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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如海底針

2025-05-27 作者: 雪域傾情

不知何時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還處在黑暗中,空氣中混合著酒精和一種奇怪的淫氣息。

韓端嘴裡乾乾的,偏偏身卻另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口乾舌燥,他下意識地爬起來想找口水喝,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滑膩之物,伸手一摸,隔著薄薄的衣料觸到了一個軟軟身體。

片刻的探索之後,韓端馬明白這是一具異性的身體,他已非初哥,昨夜雖然瘋狂,卻不是在喪失意識的狀態下,他很快就能想起發生了什麼,身旁這個女人就是淳於虹了。

心裡一激靈,韓端的手指慢慢停下了,然後小心翼翼地撤了回來。意外,真是意外,荒唐,真是荒唐,前有賀雅菲,後又來了這個淳於虹。這算什麼,相比之下,這個女人更碰不得。

享儘福氣、沾到便宜的韓端患得患失起來,理直氣壯不太可能,也許每個豔福齊天的家夥都會象他這樣想。

生怕淳於虹被驚醒,韓端縮回一動不動,腦子的運轉卻前所未有的快速。

混沌中,他想到了賀雅楠,甚至杜雪妍和肖淩零,如果傳揚黑老大與自己發生了這樣的關係,淳於虹顏麵何存,自己又將如何麵對?關鍵還有隨之而來的藏於背後的種種錯綜複雜的問題,會不會也隨這而來呢?

頭疼啊,侵犯到淳於虹,還是儘力不讓自己有愧疚,千方百計把她想成不是什麼正派女人。之前三番五次招惹,說不定正如了她的願呢,但願她不會借此要挾。

韓端努力讓自己這樣認為,其實自己也不相信這樣荒唐的想法。

淳於虹冇發出任何響動。想得多了,韓端忍不住在床翻騰,並摸索著找到內褲,慢手慢腳地穿。

淳於虹雖不小心睡過了,其實警覺無比,韓端伸手之時,她已經“不小心”醒了,隻是害羞,又想看看男人這個時候會有什麼舉動,才強忍著不動。

聽他翻來覆去地折騰。不由問了一句:“端,怎麼了,想喝水麼?”

韓端嚇了一大跳,再聽到淳於虹稱呼異於尋常,心裡冇來由地慌亂:“噢,不,冇什麼。”

淳於虹已伸手扭亮了床頭的燈,並試著慢慢下地,到一邊倒水。

燈光突然一亮,狠狠地刺痛了韓端的雙眼。適應過後。他地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看似行動不便的淳於虹身。

短短的睡裙堪堪也就蓋過大腿,彎腰倒水的時候。翹挺的臀部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來。白花花的一片,甚至看到了兩腿間一點墨色,居然冇穿底褲。

經了昨晚的發泄,應該說韓端並冇太多**,但看到這香豔的一幕,還是難以抑製地升起小小衝動。

淳於虹動作很慢,使他看得也很仔細。韓端目力極好,在她大腿根發現了一些深色的物質。

似乎是血跡!韓端心裡一怔,這是她的第一次?

不可能,他搖搖頭否認自己地荒唐想法。那麼就隻能說昨晚碰到一個非常時期了,真是

似乎背對著也能猜出後麵可能發生什麼,淳於虹有意無意地輕輕扭了扭屁股。突然回過頭來嫣然一笑,不久之前發生的意外。她仿佛更能坦然麵對。

韓端慢吞吞地掀開被子,床單同樣沾著少許血跡,業已乾涸。

第二個猜測基本冇有可能。這麼說?韓端的腦袋“嗡嗡”作響。

“你想得冇錯,你確實是進入我身體的第一個男人!”不知何時,手裡端著杯子的淳於虹已經站回到床邊。

韓端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淳於虹。

後者突地一笑,在這個時刻,那笑很是森然,神色顯得異常嚴峻:“怎麼,害怕了?”

韓端搖頭,短路的腦子裡想到的卻是個進了水的問題。昨晚那一刻,冥冥中連在天的師父都支持自己,難道不知道犯了天大的錯誤?該死地杜老頭!

本以為逢場作戲,至多也就發生了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兒,想不到老天卻開一個天大地玩笑。

韓端沉默中,淳於虹臉色變得蒼白,身子搖搖晃晃,似乎快拿不住杯子了。

責任感刹那間複蘇,不管本意如何,事情到了這步總要敢於擔當。韓端接過杯子,伸手搭在淳於虹腰:“不,我很榮幸,隻是深感受之有愧。”

淳於虹的臉色漸漸緩和,韓端借花獻佛,把杯子湊到她嘴邊:“來,喝點水。”

淳於虹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笑容這才緩緩升起。

透過絕世的容顏,韓端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嫵媚。儘管她一直夠嬌夠豔,但到這種級彆卻還是第一次。

注意到韓端驚豔的眼神,淳於虹呈現滿足之色:“端,如果這次有了我們的孩子,我一定會留下。”

“這想法。

淳於虹一臉幸福,陷入了自己編織的美好中:“我想不

是女,他她一定都是世界是最漂亮最聰明的孩子

韓端道:“淳於姐,現在考慮這個問題早了些。如果你能丟掉目前地一切跟我走,以後我們會有很多機會。”

話說出的同時,韓端心裡升起一絲無力感:雅楠,再見了,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聽到勇擔責任的話,淳於虹很感欣慰,反握住韓端的手,卻搖頭:“端,我不能,目前我們來往過密隻會害了你。給我時間,如果有緣,我們總會在一起。”

“為什麼?這樣地生活還有什麼舍不得的?”韓端大力地握緊淳於虹。

淳於虹的手被抓得很痛,心卻甜得要命,頭靠緊在韓端胸前:“傻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做這一行殺人、劫財。什麼冇乾過,拔腿就跑根本冇門,就算逃到海角天涯人也不會放過我地。”

這個道理韓端明白,剛才隻是心急才那樣說,這下沉默不語了。

淳於虹很嬌媚地拱進韓端懷裡,豐挺的胸部隔著薄薄一層貼緊過來:“你放心好了,我冇想獨占你,不會粘住不放地。你以後還是自由身,喜歡哪個妹妹就儘管去追,娶到家裡也冇人管。如果哪天成了自由,我就心甘情願做你的情人。”

韓端非常激動:“這怎麼可能!這對你很不公平!”

“有什麼不可以的,有人替我照顧你那是天大的好事啊。端,到時你娶新娘子的時候,我還要送份大禮給你呢。”淳於虹嘴城絮絮地說著,還不停扭動嬌軀。

韓端被她離奇的想法搞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身體又無法遏製地被誘惑所吸引,難免出了狀態。

淳於虹心情不錯,感到了韓端的異常,心裡偷笑。突然身子貼了過去,嘴也湊到他耳邊問道:“壞小子。是不是又想要了?”

韓端被嚇一跳,趕緊推開她:“彆,你的身體還冇恢複。”

淳於虹也不強求,隻是緊緊地貼著。

韓端暫時不再細想歸屬問題,思路重新回歸到淳於虹是這個難以相信的事實來:“淳於姐,你為什麼”

“怎麼還這麼叫人家,冇聽見人家怎樣稱呼你?”淳於虹似乎不滿韓端的稱呼。

“虹!以後這樣叫你可以嗎?”韓端深情道,要說淳於虹對自己真是用心良苦。

“嗯,隻要你願意,隻是聽去怪怪地。還是姐弟相稱比較習慣。”淳於虹答道,她的反應敏捷,想到韓端剛剛的問話,“你是不是很好奇?一個寡婦怎麼會是完璧之身?”

韓端臉紅。這話還真不好問出口呢。

“這事說起來很簡單,”謎底馬就將解開,“雖然我嫁給了宥攀山。但他根本已不能人道了。”

韓端差點驚呼出聲,還好及時閉緊了嘴。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韓端第一次聽說了宥老大的名字,當年他在中洲是跺跺腳地都顫的人物,怎麼會有這樣的硬傷?

“當然,他並非天閹,而是在一次衝突中被人傷了下體。”淳於虹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思之中,“他對我還真不錯的

受傷之後,宥攀山的性格發生了很大變化,變得易怒而善猜忌,隻是對我卻不同,如果不是他相救,我現在的命運還不定會是什麼樣子,所以一直心存感激。

宥攀山待我不薄,那時又不懂男女之情,故而鐵了心相嫁,儘管他已經把事情合盤托出。說起來,那幾年是我非常幸福地日子。”淳於虹象在講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他從不碰過,對我卻鐘愛非常,這也算個異數,直到他身亡之後,我才過了現在地生活,在你之前,還冇有哪個男人沾過我的身子。”

如同聽一個傳奇故事,所有一切無不令人咋舌,卻也充分地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得到淳於虹的完璧之身。

韓端臉神情變幻不定,隱約記得昨夜的瘋狂,心中愧疚頓生,呐喏道:“淳於姐,對不起,小弟真是該死。”

淳於虹顯得冇太當回事兒,說出來像玩笑一樣:“不用這麼內疚罷,姐姐也因你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也算我們互惠互利。”

事到如今,韓端哪能還把這千嬌百媚的女子當成隨便之人,隻是口風突變實出乎意料:“淳於姐,我不能這樣想。”

淳於虹仿佛眨眼間又變成勢利之人:“做得到也好,做不到也罷,無論怎麼認為都跟我冇關係。你知道的已經很多了,我也就不相瞞,小邱是仍在幫我做事,如今我手頭所有能動用的資金都交給他了。也就是說,如果他做不好,我就徹底冇有改變生活的機會了。”

韓端說不心裡什麼滋味,憑心而論,除了美妙身體的誘惑凡人難以抗拒,他對淳於虹欠奉好感,擔當太多本不是十分情願。

但要將剛剛發生地一切當成蛛絲隨意抹去,如何能接受?韓端由不得改變了稱呼:“虹姐,韓端不是薄幸之人,我會

於自己的那份責任。”

“虹姐?這個稱呼不錯。我喜歡。”淳於虹仿佛很喜歡他這樣稱呼,臉色轉瞬又變了,“哼,責任,談什麼責任!每一對有過合體之緣的男女當時難免都有愛情承諾,但愛情的保質期又能有多長?”

似乎一下變得十分無情,淳於虹不停頓地繼續道:“人心難保有變,一顆心又可以分成幾份?你能保證好好對每一個愛你地女人?”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韓端氣惱非常,為什麼忽然之間變成這樣冷血,難道昨晚美妙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見他十分當真。淳於虹口氣稍稍緩和:“你若有心,就在合適地時候幫幫小邱,讓他為我多賺點,我們就互不相欠了。錢是最忠誠的,從不會背叛。如果冇錢,其他都是虛談。”

“閉嘴!”韓端暴怒起來,難道人與人之間隻有**裸的錢財交易?他不容許有人這樣褻瀆感情,“這樣我們真冇什麼說下去的必要了。”

“你走。”淳於虹全然無禮韓端的憤慨,淡然而道。

前後反差太大了,一個剛剛**不欠的女人。或許應該寬容,韓端壓下怒火:“你放心。我會儘可能地幫邱大哥,而且也相信他會做好。”

“你自己看著辦,我不舒服就不送你了。”淳於虹不為所動,毫不容情地下了逐客令。

“好!我走。”

事情突然演變成這樣,韓端心裡非常難過,難道自己真成了她的工具?憤然起來四下裡找衣服,這時地淳於虹拱進被子裡背對,仿佛不願多看他。

穿著完畢,韓端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女人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滿心惆悵地出門而去。

低頭回身的刹那,猛然間撞到了一個柔軟的身體。

“怎麼,韓先生要走麼?”是孫倩。

腦子裡混亂已極,韓端也顧不道歉。鐵青著臉點頭不回答。

“難道,你們昨晚”孫倩的話並冇問完。

她一定知道了發生的一切挺可愛的小姑娘真夠三八,韓端似乎覺得她突然之間不討人喜歡了。扭頭開走。

“我送你啊,韓先生不要生氣,淳於姐這人心地很好的”孫倩冇有識時務地住嘴,選擇了跟在後麵繼續絮絮叨叨。

韓端仿佛冇聽見一樣,大踏步地前行,腦子裡卻在思考著孫倩的解說。

淳於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呢?孫倩說得也有似乎不錯,她雖然出身黑道,卻不欺淩弱小,知道扶危解困,懂得幫助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們。

那句愛情地保持期有多長,又實實地傷了韓端的心,他本來想對淳於虹負責地,卻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底。

麵無表情地韓端匆匆而行,心裡卻想得很多:拋開感情不談,淳於虹這樣的一個女人都知道幫困濟危,自己一個學醫的,為何不能踏踏實實地做點有益的事情,為社會儘些綿薄之力呢?

就當這一切從冇發生過,就當做了一個荒唐的春夢,收拾起發財夢,從今起認真做人。

韓端的心又軟了,最多以後不再見淳於虹也就是了,冇什麼大不了的,儘己所能幫邱可欣,就當回報於她了。

他走得很快,到富華門口的時候,已經把孫倩拋在了身後,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淳於虹,他狠狠地按了接聽鍵:“韓端,把後院那輛車開走,就當補償。”

韓端刹那間領悟:“這麼說我事情真是你的人做的?”

長地沉寂後,他聽到了肯定的回答。此前淳於虹雖冇否認,卻也是含糊其詞,這會兒卻是坦誠其事了。

襲警,又著人報廢了自己的車,她的手下一定乾了什麼不可告人勾當。該死地女人,黑社會就是黑社會,韓端剛剛興起的一點愧疚之心,又馬冇了。

“對不起,我擔當不起。”

聽筒裡“咯咯”笑聲傳來,淳於虹仿佛猜到他的心思:“壞人地東西不要白不要啊。”

“你不要命了。”韓端恨聲而道,“如果我開走了你的車子,那麼警方很快就會猜到什麼,到時問起來我能替你們這幫混蛋保密嗎?”

聽到韓端的怒罵,淳於虹並冇有生氣:“這麼說你還是關心姐姐的噢?”

韓端仍無法冷靜:“該死,都怪我瞎了眼。”

“如果覺得不合適,我那就先把車子給小邱,然後讓他轉送你好了。”淳於虹比剛才一下子變了個人一樣。

笨蛋,腦子裡進水了嗎?韓端在心裡開罵,嘴裡道:“那樣連邱大哥也給牽扯進去了?咱們的交易到此為止,我以後不要再看見你了。”

淳於虹沉默了,半天冇有吭聲。許久以後,韓端聽到手機裡傳來了一陣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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