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瓊樓玉宇的階梯錯綜排列,許弗音是按著夥計帶她來的路線原路返回的,但繞了大半圈還冇尋到連廊。從同一個花瓶旁邊路過三次後,她判斷自己大概率是迷路了。
這是她現代就遺留的毛病,不能過於複雜的地形,容易分不清東南北。
她打算尋個夥計問路,隻是露台這邊吵吵鬨鬨的,還有一群舞娘哭天喊地,不少客張望。所有夥計也向那個響彙集,一時間尋不到空閒的。
許弗音默默遠離了事發地,她可不想被卷入其中,按照小說世界的慣例,有女主的在地,女炮灰一般是對照組。這是篇小白瑪麗蘇文,圍繞女主的劇情總是伴隨著狗血,各種經不起推敲但很刺激的劇情輪番上演。之所能讓她到推文,一是男主男配們
的修羅場加持,是它在關鍵地斷更,還是一三年不複回的斷更,引發了連鎖怨念效應。
當許弗音碰上一些現實裡的角色,偶爾就會產生與文字描述不同的淡淡割裂感。
就像天幕裡,原文裡該是個純種變態,但相處後就能發現隻是天生變態已。
許弗音選了條相對安靜的,當她到了熟悉的連廊時,還冇來及高興,聽到身後傳來一急促的“當心!”。她還冇轉身就被一個悶棍敲向後脖頸,往地麵倒了。
那聲音正是出自葉文嫣,她實在挨不過良心的責難,在最後關喊了一聲。
但她提醒太晚,等她張口的時候,許弗音已經被敲暈。當近距離到許弗音的臉時,高子業心底咯噔了聲,後悔已是來不及。
發現對麵圍欄後一個灰衣小廝疑似察覺到異常,打算過來時,高子業自言自語高聲說:“怎麼醉躺地上了,這裡可睡不了人!”將許弗音裝作醉酒模樣帶進了屋。
麵對葉文嫣的臨時倒戈,高子業很是暴躁,想對葉文嫣怒吼的衝動在她恐慌的視線中冷卻了來。幸剛那灰衣似是有急事冇過來詢問,不然該如何解釋?
灰衣代表的是天機閣的人。
吡葉文為的更早來到五樓,亦是在暗處窺到此女與疑似天機閣話事人談話的場景。尋人選時離遠,隻關注了許弗音的男裝,並未清她的臉,現在要再換人時間不夠。
天機閣雖隻是江湖門派,但連皇城司忌憚它蔓延的根係,絕不是能輕易招惹的。
人選是葉文的,卻差咽她的喊叫暴露,怎能不發飆!
高子業在舜王府常年被易怒的高子博欺壓辱罵,忍耐了這些年,好不容易等到高子身癱瘓,對造成這一切的葉文嫣非常有好感。也是這份高漲的好感,讓決定冒著風險帶她離開。
高子業忍了葉文嫣的胡亂跑,忍了她的惹是生非,忍了她又勾上了新的男人,可剛性命攸關時她要陷於險地,讓高子業幾欲破防。
高子業差咬碎後槽牙,還是勉強忍住。
“阿嫣,我知你不忍讓人替之,但若有更好的辦法,我也不會出此策。”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與她換外衣,不然等她醒來我們逃不了乾係!聽明白了嗎?”
高子業的眼神過於嚇人,葉文嫣嚇被迫照做。她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不是對她千依百順的高子博,是一個被欺辱壓製十來年的王府庶子。
高子業背過身,葉文嫣顫抖著手與許弗音交換完外衣,又給許弗音拆了發髻,青絲滑落。在被高子業帶時,葉文嫣望著床上不省人事的女子,暗自祈禱著鎏王到不是她,會放過許弗音。
“我們了,你說的那位嬤嬤快過來了!”高子業催促著還不願離開的葉文嫣。腦海裡不斷回閃許弗音與天機閣話事人相談甚歡的畫麵,特是許弗音最後疑似負氣離開,那位話事人也冇計較的意思。
害怕恐慌後知後覺地漫上高子業的心。
神思一急,在離開前,彎身捏著燭台上燃的白燭,輕折了一將斷未斷。
房門被關上,重新陷入暗寂。
空氣中隻餘白燭燃燒的輕微劈啪響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燭中段的細小裂痕再也承受不住重量,掉到桌台上,火苗瞬間燃了布帔。
燃燒的火光照在許弗音沉睡的麵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