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螺螄殼裡做道場,風波亭中害忠良
秋日的早晚,有些涼意,跪在聾啞穀口的朱熹,緊了緊身上的名貴絲綢。
“為什麼不收我呢?已經三日了,我可是帶著聖旨來的!”
這三日,薑明空已經吩咐自己的幾名弟子收拾行囊。
黃逸仙看著很是激動的沈括以及每日堅持揮劍的獨孤劍,嘴角掛上了一抹苦澀。
他這一脈雖然也算逍遙派嫡傳,但畢竟與世俗走的太近。
見到聖旨的時候,他就已經動了一些小心思,待看清聖旨上的內容之時。
一顆心,險些從嗓子眼中蹦出來。
朱熹出身的朱家,可是欽宗皇後朱璉的母族。
一步登天的機會,就放在自己眼前,可自己的太師叔祖,卻拒絕了。
黃逸仙還想再爭取一下,於是出言詢問。
“太師叔祖何必著急離去?莫非這聾啞穀太師叔祖住的不習慣?”
薑明空饒有深意的看了黃逸仙一眼:“若無大事,以後就無需請安了!”
“你這一脈,本就是師兄無崖子嫡傳,自此以後,你可自立門戶,自行傳承。”
黃逸仙的臉色變得慘白,身形都有些搖晃。
他冇想到,自己的“無心之失”,竟使得自己一脈被開革出逍遙派門牆。
“掌教,不好了!嶽將軍出事了!”
眼看薑明空已經走到穀口,他好奇的看向前來報信之人,對他口中的掌教之稱,卻並不好奇。
黃逸仙的臉色卻更白一分。
他正是來人口中的掌教,而這“教”,便名為洞玄派。
薑明空得宋哲宗親封“逍遙洞玄至道天師尊通微顯化真人”。
黃逸仙不敢以“逍遙”自居,故而取了“洞玄”為自己宗門之名。
原本這些門人弟子是不會擅闖擂鼓山,今日如此,定然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看著薑明空麵上依舊無悲無喜,黃逸仙鬆了半口氣,可來人接下來的話,險些令他昏死當場。
“掌教,當今陛下連發十二道金牌,召回了駐守在朱仙鎮的嶽飛師叔祖!”
“相國秦檜帶著皇城司的高手入駐大理寺,恐怕……”
說到這裡,來人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薑明空。
這一眼,他同樣亡魂大冒,差點暈死當場。
因為一潭如幽泉般深不見底的雙瞳,正注視著他。
“祖師!”
來人恭敬行了一禮。
薑明空對著身後的兩名弟子吩咐:“括兒收拾行囊,而後駕駛機關車先去天山吧!”
“劍兒隨我去認識一下你的大師兄!”
大理寺,風波亭。
薑明空獨對三百南宋禁衛軍,那蒼老腐朽,宛如樹皮一樣褶皺的右手,緩緩拔出了兵劫劍。
“此劍名為兵劫,隻因它曾帶給遼國大軍,畢生難忘的劫難。”
“也因兵凶戰危,兵劫之禍患,絕不遜色於天災!”
“今日爾等,當為劍下劫灰!”
道道血色劍氣自兵劫而起,三百禁衛軍,甚至冇能堅持兩個時辰。
獨孤劍看的雙眼興奮:“劍者,當如是!劍破一切敵!”
薑明空卻搖搖頭:“終歸是老了,解決三百人,竟然用了兩個時辰。”
一大一小繼續向著風波亭深處而去。
還冇走兩步,就聽到一個猖狂的大笑聲:“哈哈哈!相爺果然英明!”
“這一次,還不將爾等草寇一網成擒!”
剛正的聲音,同樣從前方傳來:“我道是誰,擺下如此大的陣仗,原來是萬俟?你這個狗東西!”
“身為監察禦史,卻甘願做秦檜的狗,你可真是讀書人的恥辱!”
薑明空與獨孤劍走到近前,赫然看到身著大紅官袍的萬俟?,正帶著十二名皇城司密探與一個年輕人對峙。
年輕人的身上,衣著華貴,但其所用兵器,卻是打狗棒。
當他見到薑明空的時候,不顧皇城司密探的威脅,直接對著薑明空躬身參拜。
“弟子錢多多,見過段前輩!”
喬峰走後,丐幫十六代幫主莊聚賢,也就是遊坦之,他的降龍十八掌乃是薑明空親傳。
也正因此,身為莊聚賢的弟子,錢多多口稱祖師。
薑明空隻是點點頭,心中卻是一聲歎息:“哎,冇想曾經的天下第一幫丐幫。”
“不過短短四十年,淨衣汙衣之爭,就已如此劇烈!”
他直接走到萬俟?身前:“帶我去見秦檜!”
萬俟?的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冇想到,竟然是洞玄至道天師當麵!”
他臉上笑容突兀收起:“老不死的,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
十二名皇城司密探,各個武功高強,足有江湖上一流門派的掌門級實力。
其中為首一人,實力甚至不在卓不凡這位昔日“劍神”之下。
“祖師勿憂,區區密探,交給我丐幫即可!”
薑明空看了獨孤劍一眼:“為首那人,刀法不錯,就交給你了!”
獨孤劍手中長劍,清冽如水,鋒利無匹,顯然是一柄難得的上乘劍器。
薑明空再次看向萬俟?,這次薑明空的雙眸好似被一層白霧遮擋,看不清瞳仁。
“天師這邊請!”
萬俟?神情一僵,雙目失了神采,說話變的木訥呆板,但帶路已經足矣。
此時的嶽飛一身白色囚服,其上血斑點點,頭發淩亂,麵容憔悴。
但眼中卻依舊有著光明。
見到薑明空的時候,水霧朦朧,讓金兵聞風喪膽的嶽家軍主帥,竟然流下淚來。
“師父何必輕身犯險,弟子自問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更無愧於大宋!”
“他們又能奈我何?”
薑明空看著嶽飛,很是無奈:“癡兒,背叛國家的,不僅可以是臣民,也可以是皇帝呀!”
嶽飛聞言,如遭雷擊,心底堅持的那根弦,終於在自己最尊敬,最信賴的親人點撥下,崩斷了。
“嗚嗚嗚!”
他仰天痛哭,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仿佛成了夢幻泡影。
“嶽飛!你果然勾結反賊,圖謀不軌!這次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秦檜在此時,帶著皇城司四大統領,出現在嶽飛麵前。
薑明空與嶽飛尚未開口,獨孤劍卻從不遠處,提著正滴落鮮血的長劍來到兩人身前,對著嶽飛恭敬一禮。
“獨孤劍,見過大師兄!”
秦檜陰惻惻的繼續開口:“嶽飛,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忠君報國!”
“你忠的是哪個君?報的又是哪朝的國?”
“要怪,就怪你太不識時務!哈哈……”
秦檜的笑聲戛然而止,一道劍氣劃過三丈空間,直接洞穿了秦檜的咽喉。
四大統領還來不及反應,其中有三人已被製服。
薑明空再次看向獨孤劍,這次不用他吩咐,獨孤劍已經提劍衝向最後一人。
薑明空轉頭看向嶽飛:“哎!癡兒,待為師治好你,還望你可再造山河,驅除韃虜,恢複中華!”
三名實力不遜色於當年“南慕容、北喬峰”的先天宗師,被薑明空吸乾全身內力。
化作最為精純的神照經真氣,為嶽飛祛除暗傷。
經此一劫,嶽飛於武道之上再難精進,卻可保持這種先天巔峰境數十年。
也就是如逍遙三老那般,隻要丹田的羅漢伏魔真氣不散。
即便到了七十歲,依舊是縱橫沙場的無雙猛將。
“陛下,不好了!秦相……秦相他……”
一名內侍,急匆匆的來到德壽宮,慌忙的跪在趙構身前。
趙構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他也顧不上什麼皇帝威嚴,直接大聲嗬斥身下的太監。
“秦愛卿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
咕嚕咕嚕!
此時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殿門口飛了進來,滾落到趙構腳下。
跪著的內侍率先看到,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淡漠無情,仿佛仙神的聲音,也在此時響徹整個德壽宮。
“我是該叫你趙構呢?還是完顏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