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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8 作者: zjm

四罐啤酒被我大概以每五分鐘一罐的速度喝完,過不了幾分鐘,我的肚子立刻變得難受起來。我痛苦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同時沉沉地睡去。

大約半夜的時候,我醒來,感到肚子依然十分難受。既口渴又想小便。我始終想不明白,口渴和小便怎麼會同時出現在我身上。

我起床到房間外麵的廁所小便,回來時看見房間門口排了一排熱水瓶,便提了一壺進來,卻發現冇有杯子。我又跑到服務台叫醒正在沉睡的店主。

“我想要個杯子。”我對著店主喊道。

女店主雖然被我吵醒,但依舊十分敬業。她熱情地遞給我一個一次性杯子,然後問我:“小夥子,昨晚把四罐都喝完了?”

“喝完了。你怎麼知道我買了四罐?”我驚訝道。

“你進來時我都看清楚了。有啥事情想不開說出來,彆藏心裡,也彆糟蹋自己。父母知道了多心疼。”女店主說。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我感動萬分。

我問:“你怎麼知道我有心事?”

“凡是一個人來我店裡住的人哪個不是為了感情,你們這些年輕人遇到一點點挫折總是喜歡把自己藏起來,然後自我糟蹋。這樣逃避有用嗎?”女店主感慨地說。

“大姐,您真厲害,這都被您看出來了。”我客氣地說。

“不是我厲害,我見多了,何況昨晚上你傻傻地站在路口那麼長時間,早就被人傳到路尾了。”女店主說。

“哦,那我明天不去站了。”我說。

“去睡覺吧,彆把身子凍壞了。”女店主說。

回到房間,我接連喝了兩杯水,然後躺下去。窗外漆黑一片。我仍然想知道現在是幾點。於是打開了關閉的手機,屏幕顯示時間淩晨4點55分。除了能看到時間,手機裡冇有任何其它消息。

我把手機拿在手裡,突然有抑製不住的衝動想打電話給何婉清。但,最終我還是關掉了手機。

再一次醒來,這夜已經過去。

我在這家旅館登記了三天的房間。女店主似乎十分關心我的日程安排,熱情地建議我到周邊的地方走走。我聽從了女店主的建議,按照她給我的路線到附近的某個地方走了一躺。

其實我並冇有安排日程的打算,隻要能過一天就算一天,無所謂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這種冇有目的的生活目前正適合我。

女店主推薦我去的地方,我基本上都是步行過去,實在走不動了才搭車。步行可以讓我記住路線,另外,可以省錢。

第二天下午我步行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莊,這裡有大片的農田,農田裡種了許多菜市場裡都能買到的菜。一個農民正在田裡鋤地。這使我想起十多年前父親也這樣在田地裡種過菜,但是現在那些田地已經被一幢幢高樓大廈替代。父親不再握鋤頭也已經很多年。

我把這個村莊的主乾道來回走了一遍。雖是主乾道,但是路的寬度大小不一,有的地方很寬,有的地方很窄,大部分窄的地方都被門前的小店占領。

這條路和我住的旅館所在的那條路實質上冇什麼區彆,兩邊都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店。不同的是,我住的旅館所在的那條路略顯高檔,因為在那裡可以看到外國的時間。

我在這條路上的一家板栗店買了一些現炒的板栗,然後邊吃邊走回來。板栗的殼也隨著我一路撒來。

晚上我換了一家飯店吃飯,因為中午吃的那家飯店炒的飯像冇有炒過一樣,淡而無味,端上來的炒飯依然是白白一片,除了幾根蔥點綴在上麵,彆無它料。我吃了還剩一大半就走掉了。最可恨的是連碗湯都冇有,這使我懷疑這裡全部是黑店。

吃完飯,我就回到了旅館。女店主見我早早回來,便和我聊起來。

“小夥子,今天心情不錯吧。”

“還好,你們這裡這兩天天氣也不錯。”

“是你來對時候了,前幾天這裡都下雨呢。”

“這裡還有哪些地方好去的?”我問。

“可以去的地方多著呢,就是有點遠,我怕你去了當天回不來。”

“哦,那我還是附近隨便走走吧,我喜歡這地方,我也喜歡走路。”

“你可以往左邊的路走去看看,那邊有座寺廟,還有個紀念館。”

“再說吧,明天再作打算。”我說。

“小夥子,你是失戀才出來的吧?”女店主問。

“你怎麼知道?”

“那就是了。你們為了啥分手?”

“她悄悄和彆人結婚了。”我說。

“哦,她為什麼和彆人結婚?”

“不知道,她大概認為我太小了。”

“什麼認為你小?她多大了?”女店主疑惑的問。

“她和你差不多大。”我說

女店主驚訝,說:“什麼?我都四十了,怎麼和我差不多大。你開玩笑的吧。”

“是真的,和你差不多大,她有個女兒也九歲了。”我說。

“那你還要她?”

“我要她。”

女店主驚訝之餘,對我無話可說。

最後她安慰我想開點,彆糟蹋自己,以後可以找一個更好的姑娘。

“每個人都以為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人,其實在你生命裡最好的往往是你已經失去的。”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某本小說書裡看過的這句話。以前覺得這句話很平常,現在卻不這樣認為。

這天晚上我依舊買了啤酒,隻是數量從四罐減少到了三罐。女店主見我提著啤酒回來,對我說:“小夥子,今晚還喝啊?”

我笑了笑,說:“不喝睡不著。”

她說:“那你少喝一點,留著明天再喝。”

我提起手中的袋子,說:“你看,已經少了一罐。”

女店主依舊叫我少喝,最好一個晚上隻喝一罐。

我說:“一罐太少了,喝少了會更加難睡著。”

女店主搖搖頭,表示對我不理解。

我半躺在床上,一邊喝啤酒,一邊吃昨晚剩下的花生。電視裡模糊的播放著當地的新聞,我無心觀看。

隨著啤酒的快速下肚,我的肚子又難受了起來,仿佛有個活物在裡麵翻滾。我忍住難受,迅速喝下最後一罐啤酒,最後連電視和燈都冇關就睡著了。

醒來時依然是黑夜,我迷迷糊糊關掉燈和電視,又繼續睡。

再次醒來天已經很亮,透過窗戶我看見外麵路上行人已經絡繹不絕。我打開關閉的手機看時間,發現手機已經冇電。我驟然想起我將徹底斷絕與所有熟人的聯係,因為我匆忙出來根本就冇有帶充電器。

於是,我隻能打開電視機,等待電視裡的半點和整點報時。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我終於看到了電視裡的時間。13點30分。

我起床刷牙洗臉,出旅館時,女店主見到我驚訝地說“喂,小夥子,你才起來啊,我還以為你早出去了呢。”

“是啊,剛起來。”我說。

“今天路那邊有個集市,你冇事可以去看看。”女店主說。

“什麼集市?”我不解的問。

“就是賣一些東西。”她說。

“哦,先吃完飯再說。”我說。

說起吃飯,我總是感到難堪。這裡所有的飯店幾乎都以點菜吃飯為主,最好能喝上幾瓶。而我一個人,除了經濟上的考慮之外,點菜吃飯,總是顯得不劃算。

我當然希望能點菜吃飯,最好也能喝上幾杯。但是,如果這樣,在這裡我呆不了幾天就得乞討度日,露宿街頭。

因此麵對漂亮女服務員熱情地問我點什麼喝什麼,我總是很不好意思的回答來一碗麵或一份炒飯。

這天中午,為了緩解兩天以來的簡陋夥食,我決定點菜吃飯。我大搖大擺地走進一家飯店,麵對漂亮女服務員的熱情招呼,我泰然處之。

女服務員很快給我拿來了菜單,並耐心的站在旁邊等待我點菜。麵對琳琅滿目的菜單,我忽然感到眼花繚亂,內心一陣恐懼。因為這裡所有的菜價格幾乎都在三十元以上,連最普通的青菜也要二十元。

我搖搖牙,對漂亮的服務員說:“來一份青菜和一份家常豆腐。”

“還要其它的嗎?”漂亮女服務員熱情地問我。

“不用了。”我說。

“要喝什麼?”漂亮女服務員又問我。

“不要了,來一碗飯就好了。”我說。

漂亮女服務員走後,我心裡估算,家常豆腐三十元,青菜二十元,一碗飯至少也要兩元。

“媽的,一頓飯吃掉老子五十二塊錢,比住一晚旅館還貴。”我暗自罵起來。

在極有尊嚴又極度心疼的情況下,我漂亮的吃完了這頓飯。一點也不剩下。“媽的,總得花的物有所值,不能剩下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根菜葉”,雖然一盤青菜兩塊錢的成本都不用,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如此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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