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雁過拔毛
此時的葉凡,痛不欲生。
他就好像拔河選手手中的繩子。
一麵是薑明空,一麵是瘋老人。
他不清楚薑明空是什麼體質。
他隻知道,同等修為下。
薑明空的純肉體力量並不遜色自己。
好在這樣撕裂的痛楚,僅僅一瞬。
薑明空便放開了葉凡的手臂,任由瘋老人施為。
兩人眼睜睜看到有女子虛影,自葉凡體表走出。
瘋老人盯著女子好一會兒,最後抱著自己的頭顱,仰頭痛哭。
“哈哈哈!”
他一會哭,一會笑。
足足持續了好半晌,才正視著虛空中那抹端莊秀麗,冠絕群芳的倩影。
瘋老人的雙眸再次射出耀如星辰的光芒。
雙手也不時揮動,好似握住了本不存在的刻痕。
鏘!
一聲錚然爆鳴,瘋老人的眉心多了一個“仙”字。
隨後無數絲線自瘋老人體內湧出,好似春蠶結繭。
老人最後輕輕拍了一下路旁的大青石。
朦朧光暈中,有神秘道圖浮現而出。
葉凡看著這副道圖,驚喜不已。
薑明空則緊緊盯著“作繭自縛”的瘋老人。
“奇妙的蛻變之法。”
“與我了解到的《不滅天功》有些類似。”
“難道天璿聖地繼承了部分女帝傳承?”
葉凡此刻卻隻覺得天旋地轉,頭昏腦漲。
薑明空拍了拍他的額頭:“帶走吧!”
“這應當是九秘之一,行字秘的殘篇。”
眼看大青石即將粉碎,薑明空手中憑空多出一枚玉如意。
其柄部為蓮花形狀,上刻神秘道紋。
有柔和之光,爍爍生輝。
如意首端有雲狀符紋。
青、碧、赤三枚寶珠嵌於其中。
上應日、月、星三光。
下應天、地、人三才。
葉凡見到這柄玉如意的瞬間,瞳孔放大,比得到萬物母氣的時候,還要激動千百倍。
“老板!”
“這......這不會是傳說中的三寶玉如意吧?”
不待葉凡看清,薑明空已然將如意拋出,截取大青石上的道圖。
薑明空指著已然化作大繭的老人。
“扛著吧!”
“他對你我,有傳藝之情,算是我們的長輩了。”
三寶玉如意被薑明空嵌在造化之舟的甲板之上。
一道道陣紋在薑明空的念頭操控下,漸漸成形。
“走吧!”
烏棚船消失無蹤,穿行在漆黑無邊的虛空之中。
“老豬,你行不行嗎?”
“搞錯坐標事小,耽誤我突破道宮可就不好了!”
薑婷婷算是發現自己這位師叔。
有求於自己師尊的時候便稱呼“老板”。
其餘時候便稱“老豬”。
“老朱?難道師傅姓朱嗎?”
“可師傅明明說自己姓薑呀!”
薑明空聽著小婷婷的自言自語,總有種孩子被帶歪的感覺。
哢嚓哢嚓!
玻璃龜裂的聲音傳入薑明空耳中。
他看著裂痕越發濃密的造化之舟,無奈苦笑。
“搜刮諸天諸多寶物的我,竟然會因為缺少法寶而寸步難行。
“看來以後下手,要更黑心了!”
薑明空拍了葉凡後腦勺一下。
“取出你的萬物母氣鼎,將咱們這艘小船護在玄黃氣下。”
葉凡左拳握緊,右手卻乖乖的取出一尊巴掌大小鼎。
兩耳三足,象征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隨著他的神力注入,小鼎逐漸變大,最終罩住整艘烏蓬小船。
令人心悸的碎裂之聲消失大半。
葉凡的額頭卻滿是細密汗珠。
“不要想著對抗。”
“姬紫月應該穿過你大虛空術,試試以虛空之道駕馭萬物母氣鼎。”
“隻有成為虛空的一部分,才不會被虛空針對!”
薑明空的聲音傳來,葉凡聞言閉目靜思。
原本握緊成拳的左手,不知何時,掌心中多了一枚菩提子。
一刻鐘、兩刻鐘......
數個時辰過去,碎裂之聲越發稀少。
葉凡額頭的汗水也不再出現。
此時的葉凡很是享受身在虛空中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像回家一樣。
似乎虛空就是他的領域。
“你果然對虛空之道很有天賦。
“既然如此,我這裡有《宇》、《宙》二篇,你不妨一並看看!”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來為宙。
宇宙的奧秘,正是空間與時間的演變。
兩相結合,葉凡對虛空之道的領悟越發深刻。
不論大虛空術還是虛空大手印。
對此時的葉凡來說,都已毫無秘密。
薑明空滿意一笑。
看著前方早已出現數日的光明,念頭一動。
造化之舟離開虛空,來到一片溝壑縱橫,生機暗淡的土地。
婷婷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好奇詢問。
“師尊,這是哪裡?”
“為何如此破敗?”
薑明空笑了笑:“此乃東荒北域。”
“你的曾叔公,也就是你太爺爺的弟弟,此時便在這片土地之上。”
婷婷的曾叔公不是彆人。
正是縱橫東荒北域的十三大寇中的第九大寇“薑義”。
此時的薑義正與第四大寇青蛇王聯手,洗劫搖光聖地的源石礦脈。
薑義突然打了個噴嚏,隨後不自然的回頭觀望。
“老九,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昨晚在女人肚皮上太過用力,今天已經成了軟腳蝦!”
“冇力氣對付搖光那群自以為是的家夥了嗎?”
薑義一拳轟出,大地震顫,砂石翻飛。
“你這頭老泥鰍都還活蹦亂跳,我怎麼會怕那群搖光的狗東西?”
想了想,薑義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從剛剛開始,我就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窺伺我。”
青蛇王剛想出言嘲諷兩句。
卻突然住嘴,想到了十三大寇排名第二的“老瞎子”。
“老九,你還記得老二的那破爛龜甲嗎?”
“會不會是他在推算你?”
薑義聞言,並不如青蚊王那般緊張,反而放下心來。
“怕什麼,他算他的,我們打劫我們的!”
薑明空擦乾眼角血淚,滿意的點點頭。
“諸葛武侯不愧是華夏曆史上的千古完人。”
“武侯奇門配合我的玄機天鑒。”
“竟然可以短時間窺測因果深中之人的行藏。”
有著薑明空帶路,烏蓬小船的不遠處,恰有狻猊獸疾馳而過。
其後還有數百不知名妖馬,行動如風,來去無蹤。
若非造化之舟速度極快,可穿梭虛空。
說不定幾人還真的會錯過眼前這群匪寇。
“前方何人,竟敢攔我們九爺的馬隊?”
小婷婷雖然踏入修行,但之前兩三年的艱苦日子,還是讓她有些膽怯。
薑明空淩空一指,虛空中立刻一個男子。
男子並不偉岸,也不高大,反而很是平庸。
但騎在狻猊獸上的第九大寇薑義,卻是神色大變。
手中馬鞭一揚,狻猊獸四蹄狂奔。
眨眼間便來到薑明空三人一蛹所在的烏棚船前。
恰在此時,他聽到了小婷婷的聲音。
“爹爹!”
一聲爹爹,震得薑義五雷轟頂。
他看了看虛空中的平凡男子,又看了看小婷婷。
眼角不知何時,已然有淚水湧出。
薑義一步踏步,就抱起了小婷婷。
薑明空與葉凡並未阻攔,隻是看著驚慌失措的小婷婷,輕輕一笑。
“大侄女!”
“這些年苦了你!”
“有叔叔在,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叔叔也幫你摘下來!”
薑明空輕咳一聲。
“圖畫上的男人,並非薑哲而是薑哲之子,小婷婷的爺爺。”
薑義愣了愣神,這才反應過來。
“所以婷婷是我大哥的重孫女?”
在第九大寇的幫助下,薑明空與葉凡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石村。
村子後方,有座暗紫色石山,格外醒目。
薑懷仁跟在小婷婷身後。
名義上他可是薑婷婷的叔叔。
可實際上,他卻成了婷婷的保姆。
“葉兄,青霞門、離火教以及玄月洞。”
“不過是幾個道宮修士建立的不起眼門派。”
“我看婷婷這師傅氣質卓然,當是出身不凡,怎麼會看上這點家業?”
葉凡聳聳肩,他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更讓他費解的,則是薑明空似乎知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薑明空瞥了兩人一眼:“這石村很是不凡。”
“你們且先在此安頓一番,我先去處理些私事。’
薑懷仁有些不悅,薑明空卻並未多做解釋。
隻是駕馭造化之舟,來到離火教山門所在。
指尖掐動劍訣,八柄劫劍分立八方,封天鎖地,困住整個離火教山門。
道劫劍騰空而起,化作擎天巨劍,砸落而下。
仿佛山巒壓下的道劫劍身,有絲絲縷縷的漆黑霧絲。
那是鋒利的劍刃,割裂虛空所致。
離火教修為最高者,便是他們的太上長老,道宮二重境。
麵對來勢洶洶的天劍。
一尊巴掌大銅爐出現在他手中。
銅爐表麵光滑瑩潤,注入神力後,銅爐在頃刻間大如山嶽。
高達百米,衝天火光自爐中迸濺而出,染紅蒼穹。
整個銅爐更是如琉璃般,變的幾近透明。
“何人竟敢犯我離火教,找死!”
隨著離火教太上長老的嗬斥,他的大半神力注入銅爐之中。
銅爐頂蓋開闔,好似五色琉璃,璀璨閃耀。
熾熱烈焰,卷積成雲。
轟!
天劍大爐,對撞一處。
恐怖的高溫直接蒸乾數裡內的一切水汽。
大量的離火教弟子,冇死在薑明空的劍下,卻成了火中灰燼。
嗖!
破空之聲自離火教太上長老的四麵八方傳來。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便已被人劫劍穿透。
火勢凶猛,火浪滔天,可惜離火教太上長老並不懂“火”的奧妙。
更無法發揮出離火神爐的全部威能。
薑明空大袖揮出,罩住大如山嶽的離火神爐。
搜刮了離火教的數千斤源後,揚長而去。
此時的葉凡,已然在石村村民的帶領下,救出了被陳大胡子擄走的村婦。
更是從陳大胡子手中,拿到了一塊殘玉。
薑明空返回石村時,恰巧看到薑懷仁在研究那塊殘玉。
“薑道友對此玉感興趣?”
薑懷仁直接將手中殘玉丟給薑明空。
“道友既然感興趣,那便交給道友保管吧!”
薑明空自然毫不客氣,彆人不清楚此物為何,他卻清楚的很。
葉凡與婷婷見薑明空安然返回,很是開心。
眾人一番休整後。
葉凡與薑明空打算深入紫山內部,尋找落入其中的源天書。
“老皮石衣隻有一套。”
“薑先生真不考慮再等些時日,容老朽再做一套嗎?”
薑明空擺擺手:“多謝老先生美意,我自有應對不詳之法。”
村老張五爺,乃是第五代源天師的後人。
他見薑明空執意如此,便也不再阻攔。
薑明空看向薑懷仁與婷婷:“還要勞煩薑道友照看一二。’
紫山的龍脈格局,玄之又玄。
雖然未曾看過可尋龍點穴的《源天書》。
但薑明空一雙靈眸,自然可觀山川地勢。
“九龍拱衛一珠,這紫山恐怕就是整個北鬥最上乘的龍脈之地了!”
葉凡似懂非懂的跟在薑明空身後。
兩人沿著張氏先人的腳步,自九座龍山之一。
借助地底龍脈,順利進入紫山的山體中。
當!
有重物撞在薑明空頭頂的離火神爐之上。
仔細一看,卻是生有雙翼,利爪如刀的詭異生物。
鬼劫劍一閃而過,肋生雙翼的詭異生物來不及動作。
已然命喪薑明空劍下。
葉凡看著寒光森森、鬼氣森森的鬼劫劍,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這小子的飛劍竟然如此犀利,以後還是少惹他為妙!”
心中打定主意,葉凡身著一身石衣,緊緊跟在薑明空身後。
兩人複行百多裡。
已有數百頭如之前一般的詭異生物,命喪薑明空劍下。
此時,兩人腳下的路,已經從最開始的黑色,變成灰白色。
陰寒之氣,自四麵八方向著兩人侵蝕而來。
薑明空頭頂離火神爐,五色光華一閃,有絲絲縷縷的火焰垂落。
驅散陰寒。
葉凡快走兩步,同樣借助神爐之焰,滌蕩體內的不適。
“前方有一處先天陰陽井,正可用於修複造化之舟。”
造化之舟中的五大動力艙,齊齊嗡鳴。
琅霄萬靈氣、碧落大化氣、中央戊己空洞大真氣、大化雷池、血海雷池。
HAE"
一聲巨響,先天陰陽井,被五大真氣困住。
強行拖拽到了造化之舟的動力艙中。
“九龍拱衛一明珠,恐怕每一條龍脈的儘頭,都有一處天然之井。”
先天陰陽井,蘊含大道神力,可調和陰陽。
“有此物在,造化之舟再不必為能源而擔憂。
“隻需再尋找三種合適的動力源,造化之舟的品質便可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