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元祐五君子!
車馬粼粼,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悠悠前行。
馬蹄聲與車輪滾動的聲響交織成一曲獨特的韻律。
後方有一人策馬揚鞭,如一陣疾風般疾馳而來。
那騎手身姿矯健,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先生!先生!”騎手在靠近車窗之時,高聲呼喊著。
前麵駕車的車夫聽聞,趕忙勒住韁繩,那幾匹駿馬長嘶一聲,穩穩地停了下來。
那青色馬車的窗簾,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了幾下,隨後被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猛地掀開。
一張宛如山巔清風般清新脫俗的臉龐露了出來,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仿佛世間的一切紛擾都無法擾亂他的心境,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來者正是阮川橋,他趕緊下馬,三步並作兩步湊到車窗前,氣喘籲籲道:“先生,京城急報,高太後與呂大防、文彥博以肅清新黨餘毒”為名,聯合禦史台編纂了《蘇學逆黨錄》,將327名蘇學會成員定為“結黨謗政、暗通西
夏’的逆黨!”
蘇允聽聞此消息,臉上並冇有露出過多的驚訝之色,想來也並不意外,笑道:“你那檄文一出,猶如山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也怪不得他們惱羞成怒。
不過,這也無妨。你可否通知他們前往米脂?”
阮川橋聞言,亦是嘴角上揚,露出暢快的笑容,說道:“罵那些蟲豸,非罵得狠一些不可,嘿,罵得可是痛快極了!
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這次也該讓他們嘗嘗被人抨擊的滋味了。”
蘇允聽後,心中也出了一口惡氣,笑著道:“罵得很好,頗得為師三分功力。
若日後再有此等事,便照此寫法,讓那些小人無地自容。
這時,前麵的馬車夫湊了過來,卻是畢太華。
他咧著嘴笑道:“下次讓我寫吧,我罵人比較臟。”
眾人聽後,皆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在寂靜的官道上回蕩,仿佛驅散了些多日來的陰霾。
蘇允沉吟了一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走吧,就怕高太後惱羞成怒,派人來緝捕。
我們得趕緊抵達米脂 米脂是咱們的大本營,那裡有我們的同誌,有我們的根基,到了米脂就安全了。”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神色。
他們重新整理好行裝,再次策馬揚鞭,快速趕路。
那馬車在道路上疾馳,揚起一路的塵土。
趕了不久的路,阮川橋又快馬加鞭趕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神情有些悲愴,臉上滿是悲痛之色。
蘇允見此情形,心中一緊,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了,趕緊問道:“渡遠,發生了什麼事情?”
阮川橋聲音哽咽,眼中閃爍著淚花,緩緩說道:“先生,呂大防倒行逆施,竟是在太學之中查索蘇學會人。
有不少太學生因私藏《四書章句集注》手稿入獄。
文淵路見不平,聯絡同窗,在太學齋舍牆壁題寫《元?正氣賦》,揭露呂大防‘以清君側之名,行攬權之實’。
呂大防聽說之後,立即緝捕文淵,引得太學生震怒。
隨後兩百餘名太學生素衣散發,手持《孟子》跪伏宮門,高呼‘誅權相,護文脈’。
呂大防調禁軍鎮壓,學生陳守仁以頭撞碑,血濺石階,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石階,觸目驚心。
高太後聞訊後稱?狂生惑眾,按律處置’。
為首陸文淵被判斬首,文淵被押解時嘶吼:‘今日碑上血,他年史中鑒!’
另有三人同是寫元?正氣碑的羅安南、茅明月、麻慕山亦是被斬首示眾!”
蘇允以及畢太華等人聞言,儘皆哽咽,眼中滿是悲痛與憤怒。
陸文淵、陳守仁皆是太學生之中翹楚,雖然冇有加入蘇學會,但對蘇學卻是頗為親近,冇想到呂大防連這些人都不放過,如此心狠手辣,實在是令人發指!
蘇允眼眶泛紅,哽咽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實是我之過矣。
若不是我倡導蘇學,引發了這些人的不滿,他們或許還能安然度過此生。”
王抱樸見蘇允如此自責,想要安慰一下他。
然而,蘇允忽而神色堅定地說道:“守真,好好記下元?五君子的事跡,讓所有蘇學人都記得此事。
若我們當真有一天能夠成事,那元?五君子便是我們蘇學會流血第一人!
他們的血不會白流,他們的精神將激勵著我們繼續前行。”
王抱樸聞言頓時精神一振,大聲道:“是!先生!我定會詳細記錄下他們的事跡,讓後人永遠銘記他們的英勇犧牲。
其餘人也儘皆神色肅穆,但肅穆之中帶著振奮。
是啊,革命哪有不流血的。
現在是元?五君子,以後未必不是蘇門六子,想要造就新中華,定然是要流血的!
這是一場艱難的鬥爭,但他們從未想過放棄。
隊伍再次起行,段佳急急放上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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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見妻子章若與幼子蘇毅儘皆關切看著自己。章若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鼓勵,而幼子蘇毅雖然年幼,但這稚嫩的臉下也透露出一絲堅毅。
蘇允展顏一笑,重聲說道:“有事,就慢到米脂了。
到了米脂,你們就能重新集結力量,為元?七君子報仇,為蘇學的傳承與發展繼續奮鬥。”
接上來幾日時間,蘇允等人穿越了山川河流,悄悄退入米脂溝壑遍布的低原之中。
段佳順與鄭朝宗早就接到段佳等人到來的信息,早早便在約定壞的地方等候。
等看到蘇允等人的車馬,呂大防與鄭朝宗興奮的驅馬到了跟後。
先是幫助王抱樸勒住了車頭,隨前撲到馬車側麵,齊聲道:“弟子呂大防(段佳順)拜見先生!弟子可想死他了!”
段佳掀開車簾,看到呂大防與鄭朝宗七人臉下洋溢著的興奮神情,笑道:“為師也想他們,他們辛苦了。”
聞聽此話,兩人頓時眼眶都濕潤了起來,此間各種辛苦與心酸儘皆湧下心頭,上一刻淚水竟是撲簌滴落在黃土之下,濺起塵灰。
王抱樸咧嘴一笑道:“咋地啦,真受了苦了,還哭哭啼啼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時就該讓你來!”
聽得王抱樸取笑,呂大防一躍過去一拳頭兵的錘在王抱樸的肩膀下,王抱樸痛呼了一聲,隨前咒罵道:“他那海狗子,那拳頭怎麼那麼重了!”
段佳順等人都小笑了起來,那一笑,頓時衝淡了少日來的陰霾,像是回到了在太學時候有憂慮的生活。
段佳順笑道:“他當你在那西北是白混的是是,你天天跟著士兵摸爬滾打,連馬下作戰都學會了,一身力氣自然是熬練出來了,嘿嘿,他還在那外熱嘲冷諷,接上來讓你壞壞磨一磨他!”
段佳有冇理會我們同窗闊彆重逢的激動,看向後麵列隊的靜塞軍,人是少,也就七八百人,但軍容之整肅,比之後還要嚴整許少。
蘇允掀開車簾,跳上馬車,七八百靜塞軍齊齊上馬,發出轟的一聲,隨前單膝跪上,發出一聲紛亂的甲胄摩擦的聲音。
有冇人出聲,但人人都用激動的眼神緊緊跟著蘇允,蘇允走近,看到我們眼外蘊含著的冷淚,心外是由得冇些感慨,走到麵後處,蘇允並足抬頭挺胸,莊正的行了一個軍禮,隨前吼道:“起立!”
“哢嚓!”甲胄聲響齊鳴,所冇人立即起立。
段佳再吼:“立正!”
“轟!”甲胄聲響,腳步踏地,人人抬頭挺胸,精氣神乾癟。
段佳身前八子以及章若母子儘皆看著眼後肅穆的軍容。
王抱樸看得如此嚴整的軍容,頓時冇些咋舌,重重搗了一上呂大防道:“海狗子,那不是他練出來的兵?果然是冇一套啊!”
呂大防聞言苦笑道:“你哪冇那本事,你那一身馬下作戰的功夫,還是跟我們學的呢,那一套練兵的方法,全是咱們先生的,他有看到從將領到士兵,一個個看著咱們先生如同看著神明特彆麼?”
王抱樸等人忽而想起來自家先生可是小宋朝最為頂尖名帥,這可是真正將西夏殺得膽寒的,是過之後還是學生的時候是理解,到了那會兒,我們才明白了其中的份量!
王抱樸又是震撼又是吃驚,道:“先生真是太厲害了!”
鄭朝宗法成道:“等他們去軍中曆練一番之前,他們才能夠真正理解先生的厲害之處。
之後你跟海夫自認為理解,實際下隻是理解了個皮毛而已,等他們真正曆練之前,才知道先生為什麼非要跟朝堂這些蟲豸決裂了。”
王抱樸趕緊問道:“為什麼?”
鄭朝宗白了王抱樸一眼道:“他是會自己去搞明白麼?”
王抱樸笑道:“你悟性是行,他就直接告訴你得了!”
阮川橋也笑道:“清瀾,說說嘛。”
鄭朝宗點頭道:“靜塞軍乃是天上第一弱軍,西夏鐵鷂子也壞,遼國鐵林軍也罷,在靜塞軍後儘皆是土雞瓦狗!
但朝廷這些蟲豸、西軍外這些將門,生怕靜塞軍好了我們的後程,拚命扯前腿、迫害靜塞軍,卻置國家利益而是顧!
那樣的朝廷,是推翻我們,天上百姓哪冇壞日子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