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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各路豪傑,齊聚京師

2025-05-18 作者: 圓盤大佬粗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無論李林甫在曆史的名聲有多差,不可否認的是,他就是當下為大唐負重前行的那個人。

曆史上,也是在他死後,才爆發安史之亂,有很多說法,認為是王忠嗣死了,安祿山才敢造反,但實際情況是,王忠嗣死不死,並不是河北人士所關心的。

河北造反真正的關鍵節點,在於李林甫死後,他們期盼著朝廷新上任的宰相,能夠做出一些有益於河北的改變,但是很可惜,上來的那個,連李林甫十分之一的能力都冇有,國事處理的一團糟,讓河北徹底看不到希望,才選

擇共推安祿山這個傀儡,對抗朝廷。

所以李瑁一直都認為,避免安史之亂,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那就是盧做宰相,因為這小子特彆照顧河北,在河北威望極高,他在,河北人就會覺得有希望,就不會兵行險著。

一枚良錢,兌換二十五枚惡錢,李林甫為了解決當下的財政問題,決定正麵與惡錢集團開戰。

一場轟轟烈烈的良惡兌換,在長安上演了。

平準署和兩京諸市署,在長安各地貼出告示,告知所有的商戶和平民,你們可以拿良錢去市署兌換惡錢,也可以拿惡錢去市署兌換良錢。

那麼實際情況,哪一種兌換的比較多呢?自然是惡錢換良錢,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良錢才是真正被國家承認的法定貨幣。

風氣一開,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消息,那麼就冇必要專門跑去市署去換錢了,民間已經出現可以兌換錢幣的組織,他們不像朝廷一樣,隻收帶銅的劣幣,他們什麼劣幣都收,這樣一來,直接導致了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去他們那

裡兌換。

這是跟朝廷對著乾。

而作為長安劣幣主要集散地的大安坊,此刻也正上演著難得一遇的超級大場麵。

“大概有十三派人馬,弩箭甲胄竟然都有,這次是真玩命了,”蓋擎在坊門外,朝李瑁道:

“已經提前通知坊內住戶關閉門窗,不要外出,坊外六個衛府一千四百人,已經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隻等裡麵打完了,我們再進去收尾。”

李瑁點了點頭:“高見和老黃狗在裡麵?”

“都在,”蓋擎道:

“他們是跟京兆幫打起來了,除了不能縱火,其它手段都用上了。”

大安坊的這次衝突,可不是李瑁一個人挑起來的,準確點說,是大家默認這個時間點,是發生衝突的最佳時機。

做為整個長安城南貿易最發達的裡坊,在這次惡錢兌換的大風向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因為這裡的貨物交易,大多使用惡錢,那麼惡錢兌換貶值,勢必造成購買力的下降,所以有人拔高了物價。

良惡兌換與保物價,是必須同步進行的,李林甫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李瑁。

而於此同時,各方勢力也圍繞大安坊,展開了一場地盤爭奪,誰的地盤最大,誰才有最後的定價權。

坊內的廝殺聲,李瑁聽的清清楚楚,可見裡麵已經亂成一團糟了。

“這樣的混戰,也許會持續很久,”幕僚裴迪道

“高見他們不一定能頂得住,但如果右金吾插手,其它守在這裡的,恐怕也會乾預,大家默認坊內的事情坊內解決,我們如果壞了規矩,高見他們會更危險。”

李瑁將大安坊,交給了高見和老黃狗,他們底下那幫地痞,就是以差點在安興坊被打死的李十二郎為首的黑惡勢力團夥,他們在大安坊的派係中,實力並不占優,唯一占據優勢的,就是李瑁偷摸摸從右金吾給他們準備了二十

套甲胄以及弩箭等各類軍械。

但真實情況是,其他派係也特麼有,隻是冇有李瑁那麼明目張膽,準備的齊全。

這是一場由物價引發的利益爭奪,背地裡各方的保護傘,不方便乾預,因為他們都是代表朝廷,自己人不能跟自己動手,所以需要雇傭兵幫他們打這場仗。

如果李瑁插手,那麼坊內的各大黑惡勢力,會將矛頭全部轉向高見他們,誰壞了規矩,誰先死。

坊外大將軍一級的,眼下就有六個,李瑁、韋昭訓,左領軍衛大將軍蓋擎,左金吾衛大將軍裝?,左武衛大將軍康植,右武衛大將軍,李適之的大哥李?。

京兆府、萬年縣衙、長安縣衙、戶部,太府寺、內侍省等等,都有人在盯著。

大家都代表著各自的利益,其中支持李林甫的還是不少的,在這種事情上麵,就算是李林甫的政敵,也希望他能改善財政,但是呢......他們也希望趁著這個機會,進一步增加對大安坊的控製權。

得大安坊,可得四分之一長安貨物定價權,這是極大的誘惑。

這場衝突一直持續到傍晚,老黃狗頗為狼狽的從裡麵跑了出來,氣喘籲籲的朝李瑁彙報道:

“還冇完,怕不是要打個四五天,晚上不能用火,暫時休戰,咱們這邊已經死了六個,京兆幫逮著咱們不放,他們人數又多,我們現在處劣勢。”

蓋擎挑眉看向李瑁:“駙馬應該是管不了的,多半還是韋堅。”

李瑁點了點頭。

老黃狗口中這個京兆幫,就是長安縣衙手底下的那幫打手,大安坊不管怎麼說,隸屬於長安縣,所以縣衙在這裡發展的地下勢力是非常龐大的。

長安令蘇震跟李瑁毫無過節,甚至還有不俗的交情,他如果能做得了主,絕不會跟李瑁死磕,那麼原因就隻有一個了,京兆尹韋堅下的令。

“你們手底下還有多少人能用?”李瑁問道。

老黃狗道:“傷了幾十個,如今還能打的,也就百十來個了,主要是缺兵械,若是人人都有弩箭,咱們不會這麼被動。”

韋昭訓皺眉道:“哪有那麼多弩箭給你們?是讓你們搶地盤,又不是上戰場。”

“裡麵現在跟戰場已經冇什麼區彆了,”老黃狗喊冤道:

“這幫人比禁軍都狠,白天這一仗,都已經殺紅眼了,裡麵現在還有零零散散的廝殺,那個白馬幫,也在偷襲咱們。”

白馬幫,是內侍省扶持起來的,準確來說,就是高力士,之所以有這個名字,是因為白馬幫的頭子,以前在隴右牧場養馬,回到長安後,高力士送給他一匹白馬,將他安置在大安坊,負責內省在這裡的生意。

是的,大唐所有的衙門,都有生意,這是公開的事實。

大安坊眼下的情況,就是一幫大佬在下麵發起的代理人戰爭,下麵殺的再狠,大佬們之間,依然是和和氣氣。

“給!”李瑁果斷道:

“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子夜時分將軍械悄悄送進去,要甲給甲,要給弩。”

韋昭訓嘴角一抽:“這樣一來,我們便是壞了規矩,恐怕其他人也會效仿。”

“我們隻要快人一步,占優的就是我們,”李瑁道:

“該插手的時候就要插手,規矩是人定的,今日大安坊的衝突,不就是都想在這裡定規矩嗎?跟薛兼訓打個招呼,讓他找右相請一道調兵手令,右領軍衛選五百人嚴陣以待,隻要咱們形勢不利,立即乾預。”

韋昭訓點了點頭。

左右領軍衛,在大安坊也扶持有黑惡勢力,隻不過地盤與李十二郎那邊相隔較遠,無法應援。

如果他們可以彙合,在大安坊會形成一股不俗的勢力。

李瑁交代了一些之後,便返家了。

子夜時分,在坊正的安排下,三車軍械被神不知鬼不覺的送進了大安坊,坊正是李林甫的人,他是絕對會配合李瑁的。

高見認為,自己如今手裡有了兵器優勢,就不能再等到天亮了,因為優勢會逐漸消失,等到彆人都看到他們手裡有製式軍械的時候,就意味著彆人也快有了。

要打時間差,趁著自己占優的時候,一舉擊垮對手。

所以高見下令連夜行動,朝安化幫和四郎幫方向拚殺,隻要完成三方彙合,他們在大安坊就會實力大增。

康植本來都已經返回家裡睡下了,結果麾下將領來報,大安坊夜裡也冇有安生,依然打的熱火朝天,而且有製式軍械出現。

看了一眼天已經微微亮的窗外,康植沉吟片刻後,吩咐屬下道:

“將京兆幫的人拖住,給右相和王的人提供合兵機會,但是要隱秘一些,不要做的太明目張膽了。”

屬下將領點了點頭,立即離開去做準備。

康植屬於四王黨,四王黨眼下的戰略方針,是挑撥少陽院和隋王宅的進一步衝突,兩邊冇有元氣大傷的時候,他們是不會下場的。

雖然太子最近頻頻來往四王府,擺出一副親兄熱弟的態度,但是康植這些人,是不會被糊弄的。

利益當前,冇有親情可言,太子越是這麼做,說明太子越是在提防他們。

可惜太子的做法不對,你想要安撫住我們,最好的辦法不是談感情,而是談利益。

隻談感情不談利益,那是耍流氓,也許慶王他們會一時被你蠱惑,但是我們可不會。

李瑁和薛和?,算不上多熟悉,但見麵的次數非常多。

那時候是在洛陽,洛陽雖然也有十王宅,但是李卻是非常自由的,原因嘛,有媽罩著。

積善坊,以前是武則天圈禁基哥五兄弟的五王宅,裡麵還有太平公主府,太平公主死後,她的宅邸被李隆基賞賜給了李瑁,成為壽王府,眼下也已經換了牌匾,叫做王宅。

李瑁當年在洛陽的時候,他的王府可謂門庭若市,其中一半時候,是武家的人進進出出。

院子裡哪裡缺個石景了,池裡的魚兒少了,綠植需要修剪了,應季的果蔬了等等繁瑣之事,都是武家人在張羅,因為那時候的李瑁成年了。

成年,就意味著可以對儲君之位發起衝擊,而武惠妃在武家的支持下,也確實一直在針對當時的太子李瑛。

雖然李瑛最後的死,是李隆基在背後決斷的,但是推到武惠妃身上之後,冇有人會不相信,就是因為以武惠妃為主的黨派,當時已經在頻繁的對付李瑛。

隻是大家都冇有想到,上去的竟然是老三李亨。

所以民間傳言,武惠妃是因為兒子冇上去,被氣死的。

那麼在武家人的眼裡,李亨就是竊賊,竊走了原本屬於李瑁的太子之位。

“你怎麼老成這樣?”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薛和?,李瑁也有些驚訝。

對方年紀不大,卻已經是兩鬢斑白,三十來歲的人,看著跟五十歲的差不多,已經儘顯老態。

武明堂所在的紫煙閣,李瑁見到了曾經在洛陽,經常去他府上操持家務的薛和?。

是的,此人是一位管家型的謀士,很多年前,武家的許多生意,就已經交到了他手上,不單單是惡錢。

薛和?笑了笑:

“操心太多,傷了心神,怕是陽壽有損,所以才想著多做一些事情,多培養一些年輕人,免得我哪天不行了,冇人可以接手。”

武明堂歎息一聲,朝李瑁解釋道:

“他這次來,帶了一百二十人,其中有七個,來自家族各旁支,算是他的弟子吧,這七個人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但是比起子修(薛和?字),還差的很遠,三位兄長念及子修過勞,希望有人能分擔分擔,所以子修身邊之

人,皆為理財專長之輩。”

李瑁點了點頭,看向薛和?道:

“人要想開一點,事事親力親為,過於勞累,必然傷了根本,今後有些事情,還是要交給下麵人去做,你這個年紀,繼續這麼下去,可是很危險的。”

薛和?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三十四了,而男人在三十五之後,身體各項機能會出現一個大滑坡,隻要過了三十五,你就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大不如從前,這是走向人體衰老的一個分界線。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崗位,隻招這個歲數以下的。

而猝死,大部分發生在這個歲數以上。

薛和?要是還不改改他這個習慣,將來猝死的可能性非常大。

“好了,先不談這些,”武明堂看向薛和?,道:

“你跟十八郎說一說吧。”

薛和?點了點頭,道:“惡錢進長安,有兩個渠道,也就是依附於水陸運輸,走水路進來的,經渭水入廣通渠,從大安坊進,走陸路的,是從陝州起運,經新豐驛,從各個城門進關,也就是說,惡錢進京之前的兩個大倉,就

是新豐倉和陝州的東西倉,這兩條線當下,都是一個人說了算,對我們非常不利。”

誰說了算呢?自然就是韋堅了,換句話說,韋堅可以決定進入長安的惡錢數量。

武明堂接著道:

“但是眼下,我們也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新豐令是你的人,杜鴻漸身上最好有個使職,那麼他就可以無視韋堅的一些命令,否則隻要韋堅不點頭,李林甫是控製不住進京惡錢總量的,他再怎麼兌換,韋堅這邊不停的給他送進

來,他照樣冇有辦法。

薛和?道:

“我進京的路上,特意去過東西倉和新豐倉,雖然冇有親眼見到,但是通過我留在那裡的人打聽到,應該是有大量惡錢從江南轉運過來,存入倉中,都是韋堅一手操作的,此人早有預謀,打算以惡錢摧垮貿易,逼迫右相下

台。”

李瑁皺眉道:“這樣的事情,應該瞞不過李林甫的。”

“未必!”薛和?道:

“韋堅背後應該是獲得了很多人的支持,又是一意對付右相,想來藏的很深,我在這幾處地方都有庫房,但是自從韋堅出任水陸轉運使之後,我連自己的倉庫,都不能查看了。”

事實上,不是他的倉庫,而是他租用的。

三門峽那段的東西倉,是當年裴耀卿主持修建的,因為修的太大,所以留下了很多空庫,然後便對外租賃。

武家是兩京之間生意做的最大的,自然便租了幾處,但庫房依然屬於官庫,那麼薛和?實際上,並冇有查驗的資格。

以前能查看,那是彆人給他麵子,現在韋堅不給他這個麵子了。

當然了,薛和?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貨物損失,韋堅還不至於這麼乾。

“韋堅,是我們必須要除掉的,但是除掉他,首要要考慮到太子妃和韋家的態度,”武明堂皺眉道:

“若是有個法子能廢了太子妃,韋堅在家族內的支持,必然大跌。”

“你可真敢想,”薛和?道:

“眼下還不到那一步呢,動韋堅,已經是最後一步了,動了他,接下來就是太子,現在的局勢一團亂麻,還冇有捋清楚呢,哪能一上來就玩命?”

他和武明堂的區彆就在於,武明堂是敢想敢乾,膽子大,而他是謹小慎微,膽子小。

膽子小,可不是貶義詞。

就連後世,也會依照一個人的膽子大小,來判斷他的智商,膽子越小,智商越高。

水陸轉運使,聽起來好像是一個主管交通運輸的,權力確實大,但不應該大過三省六部。

但實際情況是,自打宇文融之後,這個位置上的人,權力基本上等同於宰相了,而從前,也確實是宰相兼任,因為他掌握了大唐的命脈。

大唐的命脈,也就是皇帝的命脈,所以水陸轉運使,是直接對皇帝負責的,加上堅還有個京兆尹,此人當下的級彆,基本類似於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了。

換句話說,當下的朝堂,李林甫最大,李適之次之,下來就是韋堅。

“廢太子妃,其實也不難,”李瑁淡淡道。

他這話一出,武明堂和薛和?同時愕然,直勾勾的盯著李瑁,等待著他的下文。

李瑁笑了笑,繼續道:

“正是因為這個位置過於重要,所以聖人最忌諱的,就是這個位置上的人,結黨過重。”

武明堂蹙眉道:“但是韋堅現在,是尊奉太子,好像算不上結黨。

她說的也冇錯,李瑁雖然時常將太子黨掛在嘴邊,但實際上,這個詞是不存在的,因為太子是君,君無黨派。

而韋堅這個人,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一直都是特立獨行,最多巴結高力士,與彆的頂級大臣,是不來往的。

因為隻有這樣,他這個位置才能坐得穩,至於與太子關係親密,人家那是太子的大舅哥,人之常情嘛。

“我明白十八郎的意思了,“要麼說和?聰明呢,李瑁話冇有說全,人家便已經領會了,隻聽他道:

“但是王忠嗣與韋堅,好像素無來往,冇有什麼私交啊。”

武明堂聽到這話,也瞬間反應過來了,要對付韋堅,必須從結黨上麵做文章,這個黨還一定要大,王忠嗣無疑夠大了。

“蕭嵩、李?之後,太子擁躉,首推王忠嗣,”武明堂道:

“但是拿王忠嗣做文章,聖人不會相信,因為王忠嗣隻是支持太子,並非對聖人不忠,聖人很清楚這一點。”

李瑁道:“那麼皇甫惟明呢?”

武明堂與薛和?同時一愣,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冇錯,皇甫惟明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因為這個人是忠王友,是地地道道太子的人,而不是聖人的人,聖人不可能像信任王忠嗣一樣,信任皇甫惟明。

薛和?立即道:

“我們需要找個理由,促成皇甫返京,然後炮製二人交構,但這個過程,我們要準備妥當,驟然出手,聖人恐怕也會生疑,所以我們要提前做準備,眼下韋堅還在主持運河入皇城的事情,還不是時機,得讓他做完,此人老謀

深算,若無萬全準備,很難入套。”

“一年半載我們等得了,兩年三年,我們也等得,”武明堂點頭道:

“但要一擊致命,不能留下禍患,對了,裴耀卿打算致仕了。”

李瑁一愣,錯愕的看向對方。

這個老家夥,當時不是跟我說,這件事隻有我知道嗎?這才過了兩天,怎麼彆人也知道了?

“你不信?”武明堂道。

李瑁嘶了一聲,裝傻道:“不太可能吧......”

“他親口跟我說的,”薛和?正色道。

李瑁嘴角一抽,得,裴耀卿的做事風格,他是真摸不透了。

事實上,裴耀卿冇辦法不跟薛和?說,因為裝複在洛陽,是跟武家綁定在一起的,隻有他和武家同時用力,才能將裴敦複推上來。

他的想法,是讓裝複來接他的班,難度非常大,他一個人乾不了。

“裝尹會以入京奏報漕運事宜為由,來長安與裴公見麵,快則半月,就會抵京,”薛和?小聲道。

李瑁聳了聳肩,冇什麼好說的了。

各路豪傑,齊聚京師,長安不想出事,都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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