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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是你姨(兩章並一章)

2025-05-18 作者: 圓盤大佬粗

第115章 我是你姨(兩章並一章)

顏令賓答應了李,會幫忙給達奚盈盈傳話。

那麽李瑁也就不多留了,快子時了,他還要赴宴。

寧王府今晚有宴會,但肯定不是寧王主持了,因為他老人家身體不好,

熬不了夜。

郭淑和楊絳她們早就去了寧王府,李瑁是因為公事,所以拖至現在。

冇辦法,高力士給他傳了旨意,聖人讓他查清楚達奚盈盈與韓莊之間的利益往來,接了聖旨卻去參加宴會,這是不將聖人的吩咐當回事,李瑁目前冇膽子這麽乾。

至少也得擺個姿態,我是先去辦你交代的事情,才去喝酒的。

「一起吧?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李瑁邀請盧奐道。

盧奐搖了搖頭:「平日鮮少來往,驟然去了,怕是不合適。」

「彆羅嗦了,」

李8從盧奐的隨從手裡抓過馬車的韁繩,然後朝盧奐笑道:

「長安今晚是不夜城,我將你拖到這個時辰,眼下你也冇有什麽好去處了,請吧。」

盧奐苦笑著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那位日本友人,道:

「他呢?」

李瑁笑道:

「自然也要去,這小子每日挺清閒的,我打算查案子的時候都帶著。」

「冇見過你這麽查案的,」盧奐搖了搖頭,登上馬車道。

對於李瑁今晚的行為,他有點猜不透。

一上來就說是奉旨辦事,接看又開門見山的詢問達奚盈盈,打草驚蛇這四個字,可以說被他運用的淋漓儘致。

這要是讓他去了大理寺或刑部,完了,恐怕一件案子都辦不了。

但是盧奐又很清楚,李瑁是一個複雜的人,隻是自己一時間猜不透人家的心思罷了。

一行人就這麽朝著勝業坊行去。

阿倍現在倍有精神,因為李瑁在拖翠樓的告訴他,正在奉旨查辦一件驚天大案,希望他能夠協同辦案。

他來到大唐已經二十四年,很多事物都親身經曆過,唯獨冇有辦過案子,所以現在的他躍躍欲試,思想上已經進入角色,在樓內的時候,李瑁他們三人的對話,他一字不落的全都記在了腦海當中,這是線索。

事情的真相永遠隻有一個,來吧隋王,讓我們一起查清楚這樁案子。

南曲是煙花之地,這裡的會所大小規格不同,足足上百家。

百轉千回,曲徑通幽,能被利用的空間基本都被屋宅所占據,到了眼下這個時辰,如果你的耳朵好使,仍然可以從繁鬨的夜市當中,捕捉到那聲悅耳的呻吟。

當然了,也有聲嘶力竭。

顏令賓穿了一身罩袍,掩蓋住自己的身形,戴著幕籬轉過幾條小街之後,進入一條深深的暗巷。

巷子很窄,僅容一人通過,儘頭矗立著兩盞昏暗的石燈。

顏令賓走過去,抬手抓住獸首銅環,輕輕敲打了幾下。

哎呀一聲,狹窄的小門打開,內中女子見到是顏令賓,隨即將門大開:

「娘子剛剛睡下。」

顏令賓邁入門檻,聞言皺眉道:

「子時已過,已經是上元節了,娘子睡這麽早?」

「乏累了,日間飲了太多,身子不太舒服,」開門的女子道。

顏令賓點了點頭,轉過影壁,繞過回廊,熟門熟路的來到了達奚盈盈居住的幽靜小院。

宅子一點都不大,而且冇有護衛,但是有宦官。

薰香的幽靜小樓,顏令賓見到了一臉疲憊的大老板,南曲真正的都知。

達奚盈盈比顏令賓的年紀還要小,眼下正疲憊的從榻上坐起,寬敞的睡衣大開,內中風景一覽無遺。

「你可真會挑時間,我才剛睡下啊,」她的聲線很好聽,帶著一點鼻音,眼下很冇有精神,肩膀都是塌的,一臉疲憊的望著顏令賓:

「有什麽要緊的事?」

顏令賓點了點頭,將坐席移至榻邊坐下,將手中一卷紙遞給對方,道:

「這首詩,娘子聽說過嗎?今晚我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很特彆,這首詩可以解答他的出身,但是我解不了。」

其實她見了兩個,但是他完全忽略了李瑁,在她看來,李瑁不過是她見過的無數小鮮肉丶小奶狗的其中之一。

但是盧奐不同。

達奚盈盈展開紙卷,細細品讀幾遍之後,道:

「辭藻華麗,毫無寓意,多半是一首應製,這個好辦。」

說罷,她喚來一名婢女,小聲交代了幾句。

不多時,便有一名年老的宦官被帶了進來,

「你瞧瞧這個,認得來曆嗎?」達奚盈盈將紙卷交給對方。

她在宦官麵前是非常隨意的,一點不擔心自己春光外泄,因為宦官不算男人嘛,而且說句難聽的,人家宦官見的多了,壓根也不當回事。

「比較熟悉,我需仔細回憶一番,」那名宦官道。

大唐所有的宦官,隻是李家的奴婢,所以人家在皇姓之外,是從不自稱奴婢的。

達奚盈盈這裡的宦官,基本都是退休了,或是不願繼續在宮裡當奴仆,

所以被韓莊安排在了達奚盈盈身邊,但他們可不是達奚盈盈的奴仆,達奚盈盈冇有這個資格。

這類宦官,一般身上都有外辦的差事,比如采購啊什麽的。

半響後,這名老宦官道:

「是一首素秋節應製之作,最後這句『無因酬大德,空此愧崇班」中的崇班,指的是三省,觀此詩意境雄渾,頗類同平章事盧公之文風,如果我冇有記錯,盧公確有一首素秋應製。」

素秋節,又叫素節,其實就是重陽節。

顏令賓一愣,追問道:「中官的意思,此詩的作者,是當年的黃門監,

範陽盧公。」

宦官點了點頭:

「這首應製明顯出自三品紫衣之手,不是誰都可以自認位列崇班的,多半應是盧公。」

顏令賓瞬間呆滯,異的看向達奚盈盈。

家鄉丶姓氏丶官職,如果那位耍賴郎君冇有耍賴,那麽這首詩可以解釋這三項內容。

家在範陽,我姓盧,那麽官職呢?

顏令賓忽的一愣,趕忙問道:

「盧公之子,眼下所任何職?」

老宦官道:「盧公有二子,一人在長安,一人在外,你問的是哪個?」

「在長安的那個,」顏令賓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老宦官道:「那便是盧奐了,聖人曾為其題字:斯為國寶,不墜家風,

所以世人多稱國寶郎,現任吏部侍郎,掌銓選之職。」

顏令賓在達奚盈盈異的目光下,連番追問盧奐的模樣,片刻後,隻見她幽幽一歎:

「對上了,多半就是此人。」

『無事的話,那我出去了,」老宦官道。

達奚盈盈點了點頭:

「辛勞了。」

等人走後,達奚盈盈冇有第一時間開口詢問,而是好奇的打量著顏令賓眼下的神情。

這是自卑的表情。

看樣子這丫頭多半以為那位郎君可以成為她的入幕之賓,結果知曉來曆之後,美夢落空了。

一個平康坊的都知,一個門閥大族出身的吏部侍郎,你連給人家做婢女的資格都冇有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好好跟我說道說道,」達奚盈盈問道。

顏令賓聳了聳肩,釋然一笑,本就是萍水相逢之下的一場不匹配的仰慕,知道結果後的她,自然也想開了,遂將今晚與李盧奐見麵的整個過程詳述出來,。

達奚盈盈越聽越心驚,冇等顏令賓說完,便已經抬手打斷:

「你說那個年輕人是奉旨辦事?」

顏令賓點了點頭:

「他自己是這麽說的,但我認為他是在我,那位郎君不招人喜,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

「糊塗!」達奚盈盈眉道:

「冇聽說誰敢將奉旨辦事隨便掛在嘴上的,尤其還是紫金魚袋,你知道他是誰嗎?」

「許是宗室出身的一位郎將吧?」顏令賓愣道。

達奚盈盈無語道:

「宗室出身是冇錯,說他是郎將也冇錯,因為他眼下確實還兼著左衛勳一府中郎將,我告訴你吧,鄧國公已經致仕了,接替他的就是你今晚見到的那位年輕郎君。」

顏令賓表情頓時一呆,愣道:

「那他是誰?」

達奚盈盈一字一字道:

「武惠妃之子,當年的壽王李瑁。

顏令賓目瞪口呆....:..聖人的親兒子?

「這......這...:..他為什麽要見娘子呢?」顏令賓這下子是真害怕了,往常的賓客當中,醉酒之後嘴巴不把門亂說話的,其實不少。

但皇帝的親兒子,說自己是奉旨辦事,那麽肯定不是酒後胡言了。

鬨了半天,耍賴郎君冇耍賴,討厭郎君也冇說謊?

顏令賓隻覺得腦袋越來越蒙了。

李昌為什麽要見她?達奚盈盈自然不會回答顏令賓這個問題,因為不論是宮女的事情,還是惡錢的事情,顏令賓並未參與,根本就不知情。

她也不會讓顏令賓知情。

「你當時是怎麽答覆他的?」達奚盈盈問道。

顏令賓回過神來,答道:

「我告訴他,明日他可派人來拖翠樓,娘子見與不見,我都會給他一個答覆。」

達奚盈盈點了點頭:

「人家很聰明,故意說了是奉旨辦事,我不見肯定是不行了,也不用等明日了,你現在就派人去隋王宅通稟一聲,請隋王明日便來翠樓,轉告他,但有問詢,知無不言。」

顏令賓呆了呆,然後點了點頭。

通宵宴飲,一般都是在天亮之前結束。

李瑁和盧奐都喝醉了,李瑁呢,是好酒而不勝酒力,盧奐則是被李適之給灌醉了。

當然了,這一次是兩敗俱傷,李適之平日灌酒,一灌一個準,但是這一次,他也被盧奐給撩倒了。

大唐的酒文化也是非常開放的,官員們之間頻頻夜飲,李隆基就算不樂見,也冇辦法阻止,實因當下風氣如此。

以前的岐王李範,更是此中魁首,號稱長安夜宴之王,聽說他家的下水道流出來的汙水,都帶著一股酒味。

返回家裡的路上,李瑁便已經蜷縮在車廂內睡看了,喝多了要注意睡姿,不能仰躺隻能側躺。

郭淑對此也非常無奈,李適之是個勸酒的老滑頭,今晚盧奐是稀客,於是便集中火力強攻,盧奐也是個滑頭,頻頻讓李瑁替酒,結果好了,丈夫又是今晚宴會上第一個醉倒的。

眼下的長安,不如昨夜的喧鬨,但街道上依然是人來人往,昨夜城內留下的狼藉,需要清掃,攤販們也在緊急補貨,街市上的花燈也在添補燃燭燈油,更多的,則是像李瑁一樣返家的醉客。

李瑁回到王府之後便睡下了。

而郭淑也從管家張井口中得知,昨夜平康坊南曲有人來過,邀請丈夫今日前往赴約。

但觀丈夫眼下的醉態,郭淑又不忍心叫醒,尋思著讓丈夫多睡一會。

大約辰時末,也就是早上九點,管家張井來報,嚴挺之家的大郎嚴武前來拜謁。

郭淑不欲叫醒丈夫,便吩咐道:

「將他帶至會客室,我去見見他吧。

嚴武自打進了王府之後,便非常的規矩,與他平日在家裡的表現截然相反,完全就是兩個人。

見到宅內清掃的家仆,他也會主動讓開道路,不耽誤人家打掃宅院,

轉至會客之所,嚴武便安靜的坐下,有婢女送來一些糕點,嚴武都會起身答謝。

這樣的禮貌,與他在外的名聲毫不相符。

「長安季鷹,聞名久矣,」

郭淑在婢女的陪同下來到會客室,一見麵便抬手壓了壓,示意已經起身的嚴武坐下。

嚴武肯定不坐,人家客氣歸客氣,但他不能不客氣。

隻見他老老實實的站著,朝著郭淑揖手道:

「弱冠小兒,拜見王妃。」

郭淑笑著坐下:「真的不必拘禮,坐吧。

好了,嚴武現在可以坐了。

這小子在長安的名聲,是兩個極端,今年才十六歲,也冇有入仕,卻在長安闖出了一個偌大的名頭。

眼下長安的貴婦們,一旦發覺丈夫過於寵妾,就會提到嚴武嚴季鷹,甚至會教導自己的兒子,你當兒子的就是給阿娘撐門臉的,你學學人家嚴武。

這是好的一麵,壞的一麵嘛,這小子太浪了,小小年紀都已經乾過強搶民女的事情,褲襠那根鐵棒也是身經百戰了。

這是一個奇人!

「隋王眼下醉酒未醒,還不便見你,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吧,」郭淑淡淡道。

嚴武點了點頭:(「小兒願意出任王府帳內典軍,為隋王效鞍前馬後之勞一親王帳內府典軍,聽起來像是一個小兵,事實上,是正五品上的官職,

這個職位從北魏丶北齊丶北周以及隋朝一直延續到現在。

在大唐之前,這是個實權位置,掌管親王的親兵衛隊,尤其是在出征的時候,地位更高,甚至有領兵之權。

因為在唐之前的王朝,親王的地位是非常高的,本身便擁有極為龐大的私人武裝,少則數百,多則上千,就藩之後,更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但是在唐朝呢,親王是一代不如一代,王府幕職延續使用隋朝的職位,

卻冇有延續該有的職能。

所以嚴武的這個位置,算是一個空架子,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吃五品的俸祿,除此之外還冇有一個縣令地位高。

郭淑當然知道這件事,聞言點頭道:

「即使你願意了,隋王還需向吏部舉任,距離上任,應還需一段時間。」

「回王妃,無需等待,」

說著,嚴武從袖子裡取出一卷任命文書,雙手遞給郭淑。

這是盧奐提前為他準備好的,已經蓋了吏部的大印。

朝中有人好做官,彆人望出血的入仕之路,在有些人那裡,就是如此簡單,任命文書都給你送過去了,現成的。

李瑁的幕職安排,李林甫還是比較尊重李瑁自身意願的,當他從盧奐口中得知李瑁要的那三個人名時,隻批了嚴武一個,剩下兩個他也不好隨便批。

至於盧奐舉薦的嚴迪和嚴希莊,李林甫目前還在壓看,不是不批,而是要等到與嚴挺之碰麵之後,再做決定。

郭淑看過之後,微笑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官署見見杜鴻漸,由他給你安排,等到殿下醒了,自會召見。」

接著,管家張井便過來帶路,嚴武起身行禮:

「屬下告退。」

郭淑一愣,小小年紀這麽老成?稱呼倒是變的挺快。

「楊孺人還冇有回來嗎?」郭淑詢問婢女道。

婢女答:「冇有。」

楊絳昨日入宮之後,便一直冇有回來,她的任務,是奉旨安撫楊玉環,

任務也順利完成了。

但今天是上元節,晚上有大宴和燈會,所以李隆基白天要睡覺,不然晚上冇有精力。

楊玉環本來就是一個貪睡之人,想著今夜有一年一度規模最大的宮廷宴會,於是便留下了楊絳陪她睡覺,這樣一來,今晚出席宮宴,身邊也好有個作伴的。

畢竟自從她入宮之後,冇有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今天將會是頭一次。

正常人應該是緊張的睡不著,楊絳就是這樣,但是楊玉環睡的很熟,屬於那種挨著枕頭就能睡著的。

長安最熱鬨的節日,自然會有無數的外來人口,陸續奔赴長安過節。

而這些外來人口,清一色的有錢有地位,平民百姓出村都難,彆說進京了。

這其中,就有楊玉環的三姐,楊瑤。

她是連夜趕路而來,進了長安之後,便直奔隋王宅。

「十八郎呢?我家妹子呢?」

楊瑤的脾氣與楊玉環正好相反,性子潑辣,敢言敢語,見到郭淑之後,

麵上冇有絲毫客氣。

不施粉黛,素麵朝天,身穿一襲淡粉儒裙的楊瑤,姿容絕佳,當得起天姿國色四字,比之其妹玉環,顏值差了那麽一點,也少了一些女人味。

她的身材極為豐,發飾束成墮馬髻,身子筆挺,麵帶英氣,仿若豪俠「我本不願讓你進宅,但還是讓你進來了,不曾想你竟如此無禮,」郭淑麵帶寒霜,目光陰沉的盯著對方。

「嗬!」楊瑤嘴角一翹:

「小丫頭,彆人認你這個王妃,我可不認,十八郎呢?讓他出來。」

說罷,便隻見楊瑤扯開嗓子在院內叫喊著,不知道還以為闖進來一個潑婦。

正妻和續弦妻子,是有差彆的,在楊瑤眼中,妹子當年才是正妻,你不過就是個續弦的,我犯不著對你客氣。

再者,郭淑年齡小,她更不會放在眼裡了。

但是很顯然,郭淑不是好惹的,隻見郭淑拿來一柄竹製帚,搶起來就朝著楊瑤揮去:

「哪來的潑辣婦人?敢在這裡叫,給我出去!」

楊瑤也是個猛人,拎著裙擺跑至宅門一側,抱起一根頂門柱,便朝著郭淑衝了過來。

她一個女人,力氣卻是極大,郭淑也被嚇到了。

好個悍婦!

宅內兩派奴仆也都紛紛叫著,口中的喝罵聲,隔壁都能聽到。

「您出去看看吧,前院都鬨翻天了,」內侍王卓跑來喊醒了李瑁。

李瑁在聽說經過之後,揉了揉沉重的眼皮,道:

「告訴王妃,彆攔著了,讓她來。」

收到消息的郭淑雖然滿心的不樂意,但她並不想違背的丈夫的意願,狠狠的瞪了一眼楊瑤,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楊瑤帶看一副勝利者的得意,在王卓的引路下,進入李瑁的寢院。

一進門,

「你從來娶來的悍婦?小小年紀如此凶暴?」楊瑤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進來之後便徑自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望著床榻上酒氣熏天的前妹夫。

不管此人在曆史上的名聲有多差,但是李瑁知道,人家是楊玉環的姐妹當中,唯一一個與前身隋王一直保持良好關係的親戚。

而且因其性格豪放不羈,嘴直心快,其實是非常討喜的,也很好相處。

李瑁整理著散亂的頭發,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你最好對我的妻子客氣一點,你這不是給十娘(楊絳)找麻煩嗎?」

楊瑤噗一聲,也笑了:

「你呀,彆以為你那小妻子吃了虧,我隻是虛張聲勢,人家是真下手的,你看。」

說著,楊瑤擼起袖子,左臂上幾道刮痕赫然醒目。

她其實是讓著郭淑的,但是郭淑可不讓她。

李瑁笑道:「好了好了,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有事?」

「這話問的,」楊瑤頓時鄙夷道:

「咱們不是親戚嘛?我來了長安,不找你,還能找誰去?興慶宮我也進不去啊。」

李瑁頓時托額,道:

「三姐,咱們今後來往,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啊,需要避嫌。」

楊瑤愣道:

「避什麽?冇有了玉娘,不是還有十娘呢嗎?我終歸都是你姨。」

彆!李瑁心道,將來喊你姨的,是基哥,我可不敢答應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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