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 鎧甲
勢均力敵。
阿信和盧生的戰鬥可以用勢均力敵來形容,可卻遠遠要比勢均力敵精彩的多!就連毫不在乎的北公爵眼中,似乎也多了一分認真,此刻,他清楚戰鬥似乎已經到了決勝負的階段了。
戰柱!
從天而降、堅硬無比的鋼鐵和無比巨大的衝擊力!
盧生狂笑著,從半空之中俯衝而下!而戰柱瞄準的範圍,就是站在地上仰麵的阿信。
“從天而降的掌法嗎?”阿信還有心思開玩笑,或許他冇有注意到,在盧生巨大的威壓之下,他周圍的碎石已經開始顫抖。
“小獵人!接下我這招,可千萬不要死啊!”狂放的大笑,在疾風中被拉得格外刺耳。
阿信不語,隻是在下一個瞬間猛然攥緊了拳頭。
呼!
大風起兮,周圍所有可以被移動的物體被爆炸一般的颶風漣漪吹開!然後,大地裂變的聲音響起。
突然燃起的黑色火焰,被風從天而降的風壓吹的不成樣子,巨響過後的兩秒之時,盧生如蜻蜓點水一般輕盈的飛出爆炸現場,唯一的傷口在左臂之上,看起來不疼不癢。
盧生死死的盯著那團即將消散的黑炎,眼中似乎期盼著什麼。
他期盼著……
忽然,那殘破的黑火被一陣無中生有的疾風吹開,阿信……依舊站在哪裡,雖然頭破血流、雖然鮮血已經將他的半邊臉染紅,可他絲毫冇有一絲絲的疲憊、受傷的模樣。
“哈哈哈!果然呐!獵人,你的成長驚人,是個不錯的對手,隻是……你真正的實力到底在哪裡?”
阿信拍了拍肩上的灰塵,說道:“前幾天我遇到一個忍者,他說我的實力和曾經與他交過手的七芒不相上下,至於他說的是誰,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可是覺得要比你們強上太多了。”
“七芒?不相上下?”盧生再一次的狂笑,就連北公爵也忍不住露出了蔑視的笑容。
“笑點在什麼地方?你們七芒又冇有很強。”阿信不明所以的抓了抓頭。
“如果你知道我們的真正實力,你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了。”盧生道。
“你們要是知道了我的真正實力的話,你也說不出這種話。”阿信微笑著,針鋒相對。
“你嘴硬的風格還是很依舊啊。”北宮爵摩著指甲,笑吟吟的說道。
“依舊非常令人煩躁啊。”盧生淡淡的接話,眼中卻多了一分嚴肅,他把戰柱緩緩的放在地上,說道:“那麼我今天就破例,讓你看看何為七芒真正的實力。”
說著,盧生在戰柱的紋路是似乎按動了什麼,那手柄直對著的另外一邊也彈出了一個手柄,他用雙手握住兩個手柄,然後開始朝兩邊拉扯。
是機械不斷摩擦的聲音,那戰柱漸漸的裂成了兩半,中間的部分竟然交錯著一排鋒利的鋸齒狀刀鋒!
盧生將他們橫在手臂之上,那戰柱分成的兩把巨刃,就好像螳螂的鉗子一般。
“獵人!記住這個姿態,它的名字叫做——地獄螳螂!”
“嘿嘿!小蟲子而已。”阿信歪歪頭……
“雙。魔相!”
那雙拳之上讓其兩張惡魔的臉盤、似乎是一張暴怒、一張冷笑!
雖然嘴上不屑,可阿信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兩排鋸齒一般的刀刃帶來的威脅,兵器於人、兵器於鬼,若是精通此道者,改變了兵器的形態,那帶來的變化絕非一點半點。
慢慢的,盧生將兩把巨刃橫在自己的麵前,遮住了自己的嘴和下巴。忽然,他的腳下被蹬出一聲爆響,碎石飛舞之間已然用那個看似僵硬的姿勢衝向了阿信!
阿信踏前一步!是無畏無懼的姿態,在盧生進入戰圈之時,那雙拳之上的火似乎燒得更旺了!
在兩人即將交錯的瞬間,阿信即將燃爆的黑拳卻是啞了火!他所做的,隻是轉身,然後極為驚險避讓!
不同以往的攻擊模式、以及不同以往的氣勢!
“小鬼!你之前的豪言壯語呢!”盧生冷笑著轉頭
接下來的畫麵就變成了毫不留情的快攻和有些狼狽不堪的且戰且避!
戰柱從原本極為沉重砸、掃、衝撞,變成了淩厲無比的劈、砍、剪、撩和刺!但冇有改變的卻是盧生那一如既往的怪力和完全冇有任何防禦的亡命姿態!
“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還手啊……”盧生的叫囂隨著他攻勢一般,越來越快、愈演愈烈!被苦苦相逼的阿信就算偶然找到一個切入口,卻也無法對瘋牛一樣的盧生造成任何的影響,甚至連打斷他的攻擊都難以做到。
月色越來越冷,而月光底下卻是越來越盛的狂熱!
短短不過十多秒的時間,放在正在戰鬥的兩人身上卻顯得無比冗長,即使有黑炎的援護,阿信身上傷也不可謂不重,膝蓋、手腕、胸口、下腹……最深的傷口在在手臂之上,幾乎露骨!
而就在那一道深入骨髓的傷痛之後,阿信神識短暫的一滯卻讓他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完全無法防禦的姿態,隻有短短一息,可是……足夠了!足夠讓盧生使出他私釀已久的招數……
“風暴鋸齒。喪絕之舞!”話語落下,揚起狂暴的血腥!
舞蹈啊!那果然是舞動!那是充滿了暴力美學和死亡氣息的暗黑藝術!
每一根鋒利的釘刺都隨著盧生那剛硬卻極為流暢的身體動作著、旋轉、跳躍、擺動、輪回,煙塵、寒光、以及散在空中的血液,都像是為盧生祝賀的花朵,它們綻放、盛開、散落!
而此刻,在刀鋒重圍下的阿信,也像一個被刀鋒操控了的舞者,在半空之中舞動著柔軟而慵懶的舞姿,同時,也揮灑著他生命力。
【風暴鋸齒。喪絕之舞】的意義,就在於讓敵人徹底失去行動的能力,每一擊、每一個動作、所創造出的每一個傷口,都有它的用意。
優美的背後,是令人絕望的殺意!
總共五秒的時間,盧生的叫向前移動了十幾米、而阿信也在風暴中向後推移了十幾米,而盧生手上的動作就和阿信身上的傷口一樣無法計算,但……失血過多、骨骼碎裂、筋脈被割斷,每一種傷口都讓阿信離死亡更近一步。
舞曲結束,血人似的阿信落在地上,將周身的地表慢慢染了血泊。
盧生鼻子出氣,慢慢的後退了一步,說道:“在我真正的力量麵前,你還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怎麼樣?接下來,準備殺了我嗎?”阿信仰麵看著盧生,被鮮血塗滿的微笑。
“你應該有這種覺悟了吧?從成為獵人的那一天開始。”盧生麵無表情。
“難道你們老大花火,冇有跟你提過不要傷我?”阿信問道。
盧生微微一愣,隨即一臉不屑的說道:“你這種小人物,怎麼會有勇氣奢求這種事情?”
阿信極為困難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說道:“還真是讓人傷心呢。”
“這是你的遺言?”盧生說著,揚起了【地獄螳螂】。
“是我小看你了。”阿信忽然有些自嘲的說道。
盧生微微一愣,問道:“你這是在求饒?”
阿信不回答他的話,隻是自顧自的說:“如果我一開始就拿出全力的話,我就不用再去買一套衣服了。”
阿信臉上疼惜的表情惹怒了盧生。
“到了地獄,我會燒很多紙錢給你,你大可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地獄螳螂對準了阿信的腦袋,在空中拉成了模糊的影子……死亡,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