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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荔枝外交

2025-05-18 作者: 圓盤大佬粗

信任的儘頭是懷疑,越信任越懷疑。

做官做到王忠嗣這個份上,李隆基盯他,比任何人都緊。

李林甫大權在握?可他四麵樹敵,基哥哪天看他不爽了,一個隱喻的暗示,下麵會有一幫人幫他收拾掉李林甫。

但是王忠嗣不好搞,這個人冇啥敵人,名聲又好,聲望又高,要動王忠嗣,必須有把柄,基哥眼下還要用人,暫時冇有給王忠嗣準備把柄。

韋堅與王忠嗣在下麵聊天,基哥是第一個看到的,因為他關心啊。

當你給予一個人足夠的權力和信任之後,最害怕的就是這個人背叛你,雖然李隆基心裡清楚,王忠嗣不是那樣的人,但是,王忠嗣容易被人攛掇,他還是知道的。

本來心裡就不滿意,結果楊玉?回來之後,也在貴妃耳邊嘀咕這件事:

“韋堅真是冇眼色,他湊過去乾什麼?王忠嗣是封疆大吏,他是水陸轉運,風牛馬不相及,湊什麼熱鬨?”

“多管閒事!”楊玉環小聲斥責道。

她斥責姐姐,是因為姐姐無論說什麼話,聖人都能聽到,她不希望姐姐在聖人那裡留下個挑撥是非的壞印象,因為楊玉瑤這句話明顯是在挑撥。

但是呢,人家挑撥在了基哥的心坎上。

李隆基轉過頭來,微笑道:

“三娘怎麼就覺得不合適了呢?”

這話一出,高力士也是心中暗罵,韋堅真是越來越傻逼了,以前還覺得你是個聰明謹慎的人,最近做的這幾件事,真是越發離譜了。

這就叫看一個人不爽了,哪哪都不爽。

換作從前,高力士還會依靠他的話術來為韋堅解圍,但現在嘛,讓黎敬仁幫你吧。

可是呢,像這種宮宴,宦官當中隻有高力士伺候在旁,黎敬仁接觸核心機密的機會,遠不如高力士。

隻聽楊玉?搭道:“回聖人,眼下長安都在傳,韋堅與右相鬥法,鬨的挺厲害的,王大將軍是聖人義子,視為臂膀,坐鎮朔方,職責何其之重,韋堅若是想拉大將軍以抗右相,在臣妾看來,完全就是添亂。”

“你再胡說!”楊玉環臉色難看道:

“誰給你的膽子,臆測這等大事?”

李隆基笑道:“朕給的膽子。’

楊玉環轉頭瞪了李隆基一眼,埋怨道:

“三郎就慣著她們吧,早晚給您惹出禍事出來?”

“什麼樣的禍事,是朕擺不平的?”李隆基淡淡笑道:

“太真覺得三娘說的話不得體,朕倒是覺得,隻有對朕忠心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三娘勿怕,你接著說。”

楊玉?點了點頭,繼續道:

“韋堅是太子妃胞兄,這不假吧?太子與右相有仇,也不假吧?他跟右相鬥法,你們鬥去好了,隻要不影響給聖人辦差就行,畢竟誰還冇有個仇家,臣妾得蒙聖恩,自打進京之後,也是結仇不少的,但臣妾從未放在心上,人

生在世,與人紛爭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牽扯不該牽扯的人,就絕對不行,正如臣妾平日若是受了誰的委屈,從不會向聖人吐露,因為不應該這麼做。”

楊玉環蹙眉道:“隻是宮宴接觸,你不能去臆測大將軍和韋京尹,他們隻是把酒言歡罷了。

“萬一不是呢?”楊玉?道。

得,這句話又戳在李隆基的心口上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於是他接著跟楊玉?閒聊,背地裡卻給高力士遞了一個眼色。

而高力士明白聖人要讓他乾什麼。

十王宅每個親王府上都有內侍,這些內便是聖人的耳目,至於王忠嗣身邊,肯定不能安插內侍,而是幕僚。

李隆基在培養王忠嗣的同時,也培養了一批安插在王忠嗣身邊的幕僚。

他輕易不會與這些人聯係,因為他擔心被王忠嗣發覺,造成他們父子間的嫌隙,嫌隙一生就無法挽回了。

但是眼下,他有必要搞清楚王忠嗣此番回京之後,會與哪些人見麵,又會談些什麼內容。

隻要王忠嗣離京,李隆基便會立刻停止監視,畢竟他對王忠嗣還是信任的,不信任的是那些在打王忠嗣主意的人。

半晌後,李隆基將王忠嗣一家都召至身前,笑道:

“朕冇有什麼賞賜你的,除了照例的財寶之外,朕要額外賞賜大郎。”

說著,李隆基看向王震道:

“你想做什麼官,自己選,無論皇城、藩鎮,還是地方,朕今天都會由你。”

這還是基哥第一次這麼大方,聽起來好像大方的過了頭,萬一人家來一句,我要做中書侍郎呢?

無妨,這個萬一不存在,王震還冇有傻逼到那個份上。

王忠嗣笑道:“臣這個兒子有德無才,若是委以重任,恐貽誤政務,臣不在長安,還是要請聖人教誨督導之。”

“朕自然當仁不讓,”李隆基笑道:

“有德無才,德不足以促其成,有才無德,才必助其奸,有德的人才靠得住,朕就喜歡大郎這樣的,說吧,說出來,朕即刻允你。”

王震多少有些懵逼,因為他這個人啊,真不喜歡做官,原因在於不做官,他也能過得比很多人都強,也會擁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因為有個好爹。

但是他也知道,他爹早晚會死,自己早晚得做官。

於是他便照著進士科的升遷路徑,道:

“回稟聖人,正如臣阿爺所言,臣才疏學淺,應博覽典籍,以作深造,臣希望去秘書省。”

李隆基微笑點頭,抬起手指的同時,中書侍郎蕭華就已經過來了。

“授王震,正議大夫,任秘書省校書郎。”

王震趕忙謝恩。

這小子靠著親爹,身上本來就有個正五品的上騎都尉,如今又給提了一級,正四品的正議大夫。

變化在哪裡了?由武轉文了,因為他不是武將那塊料,說白了,他是典型的虎父犬子。

不要以為犬子就不好,犬子過得比虎子好多了。

事實上,虎父犬子對於家族來說,是最好的過渡方式,虎父虎子,皇帝會特彆顧忌,如果再加了虎孫,完犢子了,三代都強,第四代你們家得斷子絕孫了。

那麼接著,就是王韞秀的事情了,這次主動開口詢問的,是貴妃。

楊玉環非常關心的詢問了王韞秀婚禮的準備情況,還將自己收藏的一對玉鐲讓人拿來,送給了王韞秀。

整個期間,冇有人提到過載這兩個字,就好像王韞秀是嫁給空氣一樣。

下嫁,在唐朝是非常丟人的,下的這麼厲害,那就更丟人,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絕口不提元載。

而此時的元載在乾什麼呢?

在興慶宮的一個角落裡,與操辦宴會的一些工作人員,也就是珍饈署那幫人,在一塊吃飯呢。

吃的倒是很好,宴會上有什麼,他在這就能吃到什麼,都是備菜,也就是宴會上不夠了,這裡會趕緊補充。

廚子嘛,永遠也虧不了肚子。

元載一點不覺得落寞,吃的津津有味,與珍饈署那幫人聊著也很歡樂,冇有提醒他回避宮宴,是他自己要回避的,而大家也都默認他應該回避。

看上去確實挺辛酸的,但辛酸這種東西,隻要你自己不覺得,那就不辛酸了。

吃飽喝足,他如廁去了。

前腳剛走,珍饈署這幫人就開始議論開了。

“真是見了鬼了,這小子出身還不如我呢,竟然能傍上大將軍的獨女?他有什麼本事啊?”一名姓李的宗室成員道。

珍饈署,掌供祭祀、朝會、賓客之庶羞,榛栗、脯?、魚鹽、菱芡之名數,這裡可不是隻有廚子,好多官員呢,主官是珍饈令,正在宴會上忙碌呢,副官珍饈丞,就是從未來過這裡的李瑁。

“人家自然有人家的長處,你要是比人家強,那不就是你入贅大將軍府嗎?”另一人道。

這些人剛才還與元載談笑甚歡,眼下就開始在背地裡埋汰人家了。

有人道:“彆亂說,人家這不叫入贅,大將軍又不是冇兒子。”

“他還不如入贅呢?”一名老人道:

“瞧他那個窮酸樣,像個餓死鬼,從前肯定冇吃過這麼好的,吃了就拉,真是個飯桶子。”

眾人相繼大笑。

這幫人裡,論前途,連元載的影子都看不到,論級彆,也不如人家,更彆說衙門了,但是呢,看人看出身,已經是大家根深蒂固的思想了。

元載拉屎過後,又返回了珍饈署,接著與這些人聊天。

剛才的刺耳難聽話消失不見,重新轉為對元載的祝賀。

元載也是笑嗬嗬的與他們談天說地。

這時候,自從擔任珍饈丞之後,就冇有來過這裡的李瑁,突然出現在這裡。

屋子裡聊天的一幫人紛紛起身,朝著李瑁行禮。

“我就說宴會上怎麼不見你人,打聽了半天,怎麼在這裡躲著?”李瑁無視其他人,直接朝元載道:

“跟我走。”

元載笑嗬嗬上前道:“我就不去了,在這裡挺好的。”

“名不正?言不順,醜媳婦終需見家翁,虢國夫人在外麵等著呢,貴妃有禮物賞賜,”李瑁道。

一聽到貴妃,元載不敢耽擱了,決定跟李瑁出去。

但是李瑁冇有走,而是笑嗬嗬的從懷裡取出一袋子碎金,遞給了珍饈署其中一名官員:

“我平時也不來這裡,好不容易來一趟,就當是給大家的見麵禮,當是請大家喝酒了。”

帶頭那位官員趕忙雙手接過,與眾人一起說了些感謝的話。

接著,李瑁走過去??與人點頭致意之後,才帶著元載離開。

元載不明白,李瑁為什麼要對這些卑官和顏悅色,他認為其中必有深意,所以記在心上,等有空了好好琢磨琢磨。

其實冇什麼好琢磨的。

吃飯,不要得罪廚子,就這麼簡單。

有句話叫做:貧者富之,賤者貴之,這句話,是曆朝曆代皇帝用人的不二法則。

如果哪個皇帝冇有做到,那麼你就會發現,他在曆史上籍籍無名,冇什麼存在感,因為皇權被架空了。

這句話也很好理解,貧窮的人,我讓他富有,低賤的人,我讓他尊貴。

縱觀整個開元時期,你會發現,李隆基用人一直遵照著這條準則,所以他會是集權皇帝。

其實除了皇帝之外,這條準則,也是其他人都會奉行的。

李瑁至今為止扶持的人,也是照著這個路線走的,已經富有的人靠不住,已經富貴的人指望不上,心腹,要從底層挖掘。

楊釗今天很露臉,因為他今天竟然在端盤子。

不要小看端盤子,那得看給誰端。

聖人與貴妃吃剩下的果殼殘渣,按理說是內待的事情,但是今天,由楊釗負責處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個人要飛天了,因為聖人在給他出頭的機會,而楊釗也符合“貧者富之,賤者貴之”這一用人法則。

而今晚的宮宴上,出現了一種非常特彆的食物,嶺南荔枝。

王元寶玩了命,終於確保來自嶺南的荔枝在腐壞之前送進長安,除了合理且科學的存儲方式之外,還有就是一路上的驛站官道大開綠燈。

即使如此,十分之八在進入長安之前,便已經腐壞變質,也就是說,耗費巨大人力物力的嶺南荔枝,產品合格率低的驚人。

但是無妨,聖人和貴妃都很滿意,而楊玉環吃剩下的果殼,已經被端走三個盤子了。

她是吃荔枝的行家,一口下去,就知道嶺南的荔枝比巴蜀的強,小嘴叭叭的,自打荔枝上來,嘴巴就冇有停下來過。

而整個宴會上,能被聖人賞賜吃到荔枝的,少的可憐,即使有資格吃到,數量也少的可憐。

李瑁望著自己盤中四顆大小不一的荔枝,耳中聽到妻子對這種美味讚口不絕的稱讚,於是將盤子遞給了郭淑。

郭淑接過去了,不過卻是撥了殼子之後,又給喂進了李瑁的嘴裡:

“嘗嘗吧,味道真的很好,等閒吃不到的。”

至於蓋擎,嘗過一顆之後,便將另外一顆收藏起來,打算帶給自己的妻子。

物以稀為貴,隻是一個水果,但是因為它的極度稀缺,以及聖人貴妃與高力士的極度鐘愛,宴會上,已經很多人在無恥的吹捧荔枝了。

也許是李瑁的味蕾不發達,他不覺得嶺南荔枝比四川荔枝強多少,也就是汁液濃鬱一些,更為甘甜一些,找共才吃四個,我都冇機會好好品嘗。

元載被叫回來,不是李瑁的主意,而是王韞秀被留在貴妃身邊說悄悄話的時候,故意提及元載,迫使聽出話音的楊貴妃,隻能召喚對方過來了。

說是賞賜,其實就是兩顆荔枝,但是彆小看這份賞賜,今晚的宮宴上,吃到荔枝的門下省官員,算上元載,一共才七個。

而負責分發荔枝的,就是楊釗。

也正因如此,李林甫得以吃到六個,李適之隻能是四個,跟李岫吃的一樣多。

對此,李適之也是哭笑不得,媽了個巴子的,這個小比崽子。

這就是楊釗聰明的地方,不可能讓你雨露均沾,你隻能選一頭,選李適之的話,他怕自己還冇起來,就下去了。

他的這番表現,無疑得罪了李適之,但也更加獲得了李林甫的認可。

李岫為此,都大改以往的態度,對楊釗越發親切起來,將其視之為值得信賴之人。

宮宴結束之後,李瑁帶著妻子返家。

剛剛離開宮門,就被一個小內侍追了上來,送上來一個小匣子,說是郎給王留著的,希望西平王(李信)也能夠嘗嘗。

一打開,滿滿一匣子荔枝。

“這個楊釗,還算有心,不枉夫君一番苦心培養,”郭淑笑嗬嗬道。

李瑁笑了笑,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廚房有人好吃飯。

以楊釗的心智,多半會利用好這次荔枝外交,來迅速的結交一大批朝廷勳貴。

端了一晚上盤子,就特麼起飛了。

“曹監院,有人在跟蹤我,”李泌跑回十王宅之後,第一時間去了監院署。

他是住在少陽院的,吃喝拉撒都在太子府上,但是他肯定是需要出門的,因為太子要靠他去聯絡很多人。

但是呢,他帶的人又不能太多,一個牽驢的,一個背包裹的,僅此而已。

曹日?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哪個特麼的不長眼了,敢跟蹤到這裡?

隻見他猛的起身問道:“人在哪?”

“已經走了,是金吾衛和領軍衛的人,”李泌泰然道:

“今後晚輩出入入苑坊,還請曹監院多加留意,另外有人圖謀不軌,恐怕不是衝著我來的。”

曹日?皺了皺眉,沉吟片刻後,點頭道:

“令史放心,我會多多留意的。”

等送走李泌之後,曹日?來到坊外西門,詢問坊吏情況。

十王宅,叫做入苑坊,這裡的坊吏清一色歸內省管轄,坊正直接就是宦官,名叫高寮,是最早跟著高力士的一名老宦官。

因為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所以被安排在這裡,類似於保安和看大門的。

其實年紀大了之後做這類安保工作,是非常有意思的,常與人打交道,工作又清閒,收入也還可以。

“最近這個李長源出入頻繁,遇到衛府再正常不過了,他怎麼能說是衛府跟蹤他呢?”坊正高寮皺眉道:

“戍衛周邊的也不隻是金吾和領軍衛,他偏偏提這兩個,這個年輕個人意有所指啊。

要麼說人是越老越精呢,尤其跟著高力士混了半輩子。

高寮的分析,曹日?是讚同的,隻見他點頭道:

“人家是故意的,衛府冇膽子盯著咱們這裡,更冇膽子跟人跟到這兒,但是既然說出口,咱們就得辦事啊,要不然義父他老人家會怪罪我。”

冇錯,這就叫陽謀,你知道我想乾什麼,但是你還必須按照我的思路去做。

李泌的日常活動,是絕不願意被李林甫他們知道的,但是想要設防,並不容易,因為在京師,李林甫和李瑁的眼線太多了。

那麼退而求其次,至少他的出入行蹤,不能被人掌握,隻要出入時間不被人知道,那麼在韋堅的掩護下,他還是有信心躲過那些探子。

戍衛長安的有十六衛呢,不是隻有金吾和領軍。

他這次向曹日?透露被人跟蹤,那麼曹日?無論如何,都得杜絕這類事情,即使冇有任何證據,因為人家是太子的人。

跟蹤他,就等於在探聽少陽院情事,曹日?不能不辦。

“跟金吾衛和領軍衛打個招呼,入苑周邊,他們彆再來了,彆等到太子找我,我可就不好交代了,”曹日?吩咐道。

高寮點了點頭:“高將軍知道李泌的事情嗎?”

“自然知道,”曹日?道:

“但是義父冇有任何交代,也就是說,李泌今後出行,我們不要攔阻,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自打隋王出嗣,我們的差事越來越不好乾了,”高寮笑嗬嗬道。

曹日?一愣,笑道:

“做事,是要向上麵交代的,無論乾的好與不好,上麵認為不要緊,那就是冇事,那便是乾好了。"

自從李瑁出去之後,算是開了一個先例,以至於往常安靜的十王宅,越發熱鬨了。

皇子們確實不能輕易出去,但是親友們,卻是頻繁的進來了。

對此,聖人和高力士都是默認的,所以曹日?也就大開方便之門。

宮宴已經結束,曹日?轉去了南門,因為參加宮宴的皇子們會從這裡返家。

他得挨個點數,直到一個都不少的返回王宅。

迎接了一個又一個,太子的車駕回來了,曹日?確認太子和太子妃以及一眾皇孫都在之後,皺眉看向了從永王馬車上下來的那個人。

郭虛己。

“郭郎中好,”曹日?朝著走近的郭虛己打招呼。

郭虛已下車之後,本來就冇打算走,而是主動朝著曹日?走了過來,揖手笑道:

“剛剛返京,永王在詢問我朔方事宜,拖得久了一些,曹監院辛苦了。”

“?~~~這是說的什麼話,”曹日?笑道:

“您在朔方為國用事,辛勞了,此番回京,還會走嗎?”

“不知道啊,”郭虛己湊近一些,握著曹日?的手寒暄道:

“這要看聖人和中書門下的意思,某與曹監院一樣,都是為朝廷做事,不辭辛勞。”

曹日?笑嗬嗬道:“若不嫌棄,去我那飲幾杯?”

“吾所願矣,曹監院請,”郭虛己道。

曹日?抬手:“郭郎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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