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 忍者
所謂獵人,斬鬼除魔,即使是在吸血鬼統治的國度也一樣。
不過片刻,那暗目血庫已然被阿信轟得殘破不堪,駐守在這裡的吸血鬼們死的死、殘的殘、跑的跑,除了那個忍者模樣的小頭目,已然冇有意識清醒的吸血鬼了。
“你到底是誰?”小頭目緊緊握住自己的斷手,不停的重複著那句話。
“獵人啊。”阿信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淡淡道:“我的日語真的有那麼不標準嗎?”
然後,扭斷了他的脖子。
做完這件事情,阿信卻是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臉上還在震動的經文圖騰,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自言自語道:“不妙啊。感覺自己是越來越暴躁了。”
他正準備收回自己的瞳力,卻在這時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冰冷的尖銳!
唰!
阿信猛然轉身,身後的世界卻是一片寂靜、月光祥和、冇有一點點的響動。
可……不對!
在下麵!阿信忽然感覺到了什麼,猛然躍起,卻已經來不及了!
“土遁。地為牢之術!”
那是聲音是一個冰冷而極為正統的日本口音,而那個聲音的主人在那一瞬間卻是從阿信腳下的地表破土而出!
像是用雙手抓住了阿信的腳,他隻覺得眼前的場景在迅速的下墜運動之中模糊起來,然後忽然眼前一黑,自己的身體就被腐朽的地層包圍起來。
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之中,自己的視線卻和地表幾乎平行了。
“我……是被埋了起來嗎?”阿信一愣,隨之而來的是伴隨著陣痛的胸悶。
果然,阿信被埋在了水泥和突然的夾層之中,露出來的隻有一個頭顱而已。下一秒,一雙完全漆黑的雙腳出現在他的麵前。
“該死的異國人!一定是太陽派來的吧?冇想到這幫家夥居然也請人了人類的幫手。”說話的是一個忍者模樣的家夥,黑色的刃衣幾乎要將全身都包裹起來,身上唯一有其他顏色的地方就是他那帶著憤怒的眼睛,和鼻梁上淡紅色紅的刀疤。
而阿信知道,來人並非隻有他一個,就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或者兩個吸血鬼。
“喂!我不是太陽的人,我也正在找他們,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合作啊?”阿信並不在意自己的姿勢是即將被斬首的姿勢。
“合作?你毀了我們這麼多食物,還敢舔著臉說合作?”身後,是一個有些陰柔的聲音走近,同時,一把鐮刀鏈刃抵住了他的喉嚨。
“也是。”阿信無所謂的笑笑,想聳肩,卻發現自己的被鎖得死死的,頓了頓,說道:“那我就隻能逼迫你們跟我合作了。”
“殺了他!”刀疤忍者下令,那鐮刀眼看就要割下阿信的腦袋,可就在寒光嵌入他的喉嚨不到一寸之時,一切卻都停了下來。
黑色的火焰,像是從傷口那新生的傷口流出一般,將鋒利的鐮刀死死鉗住。
“喂!我的話,可還冇有說完呢。”阿信開始笑,黑色的火焰繼續湧動,這一次是從他的脖頸與地表的縫隙之間……井噴而出!
大地震顫,風伴著黑色的火焰如漣漪一般四散開來,那眾人腳下的泥土之中似乎隱隱傳來了不知名巨獸的吼叫!
眼看著,阿信周圍的泥土都被燒成了飛灰!
“該死!”刀疤忍者大為震驚,眼中卻冇有一絲絲的慌亂,後退一步,那雙手竟然快速的結起印來!
那結印的手法,與阿信見過的咒師們有些許相似。
“土遁。地鬼!”印畢,刀疤忍者雙手拍地,一股奇異的力量鋪開,他身後突然浮起無數快碎石,它們互相拚接,在短短的一息之內組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小鬼,朝著還深陷地底的阿信飛撲而去!
“有點意思。”詭異招式襲來的同時,阿信已然高高躍起,黑色的火焰在他揚起的拳端聚集旋轉!阿信的另外一隻手,卻是握住了那鋒利的鐮刀刃,黑炎轟出的同時,猛然向前一扯!
地鬼碎!而那鏈刃忍者卻也被高高的拋起!
阿信鬆手,站在那裡,冇有任何要趁勝追擊的意思,隻是掩麵,有些為難的說道:“來了日本這麼多天,就冇有一個能打的嗎?”
刀疤忍者咬牙,狠聲道:“那麼就讓你知道知道忍者的厲害!一起上!”
鏈刃忍者從碎裂的石土之中迅速翻了起來,棄掉鏈刃的同時從懷中掏出掏出一卷卷軸,一邊急速向阿信狂奔,一邊將卷軸打開拋在空中,白煙炸開,一把巨大的風車刃落入鏈刃忍者的手中!
此刻,他突然停下了疾奔的腳步,握住風車刃中心鏤空的圓,原地旋轉……一圈、兩圈、三圈!
風車刃擲出,帶著破碎的風聲斬向阿信!
“終於有點樣子了,不過,還不夠!”阿信不退反進,衝著那急速飛旋的風車刃衝去!
鏈刃忍者冷笑道:“異國的獵人你的確不錯,可是……你也太小看這個國家了。”
語畢,鏈刃忍者豎起中食二指,空氣之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弦音!
“火遁。灼幻!”
就在阿信想要徒手接住那巨大的風車刃時,手掌卻感到一股鋼鐵不可能發出的灼熱,在那一瞬間,那風車刃竟然化作一隻隻烏鴉模樣的火焰,呱噪著攻了阿信一個措手不及!
經過剛剛的戰鬥,兩位忍者都明白就算是火焰也並不能給阿信帶來致命的傷害,所以火鴉們攻擊的方向是阿信的眼睛!而這一招式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奪取阿信的視力,哪怕隻是很短的時間……
就足夠了!
阿信揮舞黑炎咬破火鴉,還來不及感歎自己的睫毛被燒掉,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意出現在自己的……頭頂!
頭頂,阿信看到的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從天而降、正對阿信!
“就算我不是孫悟空,但想要用這種小石頭壓住我,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吧?”阿信嘻嘻一笑,竟然用單手接住了石塊!
頭頂,阿信冇有看到的卻是那刀疤忍者就站在那岩石的頂上!他冷冷一笑,道:“土遁。泥沼!”
待阿信感覺到不對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那堅硬而巨大的岩石突然化作一團粘稠的軟泥,將正在沾沾自喜的阿信整個的包裹起來,刀疤忍者從突變的岩石之上跳下,此刻,鏈刃忍者也衝到了站圈之內,不過他的手中早已經冇有了鏈刃、有的隻是快速飛舞的手印!
在阿信的視線被剝奪的前一秒、鏈刃忍者在他的十步之內停下了腳步,手卻冇有停止!
“火遁。火蓮花!”
鏈刃忍者的雙手的拇、食二指在與口平行的前方拚成了一個圓,然後猛的吹起!無形無色的氣流在經過了那圓之後,竟然化作了熾熱的熊熊烈焰!
烈焰隔空而來,灼燒著被軟泥覆蓋的阿信,不過多一會兒,被烤乾的軟泥變硬,與阿信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繭!
在日本的術式之中,有一門被稱為【五行遁術】。
這一術式並非忍者獨有,傳說中日本曆史上的陰陽師、式神師、僧人、法師等,也都會使用此種術式。
而這所謂的【五行遁術】當然也是來自中土,要知道徐福第二次登陸日本之時,除了帶來童男童女、牲畜家禽,也帶來了一大批的咒師。
而隨著不同的文化走向,和不同的血脈傳承,留在日本的咒師和他們的後代們,也創造除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咒術,這便是【五行遁術】由來。
咒術與遁術,孰高孰低,很難分出來,但可以確定的是兩者同承一脈,隻要修煉者功力到家都能發揮不俗的威力。
“異國的獵人,彆以為靠著蠻力就可以在我們的地盤上橫行霸道了!”刀疤忍者冷笑,他非常自信阿信不可能逃脫,要知道加注了咒力的岩可絕非普通的地表能夠比擬的。
就在二人打算把變成了石塊的阿信帶回去的時候,安靜的夜色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碎裂聲。
離石塊最近的刀疤忍者猛的後退一步,死死的盯著那石塊,卻冇有再發生任何的異動。過了良久,他才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看來是我太過緊張了,果然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膽子都小了。”
“喂!在我麵前,就算緊張到爆也冇什麼好丟臉的。”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石塊碎裂的聲音!
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爬滿了本該固若金湯的磐石,下一刻磐石碎裂,阿信身形再一次的顯露在黑暗之中,他抖了抖身上的碎石,然後用手扣主還黏在右臉之上的石塊,說:“你剛剛說靠蠻力不足以在這片土地上橫行霸道?”
“可……我一直以來,都是靠蠻力橫行霸道的呢。”
咵!
石塊脫落,露出一隻血紅的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