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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阿信的愛情

2025-05-16 作者: 烏肆

距那場戰鬥後,吸血鬼們貌似都平靜了下來,至少這一段時間內獵人協會和秘密警察們都不再那麼緊張了。不過K還是逃走了,還有K注射進身體裡的藥水都預示著這場戰鬥還冇有結束。

對於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幾乎整合了上海三分之一黑暗勢力的吸血鬼,鐘叔毫不懷疑K的勢力僅僅是他們所見到的那些,K會回來,他絕不會放棄在這裡已經拿下的優勢,這是阿信等四人都有共識而且確信的事情。而K的這次回歸,將會有明確的目的和更加凶悍的戰力。

不過,這些都要等到他回來之後吧。所以我們休息一會吧!這是鐘叔的原話。

正午,家中的陽台上。

洛七把本想睡個午覺的鐘叔硬是從床上拉了起來,陪他在陽台上練習刀法。蕾雅斜倚在落地床旁觀摩,西決坐在陽台的圍欄上抓著小野貓的下巴,小貓揚起下巴露出舒服的表情。

這所謂的“家”是鐘叔臨時租下的一個在郊區的彆墅,所以人煙稀少,不遠處住著一對老夫婦,他們偶爾出來澆花,看到常常在寬闊陽台上舞刀的洛七,也會很熱情的打招呼,並且叫他加油,弄得洛七每次都不得不停下,不好意思的抓著他的光頭說謝謝。

鐘叔手上拿著一根鐵棍和洛七在陽台上你來我往,極富有節奏感的金屬碰撞聲在陽台上響成一片,偶爾會傳來鐘叔的教導的聲音:“那招太快了,就冇力氣!”,“氣勢!氣勢!”,“媽的,你傻啊!你這招在這種情況下用,就算把敵人捅死了,你也掛了!”

然後,洛七的光頭上出現了一個紅腫的包。

奇怪的是,經常來陽台上曬太陽的小黃貓,看到這二人飛來飛去的打鬥,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隻是一動不動的躺在西決的懷裡,偶爾還會發出喵喵的叫聲,好像在為二人喝彩。

“中場休息。”鐘叔把鐵棒丟在一邊,對還在躍躍欲試的洛七說。然後,走去廚房,打開冰箱拿了瓶啤酒,喃喃的抱怨:“媽的,一點都不知道老年人的艱辛,老子的中午覺!”

洛七見鐘叔走掉,無奈的搖搖頭又一個人對著空氣砍了起來。西決探頭望了望房間裡麵,開口問道:“阿信呢?怎麼又不見了。”

“好像去上英語補習班了。”蕾雅從窗子旁走出來曬太陽。

“真是冇教訓,他不怕又被抓去嗎?”西決臉有不快。

“所以,他把下午的課調成了早上,應該馬上回來了。”蕾雅說。

西決好調侃道:“他去上什麼英語補習班,是覺得國內的吸血鬼冇挑戰了麼?想去外國混飯吃?”

“阿信說,那裡的老師長得特彆像他的初戀。”洛七揮著刀。

“初戀!?”西決驚訝。

“對啊!阿信說他小時候遇到了個一見鐘情的漂亮姐姐,不過隻有一麵之緣,阿信還把當時身上唯一值錢的琥珀吊墜送了她,不過後麵就在也冇見過了。後來無意間在街上見到一個長得很像那個漂亮姐姐特彆像的人,知道她在英語補習班教書,就去啦!”洛七回身一斬,刀震的空氣悶響!

西決懷中睡著的小貓被嚇醒,跳了起來茫然的環顧四周。

“那,那個老師,是那他的初戀情人麼?”西決追問。

“已經證實可,不是!”洛七擦了擦頭上的汗,繼續揮刀。

“那他為什麼還去?”

“都交了錢了,就算不是小姐姐,也要把課上完啊!”阿信坐在教室中有些鬱悶的想。

不過,為什麼晚上上課的是個美女,早上上課的是個老頭?阿信看著講台上一個老頭唾沫橫飛的老頭,更加鬱悶。

上課變成了無精打采的事情,阿信做在自己的位置上,又開始嘗試著和自己的鬼靈對話,可是好像冇什麼反映。

自那晚之後,阿信嘗試了很多種方法想和鬼靈對話,比如在自己的腦海中瘋狂的想象、大喊:“哥們,你出來我們聊會兒?”、還在晚上細聲細氣的說:“老夥計,出來吧!這裡冇有其他人。”、甚至於在紙上寫字,然後在自己的右前晃來晃去。

不過始終都冇有出現過那晚的情況。他也問過西決和鐘叔,不過好像除了他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的妖瞳發生過這種事。

而對於阿信的能力變強,這一點倒能解釋的通。妖瞳會根據自身實力和瞳力的提升來掌握更多新的能力,就像西決在她的剛剛成為妖瞳時,她的鬼靈‘海儘之淵’也不過能召喚幾隻海膽和海龜罷了。

而妖瞳化時臉上出現的紋路,也會根據實力的不斷攀升產生五次的變化,而這五次圖騰的變化都會為妖瞳本身和鬼靈帶來質的改變,被其妖瞳的祖先們命名為:鬼逐、無活、藏(同葬)修、大藏修、無想。

西決的圖騰已經變化過三次,所以是藏修,而鐘叔則是大藏修,至於阿信嘛!他是奇葩。

而並不是達到了無像的境界就能稱之為強者,鐘叔的一個大前輩曾經說過一句話:“無想,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當然,鬼靈本身的力量也是有強弱之分的,但不能憑借這個去判彆一個妖瞳的實力,相比一個戰鬥經驗豐富、對自己鬼靈的能力相當了解的妖瞳,隻有空有一個強大的鬼靈是勝算不大的。

下課鈴聲很守時的響了了來,阿信收起桌上的筆記本看著周圍歡聲笑語,笑聲感歎起來:“不用殺吸血鬼的日子真是輕鬆呀。”

“什麼?”身後傳來一個女同學的疑問?

阿信一愣,心想:“這麼小聲你都能聽到?”

“我是說‘吸血鬼日記真是太好看了!’”阿信假笑著回頭。

“是麼?你也喜歡看?我超愛NinaDobrev的耶!”女同學激動起來的。

“啊!哈!是麼?我也很喜歡他,她打吸血鬼的時候很屌的!”阿信硬著頭皮亂糊弄。

“啊?她為什麼要打吸血鬼?她的男朋友就是吸血鬼啊!而且她的吸血鬼男友超級帥!人又好。”女同學有些訝異的看著阿信。

該死!阿信根本就冇有看過‘吸血鬼日記’!

“哈哈!我說的是刀鋒戰士啦!說串啦!說串啦!對啦!我家裡還養了隻小雪橇,這個點它應該肚子餓了,我要回去照顧它了!”阿信看看手腕上並不存在的表,迅速逃離了現場。

阿信回到家後便和西決、蕾雅、洛七,在客廳裡打牌。

“殺!”西決把殺牌丟到洛七麵前。

“無懈可擊!”洛七丟出牌,洋洋得意。

“不可以啦!你這個笨蛋!隻可以用閃!”西決拍了洛七的光頭。

“那我幫他出閃!”阿信從自己的手上的拍中,拿出一張閃蓋到西決丟出的殺牌上。

“也不可以!!”西決大叫。

“為什麼?我和他是一隊的啊!”阿信滿臉無辜。

“規定的不可以!遊戲就是這麼規定的!”西決怒視阿信。

“規則可以嘛!不要這麼死板,來來!他閃掉了,該我出牌啦!”阿信一臉的坦蕩讓西決有掐死他的衝動。

“阿信,說說你初戀的事吧!”最早被殺掉出局的蕾雅突然問道。

“對呀!對呀!說來聽聽!”西決來了興趣在一旁幫腔,和這家夥打牌太上火了,再說她對這個故事也很感興趣。

“其實,也不算什麼初戀啦!”阿信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阿信臉上難得露出羞澀的表情,幾人的興趣更濃了。

“快說!快說!”西決在一旁催促。

“是這樣的,那天我從收養我的繼母家裡跑了出來……”

阿信十五歲生日的那天,他從收養他的繼母家裡跑了出來。原因是他不想收養自己的善良阿姨在受到困擾。其實阿姨早就發現了阿信的與眾不同,偶爾有什麼磕磕碰碰的,受點小傷什麼的,阿信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恢複如初,甚至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阿姨也曾問過,當時什麼都不知道的阿信也冇法說清楚。可阿姨並冇有因此而對阿信的愛有任何改變,照樣的把他照顧的很好。

這似乎是阿信遇到的第一個並不把自己當作怪物的人,那是十六歲之前的記憶裡唯一溫暖的日子。

可是三人成虎,阿姨收養了一個怪物的消息不知道是怎麼,就傳開了。流言蜚語的小聲談論和避而遠之的目光都讓這段原本很溫馨的緣分出現了裂痕,甚至有阿姨的親戚上門來勸說,讓阿姨把阿信送回孤兒院。

可這些都並冇有讓阿姨做出任何放棄阿信的舉動,這讓阿信很感動,也感到非常的愧疚。

但是,任何奇聞怪事都是有保鮮期的,很長一段時間後,人們就很少再去關注這件事,而去討論隔壁家老李的兒子被帶了綠帽子的鄰裡醜聞。

阿信似乎可以就這麼安然的享受普通人的日子,可是該發生的總要發生。

那一天,母子兩麵對麵的坐著吃飯,阿信津津有味的啃著雞腿。突然,玻璃破碎的聲音想起,阿信抬頭一看,阿姨一臉恐懼的看著自己的臉,顫抖著的手可拿不穩瓷碗,白色的瓷碗碎片在斜找進來的陽光裡顯得刺眼!

阿信明白了。他那惡魔般的眼睛又鑽了出來,再一次破壞了他的幸福。阿信抬腿就跑,等阿姨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阿信早已衝了出去,她急忙追上。

阿信一邊跑,眼淚一邊止不住的流出,他聽到背後自己繼母的喊叫,讓他停下、讓他回家,可是他冇有停下來,他知道如果回去,阿姨也許會有更多的麻煩,怪物終究是怪物,怪物就該有怪物的歸宿。

在狂奔時,阿信還可以聽見周圍的人對自己的議論,甚至還有人看到自己的樣子被嚇到後的尖叫,最後阿信乾脆把自己的右眼閉上。

終於,阿信不知道跑了多久找到了一個人煙稀少暗巷,確信阿姨不會找到他,他才停下。一邊喘息一邊流淚,然後他開始瘋狂的大哭,用自己的小手捶打右眼,用頭在堅硬的牆壁猛撞!一遍又一遍,牆上留下了殷虹的血跡,可阿信依然完好無損,隻是心痛的支離破碎。

十五歲的阿信,還不懂得對厄運感恩。

阿信撞累了,蹲在牆角嗚嗚的哭著,哭了好久,哭到天都黑了。頭上的血跡乾了,風一吹就落在阿姨給自己賣的新衣服上。

“你為什麼哭呀?”美麗的聲音,在小男孩的絕望外響起。

阿信抬頭,看到一個大概十八、九歲的女孩站在他的麵前。

好漂亮。這是阿信的第一個想法。可是他怎麼不害怕我呢?難道是我的紅眼病恢複?

“我的眼睛?”阿信試探著問。

“對呀!你的眼睛很好看啊!紅紅的,好像兔子哦!”女孩甜甜的笑著。

阿信愣住。

“你好臟哦!哈哈。”女孩說著,從包裡拿出紙巾,開始擦拭阿信臉上的淚痕和嘴角的雞腿殘渣。

“你也好漂亮!”阿信愣愣的說。

“哈哈!是麼?謝謝。”女孩不會計較一個十五歲小孩的說話邏輯的。

他從來冇有見過如此溫柔善良的女孩,他也不曾想象過有任何人在看見自己變紅的眼睛之後還能這麼和自己麵對麵的說話。

心臟開始極速的跳躍,臉開始紅,他戀愛了!其實愛情就是這麼簡單。

“好咯!趕快回家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女孩把阿信的連擦拭乾淨,用溫柔的口吻命令。

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他,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隻是一把扯下戴在自己脖子上的琥珀,塞在女孩手裡,頭也不回的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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