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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2025-05-16 作者: 總攻大人

雨打梨花深閉門,燕泥已儘落花塵

但願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不是那無是無非的糊塗人

我此來不為求功名,隻願先生你切莫負我情

《嶺南紅》拍攝現場,夏璿在喝水休息,螞蟻在一邊哼著一首《李伯伯》,裡麵就有這麼一段歌詞兒。本是一首挺好玩兒的歌,裡麵忽然出現這樣的內容,倒讓夏璿聽得注意了些,等聽清了內容,心裡頭又有點想笑。

“但願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不是那無是無非的糊塗人?”

她跟著唱了一句,螞蟻聽到有點稀奇,賤兮兮地恭維道:“姐,你唱歌真好聽,有冇有往歌壇發展的想法?”

夏璿瞥了他一眼說:“少來這拍馬屁,再去給我倒點水。”她把水杯塞給他。

螞蟻笑嘻嘻地拿著杯子走了,夏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這是她進組的第四天,這幾天她與厲淨涼冇有任何聯係,除了工作之外與外界的聯係也很少,她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平複心情,那樣才能更無懈可擊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演個女特務也挺好的,無需強顏歡笑,酷酷地板著臉,再因為同誌的犧牲演幾場哭戲,也算是一種釋放心情的方式。

她拍戲這幾天,厲淨涼想過與她聯係,但從她冇接到電話那就能看出來,這些想法都胎死腹中了。

他背靠著舒適的椅子,雙腿自然隨意地搭在辦公桌上,昂貴的皮鞋像新的一樣纖塵不染,夾著煙在手裡轉時思索的模樣英俊不凡。

水修齊有點苦惱,以前這個時候他總會幫老板點上煙,可老板最近似乎有戒煙的趨勢,偶爾會拿起煙夾著,或者在鼻子前過一下,卻從來冇有抽,他非常好奇讓老板戒煙的原因是什麼。

想想今天的日程,水修齊開口道:“厲先生,下午三點半的飛機去倫敦,您可以開始準備了。”

厲淨涼淡淡地掃過去,薄唇,丹鳳眼,戴眼鏡,眼神澄澈而冷漠,典型的薄幸麵孔。

“我有叫你出聲嗎?”

水修齊一僵,恭敬說道:“抱歉厲先生,我隻是想提醒您時間。”

厲淨涼看了看腕表,的確該開始準備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精瘦高挑的身材背對著水修齊,張口想說什麼,到了嘴邊卻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走吧。”

其實,他想說的也很簡單,他想問問彆人,關於一個漂亮得過分又□□纏身的女明星還保留著初次的可能性有多大。

然而這個問題不需要問他也知道答案,他大概隻是想從彆人那裡得到一點支持,稍稍填補一下心裡那一絲絲的歉然。

怎麼會想到他本以為該“身經百戰”的人卻是……第一次?

那天晚上他確實有點失了分寸,這是他很少會有的狀況,偏偏就做了錯事。現在就像夏璿以前說過的那樣,套用在他身上一樣合適:他麵對她時變得很冇底氣。

所幸,接下來一係列的工作可以讓他暫時不考慮這些,可等他回國之後呢?

《嶺南紅》拍攝十天後,夏璿參加了《假裝情侶》節目的第三期錄製,這一期的主要內容是各對情侶分彆帶自己的另一半回家見家長,其他幾對情侶都冇什麼問題,他們都父母健在,隻是到了何晏和夏璿這就有了麻煩——夏璿是孤兒,靠好心人資助才念完大學,她該帶何晏去見誰?

在錄製到他們這一對兒時,夏璿的身世引起了大眾的心疼,何晏溫柔地攬住夏璿的肩膀,麵對鏡頭坦然說道:“璿璿並不是冇有親人,我就是她的親人,我的家人也是她的親人。我來得太遲,讓璿璿在冇有我的陪伴下度過了那麼多的苦日子,以後會加倍彌補。”

此話一經播出,小鮮肉何晏立刻被封為“情話大王”,夏璿與他這對本來不被大眾看好的“姐弟戀”也吸引了不少注意,社交網站上炒得火熱,他們的鏡頭也越來越多。

雲若舟知道這些時,也還在節目錄製中,他帶盧沛欣見了自己的奶奶,盧沛欣對雲若舟的奶奶百般恭維,演戲成分太重,搞得這對一直被看好的情侶反而讓人失望了。

這一期《假裝情侶》播出時,夏璿已經重新回到了《嶺南紅》劇組進行拍攝,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山裡取景拍戲,信號不是很好,所以不經常上網與對外聯係,全都是通過許格菲。她微博上有大批粉絲留言求更博,這也是她後來才知道的。

而一直被她“寵愛”的厲先生,再一次嘗到了被冷落的感覺。因為時差問題,他最近睡眠不太好,常會驚醒。有時候他還會做夢,夢裡的畫麵有點熟悉,是那間酒店,是那一晚。

又是半夜,厲淨涼從夢裡醒過來,他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多,這一覺又睡不下去了。

他從床上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幕,城市如此安靜。

他就那麼看了一會,隨後回到床邊戴上眼鏡,摸出手機撥通夏璿的電話。

國內現在正是上午,夏璿還在山裡拍戲,手機丟在車上根本聽不到,所以電話直接被忽略了。

厲淨涼經過漫長的等待,得到的卻是無人接聽的結果,心情有點複雜。

怎麼說呢,這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開始思索自己那天晚上為什麼那麼做,他想,那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是他討厭她在彆的男人麵前故做溫婉的樣子,或者說得再直白點,他在怨恨與嫉妒,這很稀奇不是麼,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這種情緒。

他不是愣頭青小夥子,他很清楚這種情緒代表什麼——他對她有好感。

以前他覺得這個女人是一隻爪子尖利的小野貓,可事到如今這個想法實在不現實,她其實是一隻鯊魚,見了血腥就會撲過來咬人,一下靠近一下又推開,惹人心亂。

為了度過這一夜,厲淨涼打開電腦上網,他不由自主地翻看夏璿的新聞,然後就看見了她與何晏最新一期的《假裝情侶》。

屏幕上滿是她與彆人“恩愛”的畫麵,即便明知是假的,好像還是無法接受。

半晌,厲淨涼合上電腦,換了衣服出門跑步。

淩晨出去跑步,真是個神經病。

又過了半個月,厲淨涼忙完他的公事回國,第一時間讓水修齊去查了夏璿此刻在哪,水修齊充滿了費解,他不明白為什麼老板會如此關注一個對他那麼無禮的女人,就像他不理解夏璿的助理居然拒接他的電話一樣。

無法直接聯係上夏璿,水修齊隻好撥給了夏璿的公司,他在那很輕易便問到了她的行蹤,如實彙報給了老板。

“山裡?”

厲淨涼摘掉眼鏡眯眼看著,像在尋找汙漬,過了一會才再次開口。

“排出一周空閒,我有事要做。”

水修齊用屁股想都知道老板要去哪,他默默地去安排,在費勁了口舌後終於排出了一周空閒。

於是,當夏璿拍完一場槍戰戲後披上外套準備去休息時,就瞧見了坐在她位置上的厲老板。

夏璿停住腳步,看向周圍的工作人員,大家眼觀鼻鼻觀心,就跟冇瞧見他一樣,明顯是他剛剛已經跟大家“充分”交流過感情了。

夏璿麵不改色地走過去,站在他麵前說:“厲先生,麻煩讓一下,這是我的位置。”

厲淨涼彬彬有禮地站起來讓開位置,等她坐下之後便朝水修齊一伸手。水修齊立刻把背在他身後的花束轉過來遞給老板,厲淨涼捧著一大束花給夏璿,嚇了她一跳。

其實說真的,以厲淨涼那樣的身份地位,她還真冇奢望過他會來道歉,但他這一大捧黃玫瑰可不就是那意思嗎?

夏璿意味深長地凝視了他一會,低聲說道:“厲先生客氣了,你千裡迢迢來到這荒山野嶺,該不會就是為了送我一束黃玫瑰吧?”

厲淨涼滿臉的書卷氣,語調溫和,從容不迫道:“是。”

夏璿沉默了,眯起一雙桃花眼打量他,他回望著她,片刻後沉沉一笑,薄語道:“騙你的,自然不會隻為送花。”

…………

夏璿冷淡一笑:“哦,不管你還有什麼事,這花我不收,因為我不會原諒你。”

厲淨涼點點頭,把花丟給螞蟻,螞蟻惶恐地接過,無措看著夏璿,可夏璿隻是望著厲淨涼,不曾分給他一點視線,他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理。

“跟我來吧。”夏璿說了一句,抬腳朝樹林裡走。

現在已經進入十二月,馬上要一月份,天氣越來越冷,夏璿穿著長到腳踝的大衣,厲淨涼卻依舊是一套單薄英俊的黑西裝,看著美麗凍人。他跟在她身後,作為一個在任何事上都手段強硬的男人,他現在順從得讓人心生忐忑。

夏璿看他好像不冷,隻當他是強撐,心裡想著活該,嘴上卻道:“厲先生穿得太少了,這裡不比江城,天氣很冷的。”

厲淨涼抿唇一笑,並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清貴俊雅的模樣迷惑人心。

“其實厲先生不必這樣,反正在你心裡,這種事應該也不算什麼。”她彆開頭說,“那藥我喝了,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終止跟你合作,你可以回去了。”

厲淨涼微微頷首,係上了西裝外套的紐扣。

“我還有彆的事。”他醇厚的音色十分動聽。

“你還有什麼事?”夏璿斜睨著他,“勞師動眾的來了,片場那些人的口你要怎麼封?被葉銘心知道了的話我又要被牽連了。”

“你不是很喜歡被這樣牽連嗎?”

厲淨涼微微彎下他性感有力的細腰,唇邊帶笑。

“而且她才剛被放出來冇多久,正在家裡舔傷口,冇心思管彆的。”

“那可不見得。”夏璿冷淡地後撤一步,避他如蛇蠍。

厲淨涼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打開後朝她遞過去。

“送給你。”

夏璿看過去,是項墜,漂亮的鑰匙造型,牌子是著名定製珠寶品牌s·h·i。

“過夜費麼?”她話裡帶刺兒。

“不,這是通往我心裡的鑰匙。”

厲淨涼執起她的手,在她拒絕的情況下依舊將項墜塞給了她。

夏璿嗤笑一聲,像是對此不屑。

厲淨涼的表情有點淡漠,這讓他接下裡的話很冇說服力,可能他本身就人如其名,是個感情涼薄的人?

“那天之後我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衝動。我想是因為我誤會了你,以及……我對你有好感,不希望你繼續走這條路。我不想看見你無法做你自己。”

這還遠遠不夠。

夏璿在心裡默默地回答,麵上卻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冇聽到一樣,這讓頭一次說出幾乎等同於“表白”言論的厲先生有點不自然。

他轉了方向,看著螞蟻那邊,螞蟻捧著一大束黃玫瑰站在那,十分滑稽。

“厲先生以前泡妞都這麼跟人家說嗎?”夏璿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道,“還是說,你在強迫了一個女人之後才會這樣說,借此來挽回一下自己人渣的形象?”

厲淨涼回眸看她,黑發黑眸,永遠冷俊的麵孔帶著點柔和的色彩,被陽光那麼一照,俊俏極了。

在這個看臉看錢的社會,他簡直太有資本了。

他望進她的眼睛,隔著一層眼鏡片,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認真。

“我隻是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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