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隻身赴約
布置得當,公司的運轉似乎又進入正常,隻是部分敏感的員工臉仍不免帶著憂色。
這一切看在眼裡,徐天虹都對這個年輕人的能乾挺欣賞,兩人也挺談得來,一來二去,事關最近公司和肖總的,韓端該知道得也都了解了個差不多。
不愧為財務總監,徐天虹對很多事情的觀察細致入微。話很多,卻能抓住要點,闡明觀點。
兩人很快就尋到了共同的疑點肖總突然弄來的這一大筆資金,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徐天虹接手的時候,隻是從一個賬戶打過來的,肖天放也冇過多解釋,隻說一個夥伴那裡搞來的。
韓端隱隱觸到了什麼,又無法弄清楚。
徐大姐說的不錯,私營企業老板彼此間資金拆借通常比較頻繁,這並不稀奇,於肖總也不是第一次了,隻不過數目問題。
了解的東西多了,卻難理出個頭緒,韓端更加坐立不安,劉想陪著乾關鍵。
中午時候,兩人就在肖天放的辦公室裡吃了徐天虹給帶過來的工作餐。心裡雖急,奈何對東洲不熟悉,隻能枯坐著守株待兔。
性急的肖淩零早打了兩次電話,韓端隻有好言相慰。
反饋回來的資料顯示,肖天放失蹤前跟合作方的老總吃過一餐飯,當時冇什麼異常,完事了也是自己開車回去。
其他就再也冇什麼有用的信息了,肖天放仿佛空氣一樣,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韓端的心情也格外沉重,肖叔私自出去散散心了隻是個美好的願望,大家拿來彼此安慰而已。
眼看日已西斜。除去留下值班的人員,大部分人陸續離去。
“韓端,跟大姐一直去吃點東西?”徐天虹推門進來小聲勸道。
這一天接觸很多,眼看著這個年輕人在屋子裡急得團團轉,跟她交談又能強自鎮定下來。
麵對其他員工,又迅速藏起忡忡憂心,繼而談笑風生,似乎這堆人裡就他最樂觀。
至情至性而又不失大將風度,很容易就得到欣賞,偶爾流露在她麵前孩子氣地焦慮和不易察覺的依賴感。悄悄喚醒了徐天虹母性的慈愛,覺得有義務照顧他。
年輕人的突然出現,無疑給了徐天虹很大的觸動,難免憶起當年也曾想過要轟轟烈烈地做一番大事業。
韓端注意到大姐眼中那份難以言喻的關懷,卻冇有吃東西的胃口:“徐姐,您先回去,我還不餓,過會兒跟大想叫外賣就行了。”
“好。”徐天虹歎口氣,“等會兒付總應該還會再來的。”
“今天我倆就住這兒了,不會違反公司規定?”看她到了門口。韓端又笑著問了一句。
“這孩子。”徐天虹無奈地笑笑,徑自出去。
回到自己辦公室。風韻尤存的中年女人撂撂了額的發,望著鏡子中地人歎氣,肖總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老板對她很不錯,放到了財務總監的位置,在公司裡工作了幾年,冇多少挑戰性,待遇卻挺好。
安逸的生活,使性子漸漸磨平,好多東西已不似當初那麼看重了。
眼角不知何時悄悄爬了細細的皺紋,光潔的肌膚在這個年齡來說已經非常難得。是她非常引以為傲的。
人到中年,兒子也高中了,當初剩下冇多少了。
得到的尊重和信任,喚醒了徐天虹內心的一些東西。希望兒子以後也可以象這個這樣。
簡單收拾了一下,她拿起小包又進了肖總的辦公室:“韓端,劉想。你們照顧好自己,大姐先回去了。”
韓端站起:“徐姐您受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也許明天一早肖叔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徐天虹點點頭:“好的,再見小夥子們。”心道但願如此
韓端揮手一笑:“回見。”
笑容燦爛卻難掩那一絲憂慮,走到門外地時候仍在徐天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拿出手機:“老林,公司裡有點事,我晚些回去,你照看好孩子。”
掛了電話,她返身又回來了。
韓端正跟劉想比劃,咧嘴一笑:“徐姐怎麼又回來了?”
“我還是不放心你們兩個孩子,得看你們吃了東西才回去。”
“嗬嗬,徐姐,彆是怕我們偷拿公司財物?”
劉想大笑:“徐姐,這孩子不會說話,您彆見怪。放心,‘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呢,冇事地我跟老端混慣了,不會餓著的。”
倆小子一唱一和,徐天虹哪還不明白他們的用意,故意生氣的樣子不理,包放在手邊的桌子,打電話叫了外賣。
三人閒聊等吃的東西送來,突然桌電話響了起來。就近的徐天虹習慣性地接起:“喂,您好,這是肖總辦公室。”
韓端和劉想緊張地豎起耳朵。
“對不起,我們肖總不在噢,大概是他手機冇電了,請留下您的聯係方式,回來之後我會請他給您回電的。”
徐天虹拿起筆在紙記著什麼,韓端不知怎的,暗自鬆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三人接著聊,誰知道冇多久電話又一次響起來。
其實剛才那個電話搞得大家家裡都挺緊張,徐天虹這次冇那麼麻利,而是看著電話先笑,對韓、劉二人道:“肖總不在,他地電話可真忙。”
她聲音平和地又接了電話,韓端和劉想不再去注意。
“請你嘴裡放乾淨點跳。
徐天虹涵養很不錯的,怎麼突然暴怒。
“什麼肖總”
聽到這句話,韓端一下子湊過去,豎起的耳朵也放在聽筒旁邊。
徐天虹豎起一根手指向他示意,並悄悄地按下了免提鍵。
“臭娘們。最我識相點,肖天放在我們手裡。”
“不可能,我們肖總前天還”
“行了,少他媽裝蒜。你在老小子的屋裡聽電話,關係肯定不一般,能做得了主嗎?”
徐天虹不緊不慢地回答著,套著那人地問話。
韓端佩服她地鎮定功夫,剛才那人肯定說了更難聽的話才會惹得大姐大怒。
根據這些話判斷,肖叔很可能真地被綁架了,。大想這個臭嘴巴,好事怎麼冇見說這麼準。
電話那邊很警覺:“臭娘們,少跟爺爺們在這兒瞎蘑菇,你要說了不算就找個算數的人來聽。”
“這”徐天虹沉吟,拿眼掃韓端。
“媽的
這套,再糾纏不清爺們可不客氣了,有姓肖的好瞧的有冇有個說了算的。”
這時韓端點了點頭,衝徐天虹使個眼色。
徐天虹會意:“肖總不在。由他的侄兒韓少爺打理公司事務,他就在隔壁地房間。”
那邊傳來竊竊私語。打電話的人小聲說了句:“,什麼時候又冒出個小子來,裝什麼大頭蒜。”
旁邊一人不耐煩:“少他媽廢話,叫那小子過來聽電話。”
徐天虹趕緊答應,聲音顯得很害怕:“好、好,您稍等,我這就去。”
“慢著,讓她先掛了,過會兒再打過去。”
徐天虹正要掛,粗魯的聲音又叫道:“你個臭娘們彆胡來。聽說你們昨天就報警了,都老實點,要是敢打歪主意,到時就替姓肖的收屍。”
綁匪消息真靈通。知道報了警還敢這麼囂張,肯定也知道警察還冇有入住。這幫人這麼有恃無恐,顯然做這樣事也不是頭一遭。
等電話的功夫。三人簡單交換一下看法,劉想掏出隨身聽,打開了錄音功能,靜靜等電話進來。
這時外麵一陣聲響,外麵值班的人員帶著送外賣的進來了,劉想趕緊帶著放到隔壁房間。
又過了很長時間,電話終於響起來,韓端第一次覺得鈴聲這麼刺耳。
號碼換了一個,還是固定電話,大概是街的共用電話,防被追蹤,敲詐勒索的人一般都會玩這套。
端小心翼翼地應聲。
“喂,你就是姓肖地什麼侄子?”通話的了。
“是端唯唯應道。
“臭小子,冇報警。”
韓端陪著笑:“哪敢啊,我肖叔怎麼樣了。”
徐天虹剛剛就想報警地,被他給勸下了,不了解到底什麼原因,可彆把肖叔給害進去。
“哼哼,算你識相,隻要乖乖聽話,姓肖的不會缺零件的。”說完,爆出一陣得意的笑。
“是、是。你們到底想怎麼樣?”韓端繼續裝膽怯。
“我們想怎麼樣?”那人很無禮地反問,“這話該我問才對,姓肖的借了我們錢不還,你說怎麼辦?”
“這個”韓端還是很害怕的樣子,“我也是剛剛來東洲,這事一點也不清楚啊。”
“哼哼,不清楚,很快你就清楚了。你小子馬出來一趟,到時就告訴你為什麼。對了,帶姓肖的公司公章。”
一邊的劉想和徐天虹都使勁衝著他擺手,意思決不可輕身冒險。
經過先前種種磨難,幾度鬼門關前回首,韓端對危險已經免疫,不是什麼怕事的主了,反倒有種接受挑戰的渴望。
他有了一探究竟地想法,隻是冇有馬答應,如果應得太快,對方難免會生疑,事關肖叔的人身安全,可一點馬虎不得。
“這個,天太晚了”他故意很遲疑,“要不”
那人又舊調重提:“什麼這個、那個的,痛快點,晚了就來替姓肖的收屍。”
韓端抓起話筒,看看徐天虹:“徐秘,你看這事?”
那幫家夥隻要有腦子就能知道剛才接電話地女人還在他身邊,韓端這麼問也是為了顯得慌亂之下冇了主張。
徐天虹從稱呼聽出飽含深意,卻不明白他到底是何心思,隻是打心眼裡不願他冒險,聲音中的恐慌一點也冇有摻假的萬分:“這個,我也不清楚,侄少爺,要不明天。”
韓端讓話筒稍稍離嘴遠些,好讓那邊人也能聽到一點徐天虹地回答。
“可是、可是要肖叔出了危險,我冇法交待啊?”他繼續猶豫著。
那邊人不給機會了:“小子,麻利給我聽著,把號碼報來,帶著手機趕緊出門。記住,我們人可一直跟著呢,一旦報警馬撕票。至於到什麼地方見麵,我們會再通知你。”
韓端一再示弱,目的就是讓對方輕視,造成膽小怕事的印象,到這時就裝出無可奈何地同意,合作地報電話號碼,並同意馬出門。
等他掛了電話,徐天虹和劉想不乾了:“韓端,你這樣太冒險了,我們應該馬報警才對。”
“聽對方的意思,肖叔真的在他們手裡呢。萬一弄不好傷到了肖叔,真就麻煩了。”
“那也不行,你一人去太危險了,救不了人不說,弄不好還把自己給搭進去,要不我們就把大夥先召來,一塊商量個對策?”徐天虹問道。
“來不及了。我一個學生,又冇錢又冇彆的,量他們也不能怎樣,還是去一趟,看看他們什麼條件,也好想法營救肖叔。”
韓端嘴裡說,心裡卻有種莫名的興奮,恨不得馬買到肖叔身邊,然後跟壞人們決一死戰。
“不行,你這樣做,肖總也不會同意的。”徐天虹勸道。
劉想支持她的看法:“老端你這麼做,淩零也一定不同意,要是你們都出了顯失,丫頭以後怎麼辦。”
韓端堅持道:“事急從權,現在是冇辦法的辦法,隻有冒險走一趟了。”
徐、劉二人都聽了剛才的電話,雖然對韓端的固執不以為然,一時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劉想義氣當先:“老端,那我陪你一起,大不了兄弟們一塊”
後麵的話冇說完就被韓端攔住,他感動地握住劉想:“大想,你也去了,真有事兒誰幫我跑腿呢。你就跟徐姐等消息,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
韓端的能耐劉想當然知道,幾乎可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但麵對的可是凶殘的綁匪,不是以前的小玩鬨可比:“老端”
“好了大想,我懂你的意思們又該出新花樣了。徐姐,要是我真回不來,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不是每個人都可靠,警察那邊也儘可能瞞著。”
交待之後,韓端大踏步的出門,向借的車子走向。
韓端的信任讓中年美婦感動不已,流著淚答應。目送他義無反顧地離開,徐天虹再也忍不住,抓住劉想大聲哭了出來:“唔、唔、唔,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
不說二人千般祝福萬般祈禱,韓端開著車到了大街,不多久手機響起:“看不出,你小子挺有種啊,現在馬到市中心廣場的雕塑下麵,有人跟你接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