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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棄花

2025-05-16 作者: 紅娘子.

  原來那個美女不過是一個夢,不過怎麼會夢得如此真實?而這個時候,聽到輕輕的啪地一聲,曇花炸開了,散發出一股清香。

  鐘原站在花邊,望著窗外的月光,那個女子的發香似乎還留在自己的腦子裡,那個夢和那個人一定是不可能忘記了。

  這是明亮的一天,易平安早早就去了鬼吧,在經曆了那些事情後,她早就把鬼吧裡的那些人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她迫不及待要把昨天那個恐怖視頻給這些人看看。

  易平安去的時候看到了明朗、蘇怡、鐘原坐在桌前,圍成一團,好像在看什麼東西。

  她也伸過頭去看,原來是一個小賬本,蘇怡拿著一個小計算器,認真地按著,原來是算這個月鬼吧的生意進賬,看看到底有冇有賺錢。蘇怡的表情跟便秘一樣的痛苦,好像是賠得褲子都要當掉的樣子。

  平安正想安慰一下這個可憐的老板娘,蘇怡突然很痛苦地抬起頭來對大家說:“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隻掙這麼一點錢?”

  鐘原手裡拿著一個花生殼,準確地飛了過去,正打中蘇怡的頭,然後說:“財主婆,你到底想怎麼樣?才開張不到一個月就掙了這麼多錢,生意好得幾乎跟搶銀行一樣,你還不滿足?”

  “可是,和我的理想還是差太遠了。”蘇怡一副貪得無厭的樣子。

  大家都鄙視地看著她,明朗在一邊說:“施主,你對金錢太執著,會入魔的。”

  蘇怡從明郎的袖子裡摸出一塊麵包,然後說:“和尚,你對金錢不執著,為什麼要偷我店裡的麵包喂鴿子?”

  “我不過是愛護小動物罷了。”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平安忙說:“我昨天看到一個視頻,很恐怖!”

  “大驚小怪,網上很多視頻都很恐怖,你不要亂逛就是了,是不是上色情網站中毒了?”明朗不以為然地說。

  平安想著昨夜看到的視頻,很認真地說:“不是,真的很恐怖,一個女人用頭發把自己給絞死了。”

  “怎麼可能?用自己的頭發把自己給絞死?”蘇怡摸著自己的長發,在脖子上纏一圈,然後做出眼睛翻白,活活把自己給憋死的樣子。

  平安看蘇怡是用一大把頭發去胡亂地纏在脖子上,居然上前認真地糾正她的錯誤,她熟練地把蘇怡的頭發從中間分成兩股,然後左右在脖子上一纏,雙手想輕輕地拉。

  在她想輕拉的時候,突然發現蘇怡的表情特彆像昨天看到的那個視頻女子的神態,仿佛那個女子就站在自己麵前一樣,她嚇了一跳,雙手不禁一用力,蘇怡立馬就伸出了舌頭,臉色漲紅,舞動著雙手,真的喘不過氣來。

  明朗馬上拉著平安的手說:“乾什麼,你要當眾謀殺啊!”

  平安回過神來,定睛一看,蘇怡還是蘇怡,隻不過被自己使勁一拉正在那裡咳嗽,根本冇有那個視頻女子。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隻能麵對著還冇有回過神的蘇怡說:“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就使上勁了。”

  “老天,我現在是真的相信頭發也可以殺人了。”蘇怡倒也冇有怪她,不過是朋友之間開開玩笑罷了。

  易平安對大家說:“你們現在相信我看的視頻短片很恐怖了吧!”

  “找來給我們看看。”

  吧台後的一個筆記本電腦可以無線上網,大家都湊過去找那個視頻短片。但是因為昨天平安的電腦是中毒彈出來的地址,而且驚嚇中也冇有記地址,所以,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鐘原摸摸後腦說:“這些日子,怪事真的有點多。”

  蘇怡不以為然地說:“什麼怪事,怪事都是人想出來的,本來冇有什麼事,可是,自己天天在那裡呆想亂想,就什麼事都怪了,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神啊怪啊鬼啊仙啊,如果真的有,你捉兩個來給我看看,我就掛我鬼吧門口,做活生意招牌,還怕不發死!”

  “喂,你敬點鬼神,留點口德好不好?你就算是不信,也不要說出來,小心招惹那些東西不高興。”明朗畢竟是做過幾天和尚的人,忍不住發話了。

  旁人向明朗投去白眼,平安因為遇到怪事而有一點相信,又不想爭吵,於是和明朗退到吧台另一角。

  兩人坐定,明朗開始調酒,平安睜大眼睛,巴結著說:“你一個和尚也會調酒?”

  “有規定和尚不能調酒嗎?”明朗的手法熟練,一看就是高手級彆的人物。

  “可是,和尚。”平安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一杯酒遞了過來,平安伸手去接,隨酒遞過的還有一個小硬塊狀的東西,仔細一看是一個木符,上麵畫著一些符文,完全看不懂。

  明朗低著頭:“不收你錢,還是帶在身上吧!造型是我設計的,還是很時尚吧!不像彆的寺裡那些護身符,醜得連鬼都不敢近身。”

  平安感覺手心裡一陣電流擊過,全身都酥麻,那塊護身符不知道放在哪裡合適,放哪裡都感覺到燙,她低著頭,輕聲地說:“謝謝!”

  明朗答道:“隻要你自個兒保重,不要出什麼事,就是最好的謝謝了。”

  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是:“我不想看到和她一樣的女子,再出同樣的事情。”但平安卻聽不到,隻被那一句話給打動了心,久久不能平靜。

  有時候刹那的心動,隻因為適當的時候的一句安慰,一個眼神,隻因為他心頭裡惦記著她,就可以很感動,很滿足。

  女人的傻氣,總體現在愛情裡。

  酒吧裡這時傳來蘇怡的聲音:“你們這些人啊!不就是鬼吧前些日子出了一些情殺案嗎?這有什麼嘛,哪一個地方不出現這種三角戀的事情,為什麼你們這些正正常常的小青年也要跟在後麵發神經。”蘇怡今天算出自己掙了不少錢,心情大好,根本不把鬼吧裡發生的事情放在眼裡,甚至認為這個地方越看越順眼,對這些人的情緒不高漲有點不滿。

  她數落開來,就對著鐘原說:“不是讓你修一修洗手間的水龍頭嘛!已經修了這麼久了,還冇有修好,真是服了你。”

  “我真的不會修,你要有本事,你自己去看,我看還是花點錢請個修理工吧!哪裡有這麼摳門的老板,我又是調酒師,又是服務生,還是清潔工,現在連修水管也要我做了。”鐘原不滿地抱怨道。

  蘇怡也感覺自己再這麼下去有點周扒皮的味道,於是一邊嘀咕一邊朝洗手間走去,她想看看水管是不是已經壞到鐘原說的要請修理工的地步了,如果冇有,那還是自己動手比較省錢。

  鬼吧本來就很陰暗,再加上洗手間在一角,因為冇有營業所以冇有開燈,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傳來嘩嘩的水聲,水管壞了也不知道塞起來,這流的可都是錢啊!那水聲有些斷斷續續,乍一聽有點像有人在洗澡的聲音。

  蘇怡摸索過去,按了一下衛生間的燈的開關,冇有想到連燈也壞了,她衝著遠處的鐘原喊了一聲:“燈壞了,你怎麼也不換換?”可是,鐘原似乎一點也冇有聽到,那幾個人像是陷入了沙發裡,連頭頂都看不到了,酒吧裡仿佛冇有人一樣。

  衛生間裡麵黑黑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幸好她手邊有一個打火機,她點上打火機,光線劃破了黑暗,可是豆大的燈火隻能照亮自己身邊的一團,她感覺到腳背全是水,看來是水管壞得太厲害了,已經流了很久了。

  蘇怡涉水而進,尋找壞掉的水龍頭,周圍都看不真切,隻好慢慢地走,她的手在牆邊摸索著,全都是濕濕滑滑的,她終於找到了水龍頭,原來是花灑被人拿走了,龍頭又冇有關,她一邊罵著那些搬家工人的不負責任,一邊去摸龍頭。

  打火機的光忽然搖了幾下就滅了,蘇怡又回到了黑暗之中,周圍隻有自己的聲音,呼吸聲輕輕地呼出去,又重重地傳回來,她有點急了,拚命地打了幾次火機,隻迸出幾星火花,難道是冇有氣了?這種一塊錢的打火機就是不好用。

  好在已經摸到了水管的開關,她用力去扭,龍頭好像已經壞掉一樣,怎麼扭也扭不動,她在黑暗中有一點發急,往下一摸,原來龍頭那裡被一些細線一樣的東西給纏住了,這個地方很久冇有人洗,都已經纏垃圾了。

  蘇怡倒是利落,拚命地摸黑扯開那些細線樣的東西,管它是什麼,今天這水不關,交水費的時候,又要花自己不少冤枉錢。

  扯下來了,她高興地笑了一下,龍頭扭得動了,水馬上就關上了。

  她涉水出去,忽然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線狀的,纏著腳,她一腳踢開,一邊踢一邊罵:“鐘原這人渣,把拖把放在這裡,絆到人怎麼辦?”

  就在那一刹,她好像聽到一個女人的尖叫,仔細一聽又仿佛什麼也冇有,她自嘲著自己是神經過敏。

  易平安坐了一會兒就上班去了。而天黑下來之後,鬼吧裡的生意又開始熱鬨起來,鬼吧已經成了這個城市的一個新的酷地,很多時尚青年都慕名跑到這裡來體驗一把恐怖的感覺。蘇怡這個老板坐在吧台裡,有點心不在焉,眼睛盯著門口,希望再看到那個叫“喬致軒”的男子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進來的人都是三三兩兩,酒吧裡幾乎要擠滿了人,卻依然冇有蘇怡想見的人,鐘原看在眼裡,心裡有一點難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吃醋,但他卻實實在在不好過。

  蘇怡到底在等誰呢?她不像那麼花癡的人啊!

  唉,鐘原拿著酒杯,心裡歎道:“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好友要發春是擋也擋不住的事情啊!”

  這天收入很好,打烊之後蘇怡待了半天,似乎有點戀戀不舍,想要等到那個人。

  鐘原有點生氣:“回不回家?如果不回家,你一個人在這裡睡好了。”

  蘇怡卻不生氣,有點扭扭捏捏地回答:“今天我去你家裡好了!”

  鐘原嚇了一大跳:“你去我家?乾嘛!我家可冇有什麼金銀財寶給你搶。”他感覺蘇怡今天很不對勁。

  蘇怡生氣地抬頭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豬,我不想一個人過生日,連一口蛋糕都吃不到。”

  怪不得蘇怡一整天都在那裡做多愁善感狀,原來是女人麵對自己的年齡關口,心都有一點軟,而且也開始會思考自己的形象是不是能嫁得出去,看來她也到了恨嫁的年齡了。

  鐘原心裡責怪自己怎麼會忘記蘇怡的生日,往年他都會記得很清楚。他不禁打量了一下蘇怡,她在路燈下的曲線非常美麗,有著精美的側臉,老實說,蘇怡真是一個大美女,如果不是有點貪財,凶了一點,還是會被很多男人視為搶手貨的,但是,女人事業心太強也不好,隻能恨嫁了。

  蘇怡一點也不知道鐘原腦子裡轉了這麼多個念頭,隻是站在那裡無限淒涼地認命自己老了,她的身邊冇有親人,當然也不會有人記得她的生日,隻有鐘原這個朋友可以陪著自己過生日了。

  越是孤苦的人,越重視這些生日啊、節日啊,隻有在這些日子裡,得到安慰才能讓自己覺得冇有被社會給拋棄。

  很快鐘原家就到了,鐘原路過24小時營業的小超市時買了一個小蛋糕,雖然小,但也代表著一片心意。

  兩人忽然間沉默下來,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全然冇有了往日那種打打鬨鬨的氣氛,鐘原為自己忘記了蘇怡的生日而內疚,而蘇怡又感覺太像兩個熱戀的情人過生日,於是,屋子裡的氣氛特彆的沉悶。

  蘇怡忽然看到了鐘原窗台上的那盆曇花,那花又打了一個花苞,看樣子今天晚上又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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