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重描童年
謝擺手:“不不不,我不能害了淺淺姐。”
蘇淺淺掐住謝傅脖子,凶巴巴說道:“你敢不要我,我就宰了你!”
謝傅免為其難道:“好吧,若姐姐哪天熬不住了,隨時可以離開。”
蘇淺淺當下發下毒誓:“我若離開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謝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本想與她開個玩笑,怎知她卻當真了,且至死不渝。
蘇淺淺見謝神色有些古怪,笑著說道:“來,姐姐看看傷勢。
群
大概姐姐二字含義很深,謝不由捂住:“不好吧。”
蘇淺淺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姐姐又不是外人,你怎麼害羞了。”
謝不語,蘇淺淺問:“你說姐姐是不是外人?”
謝傅應道:“不是。”
“這不就得了。”
蘇淺淺說著輕輕拿開謝傅的手,停頓下來,或許為了營造一種非常自然和諧的氛圍,昂頭對著謝傅溫柔一笑。
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隨著微風擺動,光影在蘇淺淺的俏臉上漾曳著,白皙瑩潤的臉頰上塗上一抹素淨的憧憬。
她笑的很甜,也很溫柔,像個永遠能帶來溫暖的小姐姐。
而他在她麵前,隻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
這一刹那,謝傅感到很夢幻,似乎回到很小很小的時光,光陰流逝,他的童年時光已經在記憶定格。
那個他總是一個人闖蕩,雖說家中還有堂兄,但是堂兄是家中關注的對象,每日都是在讀書寫字,根本冇有時間陪他。
那群小夥伴並不似他孤獨,他們家中都有兄長姐姐,遇到什麼事都會幫弟弟出頭。
他記得,小夥伴其中一位家中有個姐姐,特彆的凶,有一次謝傅與那小夥伴打架,他打贏了,正得意的時候,這名小夥伴叫來了他的姐姐,他的姐姐當場就將自己暴揍了一頓。
然後謝就看見她變得特彆溫柔的安慰她的弟弟,哄著她的弟弟。
那一刻,謝傅感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那天他印象特彆深刻,內心有了一道無形的傷痕,為此悶悶不樂了好長一段時間。
後來,他厚著臉皮接近這些小姐姐,但是這位小姐姐對他永遠冷若冰霜愛理不理,對她的弟弟卻永遠那麼溫柔。
此時,他的童年時光似乎可以重新描繪。
看著蘇淺淺溫柔的模樣,謝傅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聲音帶著嬌氣:“姐姐。”
蘇淺淺柔聲:“傅,怎麼了?”
謝傅搖了搖頭。
“姐姐幫你看看哈,傷成什麼樣子。”
這把聲音讓謝傅感覺自己就是那個打架打輸的小男孩,而她是自己的親姐姐,會不顧一切保護著他,安慰著他,體貼著他。
“嗯。”謝孩子氣的點頭。
蘇淺淺報予嫣然一笑,低頭瞬間細細的眉毛卻皺了起來。
多麼相似啊,那是的小姐姐眉頭也驟的彎彎的,像曲折的柳枝。
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全身都是傷痕,每一道傷痕都能讓姐姐柔聲寬慰一句,可他又想自己毫發無傷,不讓姐姐傷心難受,多麼矛盾的心情啊。
蘇淺淺輕輕的褪下他的長褲,謝感覺她十指纖纖就像在剝開橘子皮那麼溫柔,尖尖的指甲尖都不會傷到橘肉。
春日的微風遠不及她溫柔,冬日的陽光遠不及她暖溫熙,夏日的池水也不及她的熱忱………………
蘇淺淺啊的一聲,似因他觸目驚心的傷口而動容。
“姐姐,怎麼了?”
蘇淺淺緊抿著嘴唇,醞釀了片刻,然後昂頭朝謝傅報予燦然的笑容,瓠齒潔白如貝:“醜醜的,一點都不可愛。”
謝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隻知她說自己不可愛,腦海中浮現起那位小姐姐譏誚他遠遠比不上她家弟弟的畫麵,緊張說道:“不可愛嗎?”
蘇淺淺撇嘴一臉驕傲:“哼,不可愛。”
說著屈著腿半站起來,手指尖點在謝傅鼻間、嘴巴上:“遠不及的鼻子,嘴巴可愛。”
驟然又是一笑:“不過姐姐是不會嫌棄的。”
“姐姐。”謝情不自禁的就要將她抱住。
蘇淺淺隻是在謝傅眉心一點:“彆動!”
謝就似被定住一般,動也不動。
“乖。”蘇淺淺誇了一句,才又蹲了下來,嘴上輕聲叮囑一句:“彆動哦。
“嗯。”這大概是謝這輩子最老實的一回了。
她慢慢湊近端詳著,表情特彆認真,特彆感人,讓謝傅感覺就算被蚊子叮了一個包也難逃她的法眼。
靜,靜的像一幅畫。
直到掀到一旁的袍擺垂下蓋在她的頭頂,遮住光線也遮擋了她的視線,她才動手將袍擺揭開,同時手指也撥到她一頭未梳長垂的烏發,發絲想河岸邊的垂柳在微風中蕩漾著,特彆的恬靜溫婉。
唯一不變是她的認真,認真的眼神,輿薪雜亂仍能明察秋毫。
直到袍擺又一次蓋在她的頭頂,蘇淺淺過於專注,不自覺的用側臉蹭開,最後用嘴咬住衣角,指若捉……………
謝傅閉上眼睛,腦海裡重新描繪他的童年,他也有位姐姐,這一次他打輸了,姐姐衝出來將對方暴揍一頓,為他出頭出氣。
然後哄著他,讓他彆哭,越哄著他,他卻越哭的厲害,所有的傷心委屈都不用再憋在心裡麵,他好高興......
“好了,站起來吧。”
蘇淺淺聲音傳來,讓謝傅回到現實中來。
謝傅站了起來,蘇淺淺蹲著幫他穿上褲子,然後就看見蘇淺淺目光紅紅的,嘴角微翹,笑的溫柔又勉強,一種既堅強又溫柔在臉頰上彌漫開來。
“姐姐,你怎麼了?”
蘇淺淺再也忍不住,眼角滴滴答答地就滴下眼淚,嘴角卻儘量保持著溫柔的微笑。
謝傅心疼極了,張臂就將她抱住:“姐姐不哭,我以後再也不跟人打架了。”
蘇淺淺泣聲說道:“我也看不出什麼傷害,隻知你如懸疣附贅。”
“傅啊,你還這麼年輕,餘下的大半光陰該如何度過,姐姐這白淨身子,你還冇有享用啊。”
蘇淺淺越說越傷心,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隻要有姐姐陪伴,餘下的光陰,我每時每刻都是快樂的,姐姐,永遠不要離開我。”
兩人各說各的,隻管表達心中情感,癡男怨女,大抵如此。
“好,姐姐絕對不會離開你,以後你說什麼,姐姐都依你。”
“那現在笑一下。”
蘇淺淺與謝目光對視,卻笑不出來,謝傅在她臉蛋親了一下,蘇淺淺才唇角一翹,依然很是勉強。
謝哄道:“要如何你才能開心笑出來啊?”
蘇淺淺微笑搖頭。
謝突然拍了自己腦袋一下:“看我!都?了,被姐姐你迷的神魂顛倒。”於是在蘇淺淺耳邊低語一番。
蘇淺淺錯愕:“騙我的?”
謝傅點頭。
蘇淺淺掏去,謝啊的大叫一聲:“姐姐不要這麼粗魯。
察覺到這會有了變化,蘇淺淺的臉卻變得異常鐵青,張口對著謝傅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然後凶巴巴的盯著謝:“我很生氣,特彆的生氣!”
謝傅解釋:“剛才也不過與姐姐你開個玩笑,卻被姐姐溫柔迷的神魂顛倒,就把這事給忘了,害姐姐擔心了。
“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人背過身去,從溫柔姐姐瞬化冰霜美人。
謝圍著她轉:“姐姐,你剛才答應過我,不離開我的……………”
哄了半天,正在氣頭上的蘇淺淺還不肯解氣。
最後謝傅在她跟前蹲了下來,捉住她手打在自己臉上:“姐姐,我冇事,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蘇淺淺心中暗忖,是啊,他冇事,我理當高興才是,有什麼好生氣的,慪氣更是不該。
自己既是姐姐,他為弟,在自己麵前露出頑皮一麵,也是情誼深厚體現,我哪能小家子氣。
終還是伸出手輕撫謝傅臉龐:“你想讓我活的久一點嗎?”
“想啊。
“那就彆再氣我了。”
“以後不會了!”"
蘇淺淺露出笑容:“姐姐以前是個笨呼呼的傻瓜,現在想的事多了,也煩惱了。”
“那就繼續當笨呼呼的淺淺姐,隻知疼惜我就好。”
蘇淺淺嘟嘴:“我餓了。”
謝立即起身:“我現在就去吩咐送來好吃的,讓淺淺姐飽腹。”
“我要吃你親自下廚的。”
“好。”
謝傅匆匆走後,裝睡的蘇羨人才不情不願道:“師傅從頭到尾都冇在意我,也不問問人家傷勢好點冇有。”
蘇淺淺朝蘇羨人望去,眼眸卻流露從冇有過的知性,如開了心竅,眼神也有了變化。
蘇羨人錯愕:“姑姑?”
世外書香食材齊全,久未下廚的謝傅做了幾個拿手好菜,立即送到蘇淺淺房內。
看著蘇淺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那個隻知道吃的淺淺姐又回來了,謝傅既高興,似乎又有點遺憾。
這樣的淺淺姐像個小孩子一樣彆人照顧,而他心裡希望有一位姐姐,自己在她麵前能像個小弟弟一樣,這是他靈魂深處的寄托。
看了蘇羨人腿上的傷勢,恢複的很快,但是還不能下床走路。
心思又放在蘇淺淺身上,不時回頭看著隻顧著吃的蘇淺淺。
“師傅,怎麼了?”
謝傅回神笑道:“冇事。”
“師傅,我又不是小孩子,傻瓜都看得出來,你就不必裝了。”
謝大大方方承認:“我與淺淺姐的感情,遠勝一般姐弟之情。”
說著回到蘇淺淺身邊去,桌上的食物已經一片狼藉,雖然冇有紅葉那般離譜,卻也是普通人家養不起的貪吃鬼。
謝傅笑著用衣袖擦了擦她油乎乎的嘴巴。
蘇淺淺笑道:“吃飽了。”
“好,那我把桌子給收拾一下。”
謝收拾著碗盤,看著被一掃而空的食物,淺淺又變回那個天真無邪有點笨乎乎的淺淺了。
這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可為何心中總有些彆扭呢,或許這樣的淺淺姐不是他心中所想要的姐姐。
他所要的姐姐是童年時所渴望的姐姐,有著強大的溫柔力,而不是像個小孩子,反而需要他來照顧。
莫非需要他受傷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這種特彆強烈的溫柔。
“好多天冇洗澡,全身臭烘烘的。”
謝傅望去,見她皺眉嘟嘴模樣,唇角還有一抹剛才冇擦乾淨的油汙,油晃晃的,不禁莞爾一笑。
蘇淺淺與謝目光對視:“都要變成一個臭姐姐了。”
謝傅哈的一笑:“淺淺一點都不臭。”
蘇淺淺煞有其事說道:“我好多天冇洗澡哩。”
謝傅笑道:“淺淺姐就算一輩子不洗澡也不臭。”
“我知道,你就是想讓我變成一個臭姐姐,然後好取笑我,是不是?”
“哪有的事。”
蘇淺淺招手:“你現在湊過來聞一聞。”
謝一訝,蘇淺淺督促:“過來啊。”
謝放下東西靠近過去,在蘇淺淺耳鬢發間一嗅,非但冇有聞到什麼臭味,反而聞到一個冬日裡本不該有的香草氣味,清新怡然:“不臭啊。”
“你聞頭發乾什麼,聞身上啊。”
蘇淺淺說著抬起一條胳膊來,謝在她手腕和手臂上嗅了一口,他的嗅覺十分敏銳,倒是聞到一點汗水的氣味,不過女子的汗氣跟男人的汗臭不同,帶著一點醋般的微酸,卻又很淡,這股氣味被她衣服上的皂香味所掩蓋,一
般人根本分彆不出來。
笑著說道:“還行啊,跟臭根本不沾邊。”
“你往上一點。”
蘇淺淺指點著從小臂點到肩膀,謝傅鼻尖像小雞啄米一般,嘴巴又想小狗循味一般,從手腕一直聞到肩膀脖頸處,而蘇淺淺此時像個嬌貴的女王。
“淺淺姐,你就不用多慮了,根本都冇味的。”
謝連那淡淡的汗酸都個省略不講了,抬起頭來,卻發現蘇淺淺側頭望來,臉容與他近在咫尺。
她的嘴唇沾著油,滋潤得越發色澤紅亮,整齊潔白的皓齒也讓笑意越發的迷樣,暖鬱的氣息從她口中近近灑來,像仙庭所做糖心裹蜜的糕點,清甜醇香。
謝不由心動,蘇淺淺笑道:“想親姐姐是不是?"
她這麼一問,謝傅倒不好意思下口,蘇淺淺卻在他臉龐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然後笑道:“你啊,以後偷吃的時候可要讓對方抹乾淨嘴巴,不然一下子就被人發現了。’
謝往臉上一抹,剛才那一口卻在他臉上留下油水的印記,蘇淺淺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嬌笑。
謝看著她嬌憨動人模樣,笑道:“這可就讓我十分苦惱?”
蘇淺淺好奇問道:“苦惱什麼?”
“我以後和淺淺姐偷吃,可淺淺姐你又是個貪吃鬼,口上就冇有不帶油的時候,不是一下子就被人捉到。”
蘇淺淺哼的一聲,驕傲說道:“誰要跟你偷吃!”
謝微笑:“真的不想跟我偷吃。”
蘇淺淺笑笑:“我要吃也是光明正大的吃,當著仙庭和鶴情的麵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