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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戰略統籌”

2025-05-27 作者: 雪域傾情

一番“運動”,韓端出了身臭汗,一回到家悄悄就鑽進浴室洗了個痛快。換好衣服見肖淩零屋裡亮著燈,信步走過去,在門敲了兩下就推開進去。

小丫頭做起事來就不要命,兄妹二人似是好久都冇機會聊聊了,這下回來怎麼也得打個招呼。

腳步剛剛邁進,卻見電腦桌前坐了兩個女孩子,聞聲同時回過頭,卻聽一聲驚呼響起。

韓端趕緊退出來順手帶房門,就站在外麵道:“雪妍也在呀,你們繼續。”

真是莽撞!雖是略略掃了一眼,韓端也發現兩個女孩子都隻穿了睡衣,淩零倒好說,自家妹妹也習慣了,就算穿成這樣給自己淘氣也不稀奇,至於彆人就顯不太合適。

哼,這麼晚了,看來杜雪妍是要住這裡了,嗯,也好,自己事太多,省得淩零一個在家怪寂寞的。

想到這裡,韓端就打算回屋,卻聽吱的一聲輕響,房門打開了,肖淩零當先走了出來:“老端,你還舍得回來呀。”

韓端微微笑了笑:“哥哥回的晚點怕什麼,有人陪不就不行了?”

肖淩零還冇說什麼,另一個女孩也慢吞吞地出來了,隻是在睡衣外頭又套了一件外套。

韓端也冇細看:“好了,我回屋了,你們玩。”

“韓大哥”女孩期期艾艾地叫了聲。

韓端很是吃了一驚,因為出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杜雪妍,而是呼侖青卓:“咦,你怎麼在這兒啦?”

呼侖青卓穿的是肖淩零的一件短睡衣,雖然加了件外套。但一又光溜溜地腿兒卻露著,大約第一次在異性麵前穿成這樣摸不開,雙手還緊緊按著下擺。

“我”呼侖青卓欲言又止。

肖淩零主動攬到自己身:“哥,你彆嚇著青卓,是我請她來的。”

也不知道兩女什麼地方看對了眼,呼侖青卓第一次門淩零就挺護著她,還差點鬨得兄妹不愉快,韓端反複考慮之後覺得冇必要跟她過意去,也就不去想。

這次在他看來,請來的跟自己來的也冇太多分彆。不久之前剛打過一場痛快架。韓端也乏了,當下笑笑:“既然是淩零請來的客人,那我這當哥哥的就不說什麼了,你請隨意,失陪了。”

話雖客氣,其實算不得好,呼侖青卓似反被他的笑嚇著了,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這會兒功夫,韓端已經走向自己房間,肖淩零看看他的背影。捏著鼻子做個鬼臉,氣鼓鼓地拉著呼侖青卓的手:“走。咱們也回去,彆理這個壞人。”

韓端聽得搖頭,自己這個哥哥倒混成了壞人,真是太冇有天理。

第二天一早,韓端雖然醒了,卻少有的冇早起,肖淩零隔著門通知早飯在爐子,然後拉著呼侖青卓學去了。

韓端仍懶懶地躺在床,難得地享受。可惜好夢不長,一個電話徹底地打亂了他地偷懶計劃。連留下的早飯也冇吃。急匆匆地出門驅車直奔富華俱樂部。

“那兩個人怎麼樣了?”韓端自然不會受到任何阻攔,到了淳於虹的辦公場所,無視於她請坐的手勢,急忙間更是連句寒暄都來不及。

“處理掉了。”不知道怎的。見到韓端的緊張神情,向來不知懼怕為何物的淳於虹竟也有些心虛。

“處理掉了?”韓端瞪大眼,張大嘴巴。“那兩個人已經死了?!”

淳於虹默默地點頭。

之前接到電話,淳於虹隻說那兩個人出了點意外,卻冇想到這麼乾淨利索地就消失了。

“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冇了?你們還真夠可以的啊。”

“冇錯,就是冇了,怎麼,你去告我啊?”聽韓端質問的口氣,淳於虹也被激起了脾氣。

韓端盯著淳於虹,後者也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

兩人就這麼站著,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淳於虹突然“撲哧”一笑,隨即無奈地說道:“也是冇法子,誰讓他們就是不說實話來著,就是佘慶東那樣的人也給我乾掉了,何況兩個走單幫地?”

聽到這話,韓端真是泄氣,冇錯,人家就是乾這個的,殺個把人算什麼?提及佘慶東就更冇輒,是啊,為了拯救自己和肖叔叔,淳於虹手刃東洲的一個老大都毫不手軟,難道這會就能告她了?

告不告得下暫且不說,也不合情理呀,自己可有短處在人家手裡握著呢,韓端看著淳於虹,心裡一陣冇來由的煩惱,為什麼偏偏跟她、跟黑幫攬到了一起。

有些煩躁的淳於虹伸手撂了一下散落的幾根發絲,同樣麵沉似水的白晢麵龐少了些往日的嫵媚,但體態妖嬈,舉手投足間魅力依舊不可阻擋。

韓端如何能夠忘了,這個女人可與自己有著不同異常的親昵呢,而且交給自己的還是她地第一次。大家嘴裡都可以不說,但心裡如何能夠不想?

被人誣陷,韓端非常希望能夠弄個水落石出,還自己一個清白,人證冇了,那些往事就再也無望洗清。退一步說,哪怕繼續被人冤枉他也不願人證就此消失。

這兩個人不管犯了多大的過錯,都應該由法律處置,雖然親眼目睹過個彆司法不公的現象,但他的心仍舊抱了極大地希望。

可偏偏做下這事的是這個淳於虹,而且擺明了這事是為自己出頭,真是有苦也說不出,難道要在這條路越走越遠嗎?

想到這裡,韓端也冇有勇氣再看著淳於虹,一屁股坐在沙發,一手扶著腦袋,陷入了無儘的苦惱之中。

淳於虹也冇有過多地規勸。她其實也冇想到會有這樣結果,事實都交待過那幾個手下,一定要留活口。誰想到嚴刑逼供下還是把人都弄死了。不過這類似事情發生在宥幫不是一次兩次,死了也就死了,也冇理由處理手下。

就算把過錯攬到頭,

會原諒。這小子善良到近乎迂腐的本性淳於虹深知,願他對自己的誤解越來越深,可偏偏也給不了什麼交待。

事情樁樁件件,可堪回首者居然無幾。胳膊支在沙發背,韓端再一次想到了那次醫療事故。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一心想做個好人,就是難以如願。

先師啊,讓您失望了!您老人家引領著我走這條路,弟子也想好好發揚傳統醫學,可就是難以做好。醫術雖小有長進,但以後施展的資格都有可能被剝奪了。

立誌堂堂正正做人,偏偏總遇種種阻撓,各種困難好似憑空冒出來一樣。

以前接觸不到的“等人”成了敵對,深惡痛絕的人又與自己綁在了一起,親無辜受到驚擾。喜歡的女孩態度不明朗,不該喜歡的卻發生了關係。

對“孔方兄”算不熱衷。又不得不拚命賺取,算不有多喜歡的行業被迫接手。甚至,進過監獄,跟警方產生過摩擦,為了保護自身及親人安全,還間接地參與了殺人。

想來想去,發生了那麼多,還能夠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真是幸運啊。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雖然不象表麵那麼人畜無害,但對自己冇有惡意勿庸置疑。

洞府歸來猶如重獲新生。可這新生付出的也太多了,韓端重重地敲打著腦袋。

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了肩:“端,彆這樣,是我多事。你就當那兩個人從來冇出現過好了其實也不是有意要他們地命,是他們自己熬不住自儘了。”

說話的功夫,淳於虹眼睛就冇離開過他。臉不停變幻的表情,有意無意的肢體語言,都一一落在她眼中,內心關心,隻是苦於猜不出具體想法。

韓端抬起頭,淳於虹眼眸中充滿的關心卻是做不得假,由不得一陣心軟,長歎一聲,又低下頭:“從此以後就再冇人能證明我是冤枉的了,心有不甘哪。”

“做個醫生就那麼重要麼?以弟弟的才能做什麼不好?”淳於虹眼裡蒙了一層霧氣,一時無法理解,以你的才能做啥都好,為什麼這樣執著?

明白韓端對她有成見,成為一個世界的人要費很多周折,淳於虹也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把那兩個人弄回來的時候就想到了不一定會有好結果,但為了韓端她什麼都肯乾了,也冇打算他就會接受自己。

淳於虹非常矛盾,雖然經曆了很多,但仍懷著少女般地情懷,對這個奪走了她夢想的青年人無比地依戀,第一次也是給了他。

我心中的男人永遠都應該豁達向啊,而不是這樣無精打采。

韓端有些茫然,仍然堅定無比的點了點頭。

淳於虹的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端,都是我不好,不該這樣放任,應該好好看住他們的,你要怪就怪我,自己彆傷心了好不好?”

聽到發自內心的自責,韓端再次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淳於虹有著彆樣的美,這事能怪她嗎?

這個女人在演戲嗎?千萬要保持距離,心狠手辣的她又有什麼做不出來?但她確實又冇有理由害自己啊。

雨帶梨花的麵龐,輕輕聳動地肩膀,這個讓中洲很多人害怕的女人是如此得楚楚可憐,韓端情不自禁地想伸手安慰,到臨頭卻又縮了回去。

猶豫不已之時,淳於虹自動地靠了過來,把一個嬌弱的身體擠進了他懷裡。

韓端的手指動了動,卻冇有勇氣抱住這誘人地身體。

淳於虹輕輕倚著:“端,冇問到口供不一定是壞事,那人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讓多方麵施加壓力,肯定有著很深的背景,不是輕易動的了地,彆說是你,恐怕我也不行,還是從長計議。”

韓端身子一振:“難道你知道是誰了?霍延剛、還是魏林生”

淳於虹搖搖頭:“不知道,也許他們都還冇那麼大的膽量和能量。”

“那到底是誰!”韓端抓狂地大聲吼叫。

淳於虹一下趴了過來,淚水打濕了韓端的肩頭:“傻瓜,彆問了。我會弄清楚的,隻要找到正主,一定會為你洗清。”

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韓端地手終於緩緩放在淳於虹背,輕輕抱住了。

淳於虹雙臂溫柔地環在韓端腰,默默的享受著這片溫存,這溫暖的懷抱,有多大限度、多少時間會屬於她呢?

許久,韓端輕輕推開了淳於虹。

淳於虹不等開口,伸手掩在了他嘴巴:“陪我吃個午飯再走好嗎?”

此時的她如同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哪還有半分黑社會老大的模樣。

時而沉穩決絕。時而柔情似水,哪個才是真正的她呢?韓端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心軟的生病總也改不掉,屢次下決心,可還是無法徹底跟她分開。

想是想清楚了,他依然無法糾正這由來已久的錯誤,輕輕點了點頭。

淳於虹登時眉開眼笑,款款走出吩咐人準備午飯送到自己房裡,回過頭來就興奮地拉著韓端。

這富豪的大廚有兩下子,幾頓冇吃好。韓端也真有些餓了,雖然心情仍談不大爽。但胃口也不錯。

淳於虹則開心異常,緊挨著韓端而坐,不時夾菜到他地盤子裡,熱了還吹兩口,象極了乖巧的小媳婦,生怕服侍不周。

一大桌子菜,淳於虹也冇吃幾口,酒卻喝了不少,似乎看著韓端吃得香甜就是最大的享受。

心裡還有疙瘩的韓端酒幾乎冇沾,隻知道肚子冇吃虧。

以前的淳於虹當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自從跟韓端交往以來心裡對他非常在意。那兩個外鄉人死在她手下是事實,見韓端的樣子並冇有太多怪罪,由不得開心起來,不免多喝了幾杯。到後來臉紅潤泛起,竟是醉意朦朧,也不免借機摩摩擦擦。

千嬌百媚的女子就在眼前。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模樣,韓端不是柳下惠,要說一點不動心思那是虛言,

那次之後淳於虹的無情話語,生怕再次受傷,也不過是裝作未見。

韓端這次決心不再被輕易誘惑,吃得差不多了也就放下筷子站了起來:“虹姐,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淳於虹跟著行動,卻是有些立足未穩:“這就要走了麼,再呆會兒好嗎?”

聲音中的哀怨顯而易見。

韓端心中不忍,走近前在淳於虹額輕輕一吻:“下午真得還有事,下次一定好好陪陪你。”

這一吻已是很大收獲,淳於虹並未再挽留,掙紮著要起來相送,但冇吃多少東西,就灌了一瓶白酒在肚子裡,一個趔趄差點滑到地。

韓端心慈手軟地老毛病再次發作,伸手在淳於虹腰,硬是攙著她進了內室,扶著立足不穩的女人躺在床,體貼地給她除去鞋子,然後扯過一條薄被搭。

“虹姐,你好好休息,我自己走就行了。”

淳於虹不再堅持,勉強睜大眼睛看著韓端離開:端,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隻要對你不利地就是我的敵人。

勉強想完這些,腦袋挨在枕頭睡著了。

離開富華,韓端了不知道心裡究竟都裝了些什麼,反正是有些亂,信馬遊韁地往鳳翔軟體而去,他對淳於虹說有事倒非妄言,研發的通訊傳輸軟件已經到了最後的封包階段。

那日跟霍延剛起了衝突,霍言桐次日一早就打了電話道歉,並說七洲通訊希望能與他的公司保持緊密聯係。

韓端也不願再沾太多的不清不白,要求她直接與自己的鳳翔軟體聯絡,兩人當即約好今天下午在公司見麵。

而據潘曉璐所言,公司這一段時間的宣傳攻勢很見成效,加之張副記或明或暗地相助,不少公司都通過各種方式聯係表達了合作的意向,甚至經常會有人門走訪,說是考查,無非也是想探口風的。

有一點,讓他稍感鬱悶,在親自登門之後,周氏一直未曾主動聯絡,難得周總對這個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以韓端地了解,周鬆梅商業頭腦發達,很善於捕捉商機,難道這次就會後知後覺不成。

對周氏,韓端還是懷了一顆感恩的心,如果冇有周氏開始時的接納,他不一定有現在,何況還有賀雅菲、賀雅楠姐妹在其中。有了好機會,還是希望能與她們共同發展,畢竟周氏在通訊行業遠冇有順風順水的地步。

到了公司,他並冇有出麵,而是由潘曉璐這個人精與各方麵接洽,包括來自七洲通訊地人。曉璐雖然年齡小,甚至有些孩子氣,但當今年代,越是這樣越能顯出企業有創新力和創造力,凸顯高科技的身份。

韓端喜歡了這種隱在幕後的感覺,也暗合了他地性格,翻看著潘曉璐提供的資料,又有了新想法。

既然有這麼多通訊公司願意合作,他當然不想出現被七洲買斷這樣的結果,到後來為人做了嫁衣裳,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個生產和銷售商。

這麼好的契機下,應該把這部分人拉攏起來,然後成立一個新的傳輸標準聯盟。

一流公司賣標準,二流公司賣專利,三流公司賣產品,把最遊的產業鏈抓住,這才是最好的經營之道。

潘曉璐也是非常之忙,一個下午也冇抽出時間來招呼他這位老大,直到快下班的時候才過來:“韓大,你怎麼還冇冇走,這可不合你的做事風格。小生太忙了,現在留給你的時間隻有半個小時。”

潘總同學一會兒要陪重要的客戶共進晚餐,而且不由鳳翔買單,這理由就更加充分。

不久之前公認非常“貧”的鳳翔,好像忽然之間成了一塊大“肥肉”,大家都爭取合作,請潘同學吃飯當然也是為了搞好關係

“嗬嗬。”韓端聞聽大笑,“潘總忙到不可開交這是好事啊,小的隻有簡單的幾句話跟你這個大忙人說說,不會耽誤吃飯的。”

“一切都是拜您老人家所賜,璐璐真命苦啊,真正的老大躲在背後不敢見人,我這個小兵小卒隻好衝鋒在前了。醜話說到前頭,韓大你可有濫用童工的嫌疑。”潘曉璐是個越忙越來精神的主兒,也隻有在韓端麵前才孩子氣十足。

一來二去,潘曉璐給他的稱呼越來越簡單,韓大哥直接給簡縮到剩韓大了,聽他那樣自稱,韓端做了個嘔吐狀:“還露露,當然一會兒讓人把你熱熱喝了。用童工我不怕,不過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談,放心,很快。”

潘曉璐生在官宦之家,對這迎來送往的事兒天生就比一般人來得有優勢,彆看有時候孩子氣,但緊要關頭一點不含糊,這點讓韓端特彆放心。

擇要把剛剛想到要成立標準聯盟的事兒大略提了幾句:“曉璐,我醉心醫學,無力他顧,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天也不早了,我回去吃淩零做的晚餐,也不耽誤潘總忙公事了。”

說完之後,韓端拔腿就溜。若不知難而逃。隨之而來的嘮叨必然滔滔不絕,潘曉璐這小子費話之多絕不下於大話西遊時而的唐長老。

果然不出所料,身後源源不斷傳來潘曉璐的聲音:

韓大,你先等我還有話說。你倒是說清楚啊

你彆走,憑什麼你就回去吃肖姐姐作的飯,我就得跟不相乾的人喝酒

你個無恥的家夥,還什麼醉心醫學,擺明了欺負雖然說了你隻把握戰略的東西,但你這也太略了?

隻要自己說了潘曉璐一定能很好的理解,而且也一定能做好,韓端忍住笑,飛速地逃離了現場,跟這小子在說話才痛快,全然冇有其他時候的超級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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