你補血啊。”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補血?”

這就把謝傅給問到尷尬處了,有些東西心照不宣嘛,問的這麼直接乾什麼。

“說!”

“上回不是看你留了那麼多血,補一補也是應該的。”

到底流了多少血,謝傅也不清楚,那麼一大灘,感覺就是生產一回。

李徽容一愣:“你說的是這個啊。”

“那你以為……”謝傅說著扼住,哦的一聲恍然大悟:“你是來……”

話還未說出來,就被李徽容冷聲打斷:“哦什麼哦!”

謝傅笑笑,李徽容冷容:“笑什麼笑!”這是她心頭永遠的刺,而且……而且也算是她的頑疾吧,每次都像血崩一樣,都要虛弱個好多天。

謝傅也不揭人短:“既是誤會,就此揭過。”

李徽容這才重新坐了下來:“有屁快放!”

“再給你樣東西,讓你消消氣。”

李徽容臉依然沉著,隻覺準不是什麼好東西,待看見謝傅拿出一本書薄來,卻又流露出好奇:“什麼東西?”

“這書薄是北狄安插在劍城的地點和人員。”

李徽容聞言一訝,此次她來到劍城之後也有察覺,這些日子吩咐白嶽和薛禹暗中調查,初露崢嶸已是觸目驚心,隱約覺的北狄在劍城的勢力是藏得又廣又深。

正所謂牽一線而動全身,都不知從何下手,該不該下手,接過書薄翻閱起來。

謝傅這邊說著北狄在劍城這個地方安插勢力的目的,同時將馬家暗中為北狄打造兵器鎧甲的事,以及這些兵器鎧甲是一路有人接應被秘密運到北狄,一一都講了出來。

李徽容翻閱幾頁,確實這書薄的內容真實可信,便將書薄合上:“你這本書薄從哪裡得到的?”

“你彆管我怎麼得來的,你覺得可信嗎?”

李徽容點頭,謝傅欣喜:“太好了,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李徽容輕笑:“拜托我什麼?”

“把北狄這些奸細給清掃乾淨啊。”

“關我什麼事?”

謝傅哎的一聲:“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眼下我大觀國與北狄正在開站,這些人就都是奸細,難道你想當亡國奴嗎?再者說了你李閥身為九姓十三望之首,扛著安華夏漢魂的大旗……”

李徽容打斷:“好了好了。”

謝傅欣喜:“這麼說你答應了。”

李徽容瞥了謝傅一樣:“憑什麼要讓我來做,你堂堂淮南道節度使,嶺南郡王不用出力嗎?你想坐收漁利,你倒是做的好買賣。”

謝傅不悅:“我是這樣的人嗎?我才不會像你們這些縱橫家自私自利,計較得失。隻不過是我此次單槍匹馬來劍城,也是信得過你,才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辦。”

李徽容笑道:“好吧,不過這件事我要出很大力氣,你要怎麼謝我?”

“不是答應幫你殺了李橫秋。”

謝傅說著嘴角一翹:“我們現在是拴在一起的螞蚱,一損皆損一榮俱榮。”

李徽容淡道:“這是兩碼事,你已經拿了五百明光鎧,現在跟你談是這樁買賣,我不可能白出力不賺錢。”

“你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了。”

“你欠我的這個人情,我要你還的時候,你必須還。”

謝傅可不是輕易許下冇有界定的承諾,笑著說道:“要我做什麼,你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

李徽容也不廢話,將書薄往謝傅輕輕一推,表示不想乾涉。

謝傅不高興了:“你真是蠻不講理,我都這麼大誠意了,你彆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拍兩散。”

無論是談判還是市場上的討價還價,都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李徽容依然不為所動,謝傅乾脆拿起書薄起身就走,走出門口,李徽容依然安坐,冇有絲毫挽留的意思。

謝傅又厚著臉皮返回,直接找到李徽容的麵前,說道:“我知道你要我幫你什麼,但是有些事我真的幫不了你,我也是受人掣肘。”

說著拉起李徽容的一隻手按在他的玄關一竅上:“這是我的玄關一竅,你運氣試試。”

李徽容剛剛運氣試探就有一股腐惡氣息侵襲而來,驚得李徽容把手縮了回去。

謝傅笑笑:“我的小命也拿捏在彆人手上。”

李徽容脫口問道:“是誰?”

謝傅笑笑不答,李徽容似乎知道是誰,冇有再問了,將書薄收下,淡道:“這件事交給我吧,該你出力的事情再通知你。”

“多謝,先告辭了。”

李徽容淡道:“三日後,蘇家有個拍賣會。”

“我到時候會到。”

說完這句話,謝傅已經消失在李徽容的視線中,心中不禁暗忖,我為何這麼信任他,他心裡想什麼幾乎都寫在臉上,與他談話根本不必勾心鬥角。

目光瞥見桌子上的參茸阿膠,苦笑一聲,她竟會被一塊參茸阿膠收買,說出去誰會相信。

但是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旁人總以為她什麼都不缺,但其實上她缺。

……

謝傅離開李徽容住處,直奔清風觀。

想起盧夜華,隻感覺處處都是陽光,暖意洋洋。

夜華應該等久了吧……

為了避免打擾彆人,謝傅直接來到盧夜華居住的房間,見房門關上,便輕輕推門進去。

看見床榻上躺著個人安睡著,謝傅心中暗笑,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來了,定是在假寐,羞於見我。

輕輕掀開簾帳:“小寶貝,我來了。”

床榻上的人剛有微動,謝傅就撲了上去,一把驚叫聲響起:“先生,是我!”

嚇得謝傅趕緊撒手,床榻上睡的並不是盧夜華,而是同華女真:“怎麼是你,我娘子呢?”

同華昨晚冇怎麼睡好,等著等著就睡誰了,揉了揉眼睛說道:“先生,觀主給你留了張字條,就在桌子上。”

謝傅轉身一看,這才發現桌子上有張字條,靠近一閱:我走了,不要來找我,我會活得好好的。

謝傅美夢破碎,頓時暴跳如雷:“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個傻女人。”

同華一切蒙在鼓裡:“先生,你與觀主有什麼誤會嗎?”

“有個屁誤會,她……她就是個縮頭烏龜!”

麵對謝傅驟然變得凶狠的眼神,同華嚇得蜷縮著身子,能從對方發紅的眼睛,感受到他的憤怒與傷心,連忙好聲說道:“先生,你先消消氣。”

謝傅看見同華嚇壞了的樣子,也知道自己不能將怒氣撒在彆人身上,深呼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沉聲說道:“你先出去,我一個人要冷靜一下。”

同華離開,將謝傅到來的消息通知其它人,還說觀主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會觀內的女道將慧安女真三人的屍身封缸,葬於觀內的道士塔,辦完喪事。

原本身心俱疲,傷心未消,聽見這事又強行打起精神,議論紛紛起來。

“觀主怎麼突然就走了,該不會棄我們於不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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