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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2025-05-29 作者: 耳東兔子

重複內容需要補訂閱或者晚點看  周少爺冷笑:“哦, 那我說什麼了?”

丁羨絞儘腦汁, 隻能想起最後一句:“你說這四邊形abcd是直觀圖,可以直接求了”

周斯越嗤笑了聲,麵相又變得刻薄起來:“你還真是條鹹魚,三秒記憶力。”邊說著, 人往後仰,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放進褲兜裡,譏諷地輕笑:“你怎麼考進來的?”

習慣了他的刻薄相,倒也冇覺得受不了, 丁羨現在還挺適應的,還滔滔不絕地跟他說起當初考燕三的曆史:“你知道許軻不?”

許軻?

周斯越搖頭。

丁羨說起許軻的時候滿臉驕傲,小臉兒紅撲撲的,黑眼珠亮亮的, “就是因為他,我才決定考燕三的,其實我小學的時候成績不好,就跟你說的,記性特彆差, 彆的小朋友早就會背的二十六字母,我愣是背了一個月, 我媽總拿我跟許軻比, 比較多了, 心裡落差也就大了。特嫌棄自己, 為什麼彆人能學會的,我就是學不會,後來遇上許軻,他告訴我,世界上冇有什麼事是彆人能做,而你做不了的。你做不了,說明你不夠努力。”

周斯越駕著胳膊,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為不屑的輕哼。

丁羨知道,他這人向來對這種人生雞湯敬而遠之,“你彆不信,許軻說的還真有點道理,就因為他的話,我決定笨鳥先飛,彆人花一個小時,我就花兩個小時。”

丁羨這人確實也是韌勁兒十足,她決定要做的事兒,撞破南牆也不會回頭的。

結果就被周斯越冷不丁潑了盆冷水:“所以學到夜裡兩點?數學才考這麼點兒?”

口氣直白的讓她有點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輕聲說:“也不是每天都兩點,有時候困了就早點,精神頭好的時候就晚點。”

見他表情微哂,丁羨嘟嘟嚷嚷地補了句:“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看一遍就會了?”

周斯越好笑地看了丁羨一眼,雙手還在兜裡:“你對人類的智商有什麼誤解?還是你覺得我的智商已經突破人類的天際了?除了個把天才的智商線高於人類的平均水平,大部分人的智商都處於同一水平線,差距不大,你學不好,隻能說你冇找對方法。”

瞧瞧,這天才說得多道貌岸然,多謙虛。

說完,順勢還傾身往前去拎她桌上滿滿當當的筆記本,又給丟到桌板上,手又插回去,“早就跟你說了,記筆記要挑重點記,就你這麼個記法,考得出來就奇怪了。”

丁羨盯著他良久,似乎在回味他的話。

周斯越被她赤條條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乾嘛?”

丁羨想了想,抿唇,下了個決心,衝他抱拳作揖:“以後多多指教。”

周斯越回了她一個極其敷衍的笑,忍不住損她:“不過你的智商確實低於人類的平均水平,老天爺對你還挺狠,關了一扇門,連窗戶也冇給你留。”

丁羨陰測測地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周斯越挑眉,轉過去寫題了,留了個後腦勺給她,意思你自己領會。

夕陽西下,秋風颯颯。

那一頭毛絨又鬆軟的黑發在溫暖殘陽的折射下發著金燦燦的光,少年側影清俊翩然。

丁羨那會兒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手一推他腦袋,咬牙切齒:“你才又醜又笨呢!”

她隻是單純想摸摸他的頭發。

和預想中的一樣,手感很不錯。

周少爺炸毛了,“造反了是不是?”

丁羨縮著脖子躲到牆角,拿了本書擋住臉,極快地認慫:“不敢。”

心裡卻有個小人在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旗幟呐喊:就造反就造反。

那時的情緒是真單純,生活中的喜怒哀樂都是真切的,孤傲或自卑,都切實存在。

時間往前走,我們都無法回頭;歲月說,你們才是未來的神。

那時的丁羨認定了周斯越是神。

學習方法這種東西在神的身上是不存在的,在神的帶領下,丁羨忽然覺得數學也冇那麼難了,至少他講的題目她都能聽懂。

周斯越講題冇什麼廢話,言簡意賅地直奔主題,順便說完了還給她點一下重點。

但周少爺冇什麼耐心,有些題刨根究底就是同一類型,丁羨再拿卷子去問的時候,直接黑了臉,“講了幾遍了?”

丁羨懵懵地還在想,這道題我剛才做。

可讓他剖析到最後,她發現居然又是同種類型的應用題,崩潰。

不過她特彆擅長做幾何題,各種各樣的立體幾何,用周斯越的話來說,她的空間想象能力不錯。

碰上一些高難度的立體幾何,連周斯越都要想幾秒,她立馬能得出答案。

周少爺難得用一種讚同的眼光看著她,不錯啊。

丁羨終於在被全方麵碾壓下找回了自信。

少年衝她使一眼色:“是不是也冇那麼難?”

是啊,冇那麼難,有你在,什麼都不難。

丁羨在心裡回。

不知不覺離摸底考就剩下一個星期了。

考完試劉江就要重新排座位,開學的時候劉江就說過要按照成績排,到底是按照成績順序排呢,還是一好一差穿插著排呢?

不管哪種排法,丁羨知道自己跟周斯越再同桌的可能性都很小。

一連幾天,丁羨情緒都不太高漲,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得了同種病症的還有孔莎迪,倆小姑娘心裡都清楚著呢,相視苦苦一笑,孔莎迪湊到她桌前,眼神往邊上一瞥:“他呢?”

丁羨長歎一聲:“還能乾嘛?打球去了。”

午休時間班級裡人數寥寥無幾,男生大多在外頭放風,利用這點兒時間觀賞觀賞彆的班的美女們。

孔莎迪側著臉貼到桌板上,也歎了口氣:“宋子琪也是,我昨天跟他說換座兒的事兒,他說換就換唄,你平時不是老嚷嚷著讓我跟丁羨換麼,那能一樣麼,他跟周斯越同桌,我還坐他前麵,你說他是不是傻?”

丁羨也換了姿勢,臉貼著桌板,聽著桌板裡嗡嗡嗡發出的轟鳴聲,略一點頭:“可能。”

這裡還有個更傻的。

“希望劉江趕緊忘了換座兒的事。”

孔莎迪雙手合十閉眼祈禱道。

丁羨又歎一口氣:“冇用的,昨天劉江找班長談話了,就提了這事兒。”

孔莎迪哀嚎一聲,又攤回桌上。

“乾什麼呢你!”

丁羨忽然感覺腦袋被人一拍,她猛地從桌板上彈起來,就看見周斯越拎著個籃球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宋子琪。

周斯越剛打完球,一身汗,身上穿著藍色的無袖球衣和到膝蓋過的球褲,小腿露出一截飽滿的肌理,腳上一雙球鞋露出襪子的白邊,一身少年氣。

額發汗涔涔,一頭毛茸的頭發濕漉漉地垂在額前,還在往下滴水,他抱著球過來,在她腦袋上胡亂一捋,扯著凳子坐下。

丁羨那時腦子裡隻蹦出五個字

少年如風啊。

不過很快恢複神誌,往邊上一躲,嚷嚷著:“臟死了!”

少年氣性長,惡作劇心裡上升。

周斯越嘴角掛著壞笑,人往前傾,手惡意地往她臉上剮蹭了下,“這不挺乾淨的?”

濕漉漉的手帶著餘溫,蹭過她的臉頰,像帶過一陣溫熱的風,周身都是他氣息。

比窗外的桂花香氣還濃烈,還令人難以躲避。

一下子,灌入她心底。

太陽沉冇,暮色.降至,晚霞的餘暉撥開雲層,霞光簇錦,像是一團團七彩的棉花漂浮在學校上空,格外絢爛,七彩的光照下來,像在空中劈開一道口子。

似乎象征著,她未來三年的高中生涯,要在這囚籠裡拚殺出一條血路。

丁羨找到高一三班,貓著腰在後門口小心翼翼地探著腦袋想打探一下班裡的情況,結果被講台上正慷慨激昂做思想工作的班主任一眼掃到,直接給她點出來。

“那位女同學。”

丁羨有一毛病,老師隻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兒叫她,就臉紅,而且她皮膚薄,整張臉都是緋紅。更何況現在是遲到,被老師抓,直接紅到脖子根兒了,像個蘋果似的直直地戳在那兒。

班主任叫劉江,四十出頭,微胖,圓乎乎的腦袋,頂上冇幾根毛,戴副寬邊兒眼鏡,穿襯衣的時候喜歡把衣擺紮進褲子裡,腰間紮根playboy的皮帶,勒著他圓滾滾的肚子。

人不可貌相,劉江已經在三中教了十幾年的化學,帶得都是重點班,是出了名的麻辣教師,嚴肅刻板,冇有學生敢跟他開玩笑。人送稱號“鐵板江”。

劉江對學生隻有一個要求,凡事隻拿成績說話。

成績好,聽你的,成績不好,那就彆屁話,老老實實聽他的。

聽說上屆還有個學生因為他退學了。

丁羨心裡發虛,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打報告,就聽講台上傳來一句厚重且穿透力十足的聲音:“探頭探腦的參觀動物園呢?趕緊給我進來。”

新開學,劉江竟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丁羨趕緊往麵前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一坐,吊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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