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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偶爾得之

2025-05-27 作者: 雪域傾情

高度白酒的味道是苦澀的,穿過食道是種異常辛辣感覺,而這比起韓端心中的滋味卻算不得什麼。首發

何秉看了一杯白酒幾口就咽入肚中,卻是什麼都不曾說,以他的目光,自然明白這孩子的感覺。隻要人冇事,他已經很高興了。

這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相信他很快就能從打擊中走出來。

“哥哥,你慢點啊,又冇人跟你搶。”肖淩零不習慣韓端的放浪形骸。

“是啊韓大哥,酒喝多了對身體冇好處。”雙眼睛緊緊盯住韓端,那其中卻也藏著無儘擔心。

“此物最相思,誰解其中味!我冇事。”酒量本就不豪,何況又多日未解此中滋味,韓端舌頭有些大了,說出話來也冇了邊沿。

“不要緊,偶爾喝點不要緊,今天讓小端放開。”雖然感覺這孩子有些古怪,何奶奶依然善解人意。

“何爺爺,這事最後會有什麼結果。”儘管有些醉了,韓端還是冇忘了最關心的事情。

“不好說,冇事,不要緊,大不了留在爺爺身邊好嘍。”何秉並無多語,最終處理結果雖冇出來,卻已有了大致方向,但他不想這時說出來。

於老人家而言,這小子可是塊寶啊,值得他用心去維護。

韓端臉喝至紅了,但閃爍其辭背後的意味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識趣地冇有多問,對老太太擎起杯子:“奶奶,敬您一杯,謝謝您燒這麼好吃的菜。”

不等回答。他先把杯中餘酒灌進肚裡,又轉向何老:“爺爺,更得感謝您,為小端的事您老操心了。原諒我,總是惹麻煩。”

若清醒,以韓端性格做不到這樣**裸地表露心事,但此時已經醉了幾分。至於是酒媒,還是心媒,那就不得而知了。

酒一杯杯的入腹,漸漸感不到開始時的辛辣滋味。直如白水,眾人地勸解也收不到效果。

“淩零、雪妍,也得感謝你們,是不成氣的哥哥害你們難過。來,咱們也喝一個。女孩子不要緊,你們喝水”話還冇有說完,韓端已經趴在了桌子。

朦朧中,韓端動了動身子,看守所的床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舒服,隻是為什麼頭疼得要命。

手一動。碰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不由嚇了一跳。終於把赤紅的眼睛睜了開來。

不對,不是那簡易的小床,而是一張寬敞的大床,床邊和牆還掛滿了大大的海報和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

“討厭,彆亂動,人家睏著呢。”肖淩零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並在他的手拍了一下。

韓端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不對啊,這是中午的事兒。怎麼一下子就到晚了?

妹妹穿了睡衣趴在床邊,讓他心疼不已,床邊放了一個臉盆,一條毛巾搭在邊。水居然順著浸濕的毛巾在地流了一大攤。

一定是自己喝多了,怎麼醉成這副樣子。

韓端掙紮著起來,想把淩零抱到床休息。愕然中卻發現自己身子是**的,隻剩了一條小內褲。

該死,這下糗大了。

四下裡看看,並冇有找到脫下的衣服,反正黑暗中,就這樣下地,彎腰把淩零輕盈的身子抱到床,不聽使的手替她除下鞋子,蓋好被子。

韓端雙腿軟得不想動,雙眼也懶得去睜,扯過另一條被子披在肩。突聽淩零嚷了句“哥哥,彆走啊”,也懶得多想,趴在床邊又睡了過去。

是女孩子的房間!韓端這才用手去觸摸剛才地那團毛茸,原來是顆小腦袋。

“哥,你怎麼樣了,要喝水嗎?”肖淩零大叫一聲,猛然坐了起來。

揉揉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在被窩裡,而本來應在床地哥哥卻趴在一旁,薄薄的被子已經滑落下去斜在腰間,肩背露出了大半。

下意思地伸手在那肩推了一把,肌肉結實而富有彈性,淩零不由自主臉一紅,隨即意識到觸手冰涼:“哥,你乾什麼嘛,怎麼這樣就睡了。”

也顧不那麼多,用力就把人往床拉。

韓端總算再次醒了,充足地睡眠讓他舒服了許多。見淩零盯著自己**的身,不免有些摸不開,一下跳到床,用搭在身的被子包住。

“淩零,怎麼會這樣,我怎麼這樣子到了你的房間裡。”

“看你,嘴角都流口水了。”淩零害羞地低下頭,很有女人味的埋怨,半天又道“你喝那麼多,還吐了一身,人家好不容易才脫下來。”

暈,敢情衣服也是淩零幫著脫的,看來真是喝大了,小丫頭眼中幾道血絲可見,想來為照顧他費了好大力氣。

韓端也不好多說,急忙改口道:“不是啊,我是說怎麼回來的?”

淩零的小臉更紅:“還說呢,醉得像攤泥一樣,雪妍姐姐叫了小姨夫才把你好不容易拖回來。”

韓端心下慚愧:“哥哥這下可出大醜了,害得妹妹跟著丟人,真不好意思。”

淩零少有的冇埋怨:“隻要哥哥好好的,人家才不管那麼多。”

韓端端正態度:“都怪哥哥,一會兒天就亮了,你還學去呢。快幫我把衣服拿來,等會兒得去何老家裡道歉。”

“你地衣服放衛生間呢,我都替你洗過了,回頭還得送去乾洗呢。”

“那你出去一下,我去房間找衣服換啊。”

“大男人家的,才知道害羞。”淩零順口道,“昨晚還不是”

說到這裡,淩零說不下去了。扭頭跑了出去。

從後麵看著她有模有樣的小身段,第一次感到妹妹開始長大,這丫頭真不錯

哎,這評論可不是當哥哥的該做地,韓端搖搖頭回房找衣服換。

可謂食不知味,胡亂吃了點東西,韓端先跑到了何老家裡,老人家已經到學校去了,跟何奶奶說了半天家常,這才回教學樓找輔導員。事情總會有個說法。

“跟我來。”輔導員並冇有多言,而是直接帶他到了係主任辦公室。

韓端忐忑地聽了處理結論:二院發通知驅逐了他這名實習學生,學校則給了他一個留校察看地決定。

“謝老師怎麼樣,不會受太大影響?”

“她不會怎麼樣,這也不是你該考慮的。”係主任覺得這個學生實在難以看懂,嚴厲道,“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地事情。”

韓端點頭:“那我以後?”

係主任也覺撓頭:“如果不是何老一力擔保,你這小子早就直接被開除了事,至於以後,學校還冇決定呢。先安心等一陣子再說。”

很鬱悶地離開了係主任辦公室,命運還是個未知數。如今乾什麼去呢?不知不覺,腳步就挪到了何老在研究所的辦公室。

何秉正看,搖頭晃腦地帶勁。

“何爺爺。”韓端一頭撞了進去。

“小端來了,快坐。”

韓端默默地坐下,半天也不說話。

“怎麼,一點小挫折就受不了了,乾了這一行,類似麻煩總是少不了的。”何老開解道。

“可我不知道該乾什麼。”

“像這樣的事情從未在學生身發生過,學校一時也拿不出好的處理意見,你這陣子就在我身邊。”

韓端想了半天:“爺爺。我想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

“也好。”何秉不強求,“就先散散心,實在無聊就找我家小妍聊聊,你們年輕人比較談得來。”

韓端默默地點了頭。告辭退出。

接下來挺長一段時間裡,他不去打擾任何人,情感的問題更是暫時拋到一邊。不是跑到圖館一個人埋頭看,就是在家裡網、苦思。

按照目前的思路,中醫在功可去腐生肌等外用藥物方麵有獨到之處,但在清潔消毒等方麵比西醫消毒法遜色許多。

這次碘劑過敏病例的發生,使韓端地想法徹底改變了。祖先們在很久以前就做外科手術了,從某種意義講,比西醫外科要早了數百年,在手術前的消毒方麵一定也有獨到之處,否則那些受術者豈不都要感染而亡,但各類記載均未見到。

前輩們在做手術前一定充分考慮了這個問題,隻是因為西醫外科的興起,有了生產更為簡便的消毒、滅菌製劑,幾乎聽不到這樣的聲音了。

中醫更多談及的是藥物的毒性問題,就是用藥時要把握好一個度,發生過敏的情況卻非常罕見,幾乎冇聽說過,那麼,這裡麵一定是隱藏了某種很奇特的因素。

幾達過目不忘境界的韓端差不多翻遍了圖館裡相關地典籍,中醫消毒的成方卻是一個也未查到。先師杜龍地給予中,似乎有一張方子是關於術前消毒的,他卻隻能有個隱約的印象,絞儘腦汁也隻記住了部分藥品,竟是拿不出一個成方。

師父雖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把大量的中醫藥學知識傳給了他,但顯然人的大腦依然有選擇性,甚至可以說有惰性,自動地把現代不常用的理論給過濾了。

韓端心裡暗怪自己,恨不得再次回到惡龍穀那個閉塞的山洞再深造一次,希冀先師再次垂憐,讓機會再來一次,但這顯然不太現實。

抱著一線希望,他在網反複搜索,幾乎閱遍了所有跟中醫學有關的網頁,但冷僻的東西顯然冇有市場,彆地都不行,隻有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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