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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中樞大官候補第一順位

2025-05-18 作者: 圓盤大佬粗

第241章 中樞大官候補第一順位

李恒丶李峴,元載丶張巡丶呂,這是李瑁挑選的五位總管府成員,其餘的都是出自他的幕府。

他派武慶通知大家,明日已時(早上九點),所有人在明德門外碰頭,然後直奔隴右。

現在通知你,是要告訴你,睡不睡覺看你們自己,反正明天趕路的時候,你們彆瞌睡。

李瑁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韋妮兒肯定是要熬夜過節的,楊絳更走不開。

趕路是要騎馬的,李瑁可不願意在馬背上打瞌睡,萬一摔下來,非死即傷。

這一次離京,他從左衛挑選了三百人,由翊一府中郎將韋寡悔統領,右金吾五十名河西兵隨行,李晟統領。

郭淑知道丈夫天明後會離京,所以一夜未眠,一直在清點丈夫出行需要準備的印璽丶文書丶衣物丶乾糧等物。

她並不擔心丈夫的安危,因為李瑁這個級彆,一般在大後方,不會去前線。

而郭子儀當下的危險處境,她又不知道,所以也談不上有多麽擔心,最多是擔心丈夫氣候不適,水土不服,患病而已。

長安依然處在狂歡之中,而李瑁卻早已睡下。

上元節三天,三天都非常的熱鬨,隻有在每日早上八點九點的時候,會出現短暫的冷清局麵,因為大家要歇一歇,十點一過,便又是百戲遊行,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所以李瑁挑選這個時間離開長安,是比較順暢的,城內不會擁擠。

張巡今年三十三歲,正值壯年,這個年紀本該是無限熱情,追求上進的黃金年齡,但是他卻在東宮任職。

人家是中了進士的,分配到太子通事舍人,已經足足六年,仿佛釘死在了那個崗位上,一步都挪不動。

這個官職其實不算差,品級也配得上進土,但是呢,眼下是個虛職,隻有基本工資,冇有績效獎。

空蕩蕩的東宮,給人一種無比荒涼的感覺,再火熱的心,住在那邊久了,也會被澆涼的,何況他住了六年。

他對太子,是冇什麽情誼的,也談不上臣屬,畢竟東宮就是個擺設,除了有限幾個人之外,其他人幾乎都見不到太子本人。

再者他剛進東宮的時候,太子是李瑛,所以太子李紹也冇有將張巡當成自己人,也不認為張巡有多大本事。

如今憋在一個地方五年之久,終於有機會外任,張巡肯定是無比激動的,他從早上六點開始,便帶著四個隨從等在了明德門外。

長安白天是溫暖的,但是早晚溫差很大,尤其是清晨。

張巡凍得直流鼻涕,但人卻仿佛一尊雕塑一般,站的筆直,麵朝明德門,幾乎一動不動。

好不容易有一次外出的機會,他希望自己能給隋王留下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五個人連一匹馬都冇有,因為張巡比較拮據。

他的俸祿本就不多,又不是實職,冇有一點額外收入,家裡又養著七八個人,老家河東祖田也不多,收上來的由稅,全都用來給兒子讀書請老師了。

他是卷上岸了,但幾子還冇有,加上兒子又不在跟前,他也冇辦法親自教導,所以家裡本來的兩匹馬也給賣了,倒是有頭驢子,不好意思騎出來。

他身邊的四個隨從,都是他小時候在河東的家仆,也是玩伴,從小一起長大。

六年前進京參加科舉的時候,四人護送他進京,便也隨著在長安定居下來,

宅子是租的,每年七百貫的老破小。

四個隨從,每人配一柄橫刀,背上還掛著一張長弓,箭囊三十支箭的標配冇有甲胃。

大概等到七點半,左衛府的三百衛士從明德門而出,為首的一人甲胃鮮明,

一看就級彆不低。

張巡憑藉隊伍申胃上的左衛徽記判斷出,對方應該跟他一樣,都是要去隴右的。

但是他冇有上前打招呼,因為為首的那名將領一臉的傲氣,模樣頗為不近人情,而他呢,又不是個能彎腰低頭的,於是便移開目光,隻當做冇有看到。

進士,是科舉中最牛逼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屬於當年度水平最高的一撥人。

每年錄取的進士名額不是固定的,定額的話容易出現濫等充數,大多數情況下是二十來個人,曆史記載最多的一次,是天寶十二載,有56個。

為什麽是這一年呢?因為這一年李林甫死了,楊國忠掌控了銓選,有意從進士中培養自己的班底,清洗李林甫黨羽,所以加設了很多名額。

但他運氣不好,兩年後安祿山便反了。

大唐一直以來的慣例,進土是優先提拔的,所以一般中了進士的人,本身便有一股子傲氣。

雖然眼下過的不儘人意,但是張巡還是不願看輕自己,或許是文人的傲骨吧左衛這位統領,便是翊一府中郎將韋寡悔,級彆不低了,出身京兆韋氏勳國公房,他的爺爺跟韋家惡錢集團話事人韋昭明的爺爺,是親兄弟。

這個人胖乎乎的,坐在馬上的時候,會讓人覺得當他的坐騎很可憐。

韋寡悔也看到了張巡,但是彼此並不認識,再加上張巡一行五人的裝束看起來跟獵戶似的,也就冇有上前打招呼。

他魔下三百人,四百馬,還有二十輛馬車馱著輻重,此刻已經紛紛下馬,原地等待李瑁。

接下來出城的,是李恒丶李峴兄弟,這哥倆在長安也是非常低調,主要是不敢高調,彆人的爹如果牛逼,兒子也會跟著很牛逼,他們正好相反,必須等到爹死了,才能牛逼。

信安王活著一天,他們都不能太張揚,隻要一死,這倆肯定會被越級提拔。

大哥李恒長相比較粗糙,一看就是受過苦的,在長安養尊處優多年,仍是消除不了年輕時候在隴右給他留下的痕跡,濃密的胡須粗獷的臉。

老三李峴就是白白淨淨了,人也比較深沉,少言寡語的。

兄弟倆就帶了一百多名隨從,老少皆有。

「南宮郎,三郎,二位這麽早離城作何?」韋寡悔見到兩人,笑嗬嗬的上前打招呼。

老大李恒微微點頭,道:「跟你一樣,去隴右。」

韋寡悔笑了笑,點了點頭,他其實也猜到了,畢竟兄弟倆一看就是要出遠門,誰又會在上元節出遠門呢?

李恒兄弟倆是知道隊伍名單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從前的時候,侍郎丶郎中丶員外郎,都可以被稱為南宮郎,因為他們的辦公場所,都在宮城南邊,但是發展到現在,就成了某一位極有前途的郎君的雅稱。

也就是說,皇城裡隻有一個南宮郎,這個人將來可能會直接進中樞,屬於中樞大官候補第一順位。

所以彆看李恒現在隻是工部屯田郎中,他爹一死,直接進中樞。

老三李峴與韋寡悔寒暄幾句後,便徑直過去與張巡打招呼,因為李峴也是東宮通事舍人,這兩人是同事,還是在一個衙門上班。

整天閒的蛋疼,除了聊天就是聊天了。

韋寡悔這才知道,那個麵容古板,模樣看起來跟個悍匪似的,竟然在東宮任職,還是個進士?

長成這樣,也能中進士?

冇錯,進士也是看長相的,張巡的模樣確實很凶,屬於一眼看上去,就像個殺人犯。

韋寡悔要是城內巡查的話,見到這樣的人,一定會上去好好盤問盤問,凶神惡煞的,讓人看著就不舒服。

也就是這時候,大家的自光看向城門方向,一輛華貴的馬車從明德門而出,

隨車的侍衛都穿著甲胄,整個隊伍非常彪悍,屬於一眼惹不起。

「王忠嗣?」老三李峴皺眉道:「他好像冇有回京吧?」

韋寡悔哈哈一笑:

「三郎久在皇城還不知道,大將軍的女兒從太原抵京之後,日常出行便一直乘坐大將軍的車,雖然逾製,但冇有人會說閒話,聖人也不會在意。」

王忠嗣的級彆,馬車是非常華麗的,隨行人員可以配甲,這是聖人特批,按理說,也隻有王忠嗣可以使用這樣的乘輿級彆,他女兒指定不行。

但是呢,人家不還是聖人義子嘛,王秀是可以稱呼聖人祖父的。

所以也就冇人管她了。

「她來乾什麽?」老三李峴皺眉道。

韋寡悔搖了搖頭,笑道:「這我去哪知道啊?不過看樣子,好像是在等人。」

「不會是要去朔方吧,與我們同行一程?隋王冇打招呼啊?」李峴話剛說完,便見城門方向跑出來一個年輕人。

隻身一人,背上背著包裹,肩上還搭著塔鏈,腿上綁了束腳,一看就是個要出遠門的。

那人出城之後,見到王忠嗣的馬車,臉上表情一瞬間顯得非常尷尬,愣在原地三秒之後,便朝著李恒等人的方向跑了過來:

「諸君在上,小人元載,敢問可是隋王護軍?」

老三李峴當即挑眉道:「你就是元載?既然白身,隋王為何要招募你入總管府,你小子跟哪位沾親帶故啊?」

說罷,李峴看向王忠嗣的馬車。

他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已經猜到元載多半是跟王家有關係。

「小人也不知道啊,不瞞諸君,小人並未見過隋王,不知為何會被隋王選上,」元載一臉卑微道。

這時候,從遠處的馬車上走下一位少女,徑直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小女王氏,見過諸位郎君,」王秀今天非常的客氣,畢竟心上人要出遠門了,她自然希望路途上有人能照拂著點。

李恒笑道:「可是大將軍的女兒?」

「正是,家中排行十二,」王秀微笑道:「此番路途辛苦,小女這位友人,便托付給諸君了。」

「自然自然,」

李恒一臉懵逼的點了點頭,他很想問問,元載是你家親戚,還是王忠嗣的門生?但想了想,還是不要問一個女人了,待會可以問隋王嘛,他肯定知道,要不然為何會招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身呢。

但是,王秀接下來的一句話,他已經不用再問了。

隻見王府的侍衛牽過一匹青海,王秀接過之後,直接將韁繩遞給元載,

道:

「元郎定要珍重,我在長安等你。」

好家夥.......李恒等人頓時目瞪口呆,麵麵相。

敢情是王忠嗣未來的女婿啊。

都說女生外向,這也太外向了吧?私定終身?王忠嗣能看上一個白身?

這小子什麽來曆啊?竟然讓王忠嗣的女兒還未出閣,便以元郎相稱?有意思有意思,現在的小年輕,越來越開放了。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好女人,千金之女,見元載拒不收下那匹名貴的駿馬,王秀直接便將對方的包裹和裕強行取下,放在馬背上,儼然是一位正在為丈夫送行的妻子。

元載尷尬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千叮哼萬囑咐,不要來送他,但是王秀還是來了,而且還當著這麽多的人麵。

殊不知,這是人家王秀故意這麽做的,就是要給他撐腰,以免其他人在路上欺負他。

衝著王忠嗣的麵子,李恒等人肯定不會冷落元載。

而李瑁,是與呂一起出城的,對方是被高力士親自打了招呼的,所以早早等在隋王宅的大門口,後被李瑁邀請進府一起吃了早飯,這才慢悠悠出城。

不早不晚,抵達明德門剛好已時。

「見過隋王,」一眾人朝著李瑁行禮。

李瑁下馬後,眼神在眾人身上環顧一圈,笑道:

「大家都互相認識了吧?」

「差不多吧......」老三李峴笑了笑,非常有眼色的上前幫著李瑁牽馬,其他人也隨後步行,朝著西麵的官道行去。

這幫人也是第一次合作,肯定不可能一見麵啥也不說直接趕路,大家需要知曉此行的具體目的以及詳細方案,最應該的,就是先彼此認識一下。

王秀一直想找機會與李瑁交代一下,但是很可惜,李瑁好像完全將他忽略了。

所以她也跟著隊伍賴著不走,必須親自囑咐李瑁一番,她才能放心。

李瑁向大家介紹自己的幕僚認識,隨後聽到背後一陣竊竊私語,轉頭一看,

是王秀與一臉尷尬的元載在說悄悄話。

「這個姑娘好麵熟啊?」李瑁裝傻道。

王溫秀一愣,心裡的不滿頓時減退,原來不是冷落我,而是冇認出我來啊?

「叔叔記性好差,兩年未見便不識得侄女了嗎?」王秀上前笑道。

李瑁挑了挑眉,眼神雖然是在王秀的臉上打量,實際上腦子裡已經回憶起了對方那晚的大白屁股。

「嘶~~十二娘?」李瑁恍然道:

「你怎麽在這裡?你身邊這位是?」

「小人元載,見過隋王,」元載第一時間上前幾步行禮。

王秀則是一臉異道:「人是你招募的,你不認識他?」

李瑁裝作一臉疑惑的在兩人身上掃了掃,皺眉道:

「你們倆什麽關係?你阿爺知道嗎?」

「自然是知道的,隋王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不認識他,為什麽招募他做你的幕僚?」王秀一臉疑惑道。

李瑁沉聲道:「彆問那麽多,這不是你該問的。」

王秀一愣,撇了撇嘴,還真就不敢問了。

聖人的一眾皇子當中,她與太子關係最好,與李瑁關係最差,雖然性格刁蠻跋扈,但也不敢跟李瑁鬥嘴。

「立即回去,今天的事我就當做不知道,還未出閣便與男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李瑁臉色陰沉道。

王秀不敢說話了,躬身納福之後,依依不舍的看了心上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王忠嗣是要臉的,今天的事,你們都不要外傳,」說罷,李瑁看向元載,

皺眉道:

「你是嫌自己命長嗎?長安腳下也敢亂來?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元載一臉惶恐道:「不怪十二娘,都是小人的錯,多謝隋王搭救。」

「自然是你的錯,」老大李恒調侃道:

「能拐了王忠嗣的女兒,你小子比起嚴武也不差多少了,話說,你是洛陽人?」

一聽到這話,元載更尷尬了,姓元冇有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反而帶來更多的屈辱。

「小人......」元載正要說話,被李瑁抬手打斷。

隻見李瑁道:「彆小人小人的,你現在是我的幕僚,稱卑職即可,你跟著王子傑,去前麵探路。」

元載感激李瑁為他解圍,行禮之後,跟著王人傑走了。

老大李恒見人走遠之後,好奇的詢問李瑁道:

「他出身是不是有什麽問題?犯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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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瑁一臉無奈道:「我說大郎,你的好奇心一向都這麽重嗎?非要刨根問題?」

「你現在不說,我將來也能查到,」李恒哈哈一笑。

大家都是宗室,肯定要比其他人關係更近一些,雖然李瑁幾乎冇有跟信安王府打過交道。

但是呢,信安王跟寧王走的很近,

因為當年就是寧王負責敲打李禕,讓對方一步一步的意識到,再高調下去會出大事,從那時候開始,李禕便與寧王一直保持著聯係,方便他從寧王身上,試探聖人對自己的態度。

一行人就這麽步行了二裡地,大家彼此熟悉之後,這才紛紛上馬。

上麵有交代,李瑁這一次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鄯州,不可延誤。

隴右如今打成什麽樣子了,眼下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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