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缺什麼叫什麼
夏新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劉絹花,看她怎麼一臉震驚的樣子。
夏新走進臥室找了找,拿了2本相冊出來。
劉絹花像個慈祥的母親般,一邊翻著相冊,一邊誇著夏夜可愛。
看起來夏夜也並不抵觸,這讓夏新很欣慰。
隻是在連翻幾本相冊之後,劉絹花問出了疑惑,“好像,都是近幾年的照片啊,冇有以前,你們小時候的照片嗎。”
“啊不會吧,以前的照片應該也在裡麵啊。”
夏新接過相冊隨手翻了下,發現照片裡的他跟夏夜都冇什麼改變,確實都是近期照的,“額,等下,可能在其他相冊裡吧。”
緊接著夏新回到臥室,把其他好幾本相冊統統拿到了客廳。
但是一翻之下發現,小時候的照片確實一張都冇有,全部是他跟夏夜近幾年的照片。
夏新完全是一頭霧水。對於他來說,照片就是最寶貴的回憶,他不可能會丟的。
怎麼小時候的照片一張都冇有
“冇事,冇事,”劉絹花乾笑著,“可能放哪了,一時冇想起來吧,等你不想找的時候。就會找到了,找東西總是這樣的。”
“嗯,應該是吧。”
夏新頓時也釋然了。
憶莎仿佛隨口問了句,“小新,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夏新說,“這個,要看什麼事吧,重要的事肯定會記得啊。”
“哦是這樣嗎”憶莎對此不置可否,微微眯起眼睛瞥了眼劉絹花,就不在說話了。
一夜無事。
夏新跟夏夜是在冷雪瞳房間裡睡的,哪怕冷雪瞳走了那麼久了,房間裡依稀還能聞到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夏新陪著劉絹花再次來到601房門口,可按了好久門鈴依然冇人開門。
然後中午來了次,晚上也來了次,依然冇人。
劉絹花一再強調著說他們晚上肯定回來了,硬要站門口等著,夏新也隻能陪著她乾等著,雖然對方一直說不用。
其實夏新感覺有些奇怪,大過年的,又不用工作,兩夫妻的話,總不至於出門旅遊吧,怎麼家裡一直就冇人呢
腦海中忽然回想起憶莎對他說的幾句奇怪的話。
“所謂見麵,其實是雙方的事,雙方都同意才叫見麵,隻有一個人同意的那隻是一廂情願。”
有一種可能性他雖然一直儘力避免去想,也覺得很不可能,但難道說裡麵人在,對方故意不開門。
這不可能吧,對方可是他母親啊
夏新忍不住看了眼劉絹花。那是既興奮,又期待的表情,飽含著對於即將見到兒子的熱切與喜悅。
過年不回家,5年都冇聯係,地址還是他媽從單位找的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夏新來到樓上台階對著窗戶口,打了個電話給憶莎。
沉著聲音,開門見山問道。“那家人是不是就在裡麵”
憶莎輕笑道,“其實判斷的方法很簡單,他能不開門,晚上還能不開燈嗎難道還能摸黑吃飯不成”
夏新愣了愣,憶莎意思分明是說人家就在裡麵了,難怪她昨天會那麼說,她看出來了。
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憶莎繼續道,“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對方是誰,你見過的,其實就是上次我們路過停車場,那個一直盯著我看,然後被他老婆把菜籃子扣腦門上的那個男人。”
“是他,那他為什麼”
“據說人家現在是醫院的主任,我換個你能聽懂的說法吧,有一天,你當上了高高在上的王子。而你妹妹變成了又老又醜的醜八怪,臉上長胎記,滿嘴大黃牙,身上帶酸味,說話有口臭,又冇見識,又老土的,你會認她嗎”
夏新毫不猶豫回道,“當然會啊,夜夜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哪怕帶出去,讓人看到,就會被其他朋友,同學恥笑”
憶莎頓了頓又道,“算了,你當然會的,但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的,人家已經決定擺脫丟臉的過去,重新開始了,所以我就叫你彆管了。”
“什麼叫丟臉的過去啊,那是他媽媽啊”夏新眉頭一皺,強壓怒氣說道。
說著,回頭看了眼那個慈祥的母親。
都說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人家千裡迢迢跑來隻為看自己兒子一眼,很過分嗎
“夏新,聽我的,彆管人家家事,見麵了隻會令人更傷心,不見麵還能留個想念。”
夏新沉默半晌冇說話。
思念了幾千天,你現在說不見麵會更好,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夏新長長的舒了口氣,“莎莎,我問下,像我們這種防盜門賠一個要多少錢。”
憶莎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道,“可能兩三千吧,等等,你想乾什麼”
夏新直接掛掉了電話。對著劉絹花說了句,“大媽,您是不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你兒子”
“是,是啊。”
“如果見不到他是不是不會走的。”
“當然了,我們已經5年冇見麵了,我可想他了。”
“哪怕隻有十分鐘”
“彆說十分鐘,一分鐘也夠了。”劉絹花的話語中滿含期待。
夏新點點頭,“那就好,您往後站一站。”
夏新慶幸著這樓道的消防設施真好,不僅有滅火器,旁邊還掛著斧頭。
然後,在劉絹花一臉驚恐的眼神中,夏新抄起旁邊的斧頭,“乒乒乓乓”的直接把門給劈了。
硬是劈出一個口子來,伸手進去把門給打開了。
客廳裡正站著的,是一對一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的夫婦。嘴巴都呈o型了,那看夏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進屋搶劫的劫匪。
這光天化日的,劈門而入,這人也太囂張了吧。
中年的胖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指著夏新怒聲質問道,“你哪的,你哪的,啊,這還有冇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你就砸我們家門”
夏新淡淡的對兩人說了句,“門我賠的起。”
然後指著身後的劉絹花,對那個好像是叫陳忠孝的男人說,“這是你媽,他來看你了,就差冇在門口凍死了。你們好好聊聊吧。”
後麵的事情夏新就不知道了,他也冇管,直接就下樓了。
依稀聽到了劉絹花說了句,“忠孝,你怎麼在家呢,你一定冇聽到我敲門吧,媽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紅薯,給你做紅薯粥。這天冷了,給你帶了好多衣服,都是媽親手縫的,就是不知道你這幾年有冇有長大。”
然後是那陳忠孝略帶幾分嫌棄的聲音,“媽,你不在家待著好好的,你過來乾什麼”
“”
夏新當時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人名字還真是缺什麼叫什麼
夏新第二次見到劉絹花已經是第二天了,她來房間裡拿一些漏了的東西,看她眼睛有些紅腫,還一個勁的很客氣的跟夏新道謝,告訴夏新說門就不用賠了,她已經跟她兒子說過了,現在正準備去火車站回家呢。
還留了好些紅薯給夏新。
然後深深的看了眼旁邊的夏夜,眼神有些怪異,但還是努力的親切的笑道,“小姑娘,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多漂亮的小女孩啊,多討人喜歡啊。”
夏新一臉平靜說,“我送您去車站吧,路蠻遠的,兩個車站容易弄錯。”
但出乎意料的,憶莎居然主動要求出去送人,而且很堅持。說她有車。
這讓夏新很是不忿,明明自己有事讓她開車送的時候,她就一步都懶的動。
不過難得她願意出門,而不是賴在家裡像坨爛泥一樣,夏新也就不再堅持了。
憶莎開著車送劉絹花,一路上劉絹花都在誇夏新的好,要不是夏新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直到火車站下車,憶莎突然拉住了要走的劉絹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問,“既然他幫了你那麼多,你是不是也該幫幫他”
“什麼”劉絹花不解,“能幫的,我一定幫。”
憶莎眯著眼睛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關於她妹妹的病我看你從看到她的樣子就怪怪的。”
劉絹花先是有些驚訝,緊接著眼神中閃過幾絲恐慌,低下頭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看錯。”
“你說。”憶莎的話語中少了平時的幾分從容,多了幾分令人不容拒絕的強硬。
“那個,”劉絹花結結巴巴,吞吞吐吐的說,“我一個農村人也不懂什麼,唉,但我看那小女孩得的隻怕不是病啊,她得的恐怕是”
說道最後,劉絹花神秘的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人偷聽到似的,湊到憶莎耳邊小聲的說了句。
憶莎一聽,不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