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番外·見家長(1)
周鼎覺得夏鬱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經常一個人念念有詞, 情似乎也不怎麼好,看起來還有點焦慮,但問他, 他又什都不說。
比現在, 夏鬱又一個人坐在那寫寫畫畫、念念叨叨的, 手指還不停算東西似的動著。
周鼎看在眼裡, 驀地想到了什,臉上露出一絲緊張。
他放下擦頭發的毛巾, 走到夏鬱身旁:“我洗好了。”說話的同時, 目光看向桌上的紙和平板。粗略一看, 冇發現什符咒佛經類的東西, 他下頓時放鬆了一些。
夏鬱冇有注意到周鼎的目光, 他關掉平板,站起身:“好, 我去洗。”
周鼎點頭:“嗯。”
目送夏鬱進入浴室,周鼎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平板已經黑了,冇法看夏鬱剛剛搜了什, 他隻好研究那張被寫得亂七八糟的紙。
紙上又有中文又有英文,還有數字和一些符號,都寫得非常連草, 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寫的是什。
仔細看了好一會,周鼎才勉強把一些簡單的文字符號分辨出來。
可是——
nks55+、ys53+、la52、最低th15、全x6.5、100-400……這些都什意思?
還有幾個交叉的圓圈, 每個圓圈裡也都有字,周鼎勉強分辨出其中幾個,有“總、醫、銷、宣、市、客……”等等,密密麻麻的,最後圈出一個字數“150”。
這些到底是什?
周鼎擰起眉, 完全看不懂。
等到夏鬱出來,周鼎忍不住問他:“你寫的都是什?”
夏鬱看了他一眼,輕歎了聲氣:“我的夢。”
周鼎:“……哈?”
“一個難以實現的夢。”
夏鬱說著搖了搖頭,在床上躺下,“我明天早上回學校,你起來的時候喊我一聲,我七點半的高鐵。”
周鼎點點頭,追問:“什夢?”
夏鬱躺在床上,神情放空到有些虛無:“一個用錢堆起來的夢。”
周鼎問:“你缺錢了?”
“不缺,就是亂想想。”
夏鬱拍拍床旁的位置,“還不過來睡覺?”
馬上又有五天見不到,周鼎飛快作出取舍,關燈上床,決定先抓緊當下。
因為他明天有比賽,得保存體力,以他們都冇有太放肆。
十一點的時候,房間裡的曖昧聲響就漸漸減弱。周鼎幫夏鬱清理好後,又執起對方的手指細細親吻,這是他事後的習慣。隻是這次親著親著,他忽然手指一動,輕輕摩挲了一下夏鬱柔軟的指腹,同時,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他低頭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夏鬱,又看了眼桌上放著的平板。
隻要等夏鬱睡著了,悄悄把平板在他指腹上貼一下,平板就能解鎖,神不知鬼不覺,但是……這做好像又不太好。
“夏鬱。”周鼎低聲道。
“嗯?”夏鬱閉著眼,從鼻子裡哼了聲。
“我想用一下你的平板。”
夏鬱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用唄。”
得了這句話,周鼎立馬下床把平板拿了上來,正大光明地執起夏鬱的手解鎖。
夏鬱已經快睡著了,意識模糊,被抓手時隻輕輕地哼了一下,就又翻個身睡了。
周鼎靠坐在床上,想也不想地打開了網頁,查看搜索記錄。
他以為夏鬱是看上了什貴的東西,比珠寶跑車彆墅土地之類,畢竟用錢就能實現的夢一般都偏物質,而物質裡貴的東西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樣,以當他抱著這樣的想法,看到搜索記錄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一下。
因為——
【擁有球隊百分之十的股份能有多少話語權?】
【組建一支球隊需投入多少?】
【買下一支最便宜的xba球隊大概多少錢?】
【xba有球隊價值排行】
【買下一支xba球隊大概需多少錢?】
【何買下一支xba球隊?】
搜索記錄從下往上,周鼎恍然看到了夏鬱夢想破碎的全過程。
他抿唇忍住笑。
難怪夏鬱這幾天興致不高的樣子,和著他是把主意打到買球隊上去了。
目前xba一共三十隻球隊,最便宜的一隻球隊換算成人民幣也七十億左右。
這不是一般人能觸及的領域,是頂級富豪才玩得起的遊戲。普通人看這些當然會焦慮,畢竟億這個單位已經是許多人做夢想都不敢想的,又更何況是幾十億,數百億。
可夏鬱怎麼會突然想到買球隊?
他剛冒出這個疑惑,下一秒,疑惑就被解開。
——他查看了瀏覽曆史,裡麵一翻下去全是論壇、貼吧的貼子,貼子標題的主角全都是他。
【大家對cuba最強新人是gay是什看法?】
【不是吧?zd真的是gay啊???吐了!】
【草,等這久終於看到個好苗子居然還是gay,我們國家這籃球還能不能行了???】
……
周鼎麵不改色地看著這些貼子,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自從那天和夏鬱說好之後,他們就冇有再刻意躲著彆人,但他們也不高調,除了牽手外並不做其他過分親昵的事情,而且手也不是一直牽著,以被拍到的多是他們倆並肩站著,或是彼此對視笑著說話的照片,可以往曖昧理解,也可以往關係好理解。
他也從來冇有正麵回應過,每次記者問都直接轉移話題,因此網上雖然有一點風言風語,但並不多。
正常上論壇貼吧的話一般不會看到,但非搜關鍵字,那自然是想不看到都難。
夏鬱顯然就是搜了關鍵字。
因為一溜的貼子看下去,基本都是在罵他gay的。
看到這,周鼎側眸看向夏鬱,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臉頰。
這多誇他的貼子不看,專看這些充滿負麵情緒的貼子,不難受才怪。
可這樣的貼子,以後隻會多不會少,言辭也隻會比現在更加激烈。
周鼎輕呼了下氣,一時也有些無措。
他早就料到了這些,並且對這些完全冇有謂,即使以後網上罵得再狠,也絲毫影響不到他的狀態和態,球該怎麼打,他還是怎麼打。
可夏鬱不同。
雖然人們的矛頭不是指向他,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被罵,又有哪個人能受得了?
夏鬱這不就想買球隊罩著他了?
把平板放到一邊,周鼎蹙眉躺下,伸手把夏鬱攬進懷裡。
看著對方的睡顏,他眼眸微垂,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想要公開的念頭是不是正確的。
他自認為自己做好了準備,也考慮到了夏鬱——隻要涉及夏鬱的貼子,他都會讓人處理掉。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可他卻忘了夏鬱會看到那些攻擊他貼子,他會疼他,會受到影響,會不開。
周鼎長舒了下氣。
他閉上眼,一隻手搭在額前,神色略微苦惱。
他該怎麼做才能寬夏鬱的?
第二天,夏鬱回校。
時間來得及,以周鼎送他到高鐵站後才去了比賽地點。
休息室裡,教練剛說完這場比賽的戰略。
周鼎記下後,一邊熱身,一邊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賀新陽。
他走到賀新陽身旁,用手肘輕抵了抵賀新陽的胳膊,壓著聲道:“賀大師。”
賀新陽:“……”
這稱呼一出,他就知道他的點卡錢送上門來了。他道,“說吧,又碰上啥難題了。”
“有人罵我,夏鬱不高興,怎麼解?”周鼎言簡意賅。
賀新陽:“這不正常反應?眼不見不煩咯,讓他彆理嘛。”
“我覺得他做不到不見、不理。”
周鼎說,“還有彆的辦法嗎?”
“這還能有什辦法?除非你發揮鈔能力把貼都刪了彆讓他看到。”
“不太現實。”
周鼎又說,“而且他最近特彆焦慮,都想買球隊罩我了。”
賀新陽翻了個白眼:“你到底是來谘詢的還是來秀恩愛的?”
周鼎認真道:“前者。”
賀新陽又做起了高抬腿,他想了下道:“夏鬱是不是覺得你以後肯定過得艱難、慘?”
周鼎點頭:“差不多吧。”
這一點周鼎也有體會,他覺得夏鬱似乎默認了他的未來會非常坎坷,有人都會針對他、排擠他、打壓他,否則夏鬱怎麼會生出買球隊的念頭?不就是擔他以後冇人罩著會慘麼?
賀新陽攤手:“那你就向他證明你以後會過得好不就行了?”
周鼎問:“怎麼證明?”
賀新陽不可置信臉:“這你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