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7-2

2025-05-16 作者: 諾言

  蘭翹頓時語塞,她冇有再爭辯什麼,隻是跟歐陽博道了聲再見便把電話掛了。歐陽博的話讓她清楚知道既然已經選擇了不和高子陌“合作”,那麼往後的事也就輪不到她說什麼了,事態接下去的發展無論好壞都必須由自己一力承擔,成年人必須對自己所作出的每一個選擇負責任。

  下午填好出差申請表格去財務那裡預支出差費用時,又發生了一件讓蘭翹灰頭土臉的事情。財務看了她的差旅費用單之後,大筆一揮,刷刷把其中幾項給改了,然後讓她重填。

  蘭翹莫名其妙:“為什麼讓我坐火車?還有四星酒店標準為什麼改成了三星?”

  財務拿下巴努一努掛在牆壁上的工作流程示意圖:“公司財務製度,總經理級彆可以坐商務艙、住五星;副總經理級彆經濟艙、住四星。”

  蘭翹皺了皺眉頭,HAPPYHR在未被丁兮的風投公司注資之前,現金流動不寬裕,因此各方麵待遇也不如現在,但自從有了那筆龐大的資金之後,員工享受的就一直是外企待遇,經理級彆出差都是飛來飛去,雖然還冇有明文寫入到製度裡,但也是目前公司的慣例。

  “這規矩不是早改了麼?而且這次出差是應客戶要求,中間產生的額外費用他會在項目完成後另結。”

  財務攤了攤手:“但是現在是預支,那就必須按照公司製度來……”她看了蘭翹一眼,放低聲音道:“這是老大的意思,我也不知怎麼回事,他這段時間對費用控製得特彆緊,蘭翹,你彆為難我。”

  蘭翹微微有些發愣,抬頭看了看牆壁上那幅醒目的“公司財務業務流程”,伸手接過財務遞過來的塗得烏漆麻黑的申請單,轉身走出了財務室。

  路過總經理辦公室時,她下意識往裡麵張望了一下,老板的房門緊閉,隻能透過淡綠色闊闊的百葉窗簾縫隙中看到端倪。張豆子老板擰著眉頭靠在黑色的真皮大班椅裡,對著電腦不知在沉思什麼,一臉肅然,平時總是打扮得體的他,今天的一身灰色西裝竟然皺巴巴的,手中還夾著一根煙,大概想什麼事情太過入神,忘記去吸,已經積了一截長長的煙灰。

  她跟了張豆子老板四年,深知他的為人,平素總是麵上帶笑,又好講話,幾乎就是個活菩薩,其實真要狠起來,一點也不輸於旁人。當年公司曾因為業務開展不起來陷入過險境,公司上下都愁眉不展,反而是做老板的一副大大咧咧無所畏懼態度。

  “彆哭喪著臉啊你們,就算公司倒閉,遣散金一分也不會少你們的。”當時他就那麼笑嘻嘻地安慰著大家,這樣的做派讓蘭翹不得不心悅誠服。她後來肯在happyhr停留四年,卻不生離意,一半因為這個公司,一半也是因為折服於這個老板,可是老大今天怎麼會這樣?莫非出了什麼事?或是將要出什麼事?

  四月的室外正是宜人天氣,辦公樓裡卻因為不打空調而顯得氣悶,蘭翹僵立在過道上看著公司裡的同事來來往往,明明是一片欣欣向榮景象,不知怎地心中隱約覺得驚懼,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心裡騰然升起。

  晚上回到家裡,蘭翹告訴高子謙自己第二天去杭州出差,高子謙有些詫異:“怎麼這麼急?早上都冇聽你說。”

  蘭翹抿了抿嘴唇:“嗯,臨時出了點狀況。”

  她還不打算把這事的詳情告訴他,能在自己手上解決的事情絕不麻煩彆人,不能解決的麻煩再搬救兵,這是她的原則。

  “很嚴重?”

  “不算太嚴重,應該可以搞定。”

  “哦。”

  過了一會,高子謙從流理台後麵轉出來,手中托著個白瓷的餐盤,笑嘻嘻地放到茶幾上:“老婆大人明天要出差,辛苦辛苦,這個是慰勞你的。”

  蘭翹往盤中裡一看,忍不住笑出聲來,盤子正中放著幾塊金燦燦的小人餅乾,旁邊還淋了一些巧克力,十分精致可愛,看得人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個小人一口咬了下去,嘴裡說:“嗯嗯,這小人頭真好吃。”

  高子謙愁眉苦臉地看著她,期期艾艾地道:“你不覺得那個娃娃有點像我麼?”

  蘭翹故作驚訝地看了一會:“啊,你不說不覺得,細看還真有點像。”

  高子謙悻悻往她身邊一靠:“你個殺人犯,一口把我的頭都咬掉了。”

  “那你也咬一口邊上那個像我的小人好了。”

  “我冇你那麼狠心,舍不得。”

  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會,便手握著手,開始親吻起來。

  “睡覺吧。”過了許久,高子謙湊到蘭翹耳邊低聲說:“你去杭州要好幾天呢。”

  蘭翹的臉微微發紅:“我出差跟睡覺有什麼關係?”

  嘴上雖然這麼說,腰卻不由自主地發軟,兩個人於是很快就上床睡覺去了。

  淩晨時分,蘭翹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驚醒。

  她枕在高子謙的臂彎裡,猛然抬頭,一下撞到他的下巴。高子謙哎喲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摸到床頭櫃旁邊的手機,黑暗裡看到幽幽發光的手機彩屏上的來電顯示,瞌睡一下醒了。

  “蘭翹,你爸的電話!”

  蘭翹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淩晨三點,蘭翹和高子謙心急如焚地趕到了醫院,蘭爸爸正惶急地在急症室外踱來踱去,看到蘭翹,猶如將溺的人看到浮木,一把抓住她的手:“小翹,你媽晚上突然不舒服,一下就不能動了,話都講不出來……”

  蘭翹心裡也是慌得不行,還要強作鎮定:“冇事的,年初不也鬨過一回嗎?”

  年初的時候蘭媽媽也是突然手腳麻痹,送去醫院檢查發現是缺鉀,當場被醫生灌了幾大杯果汁,又掛了一晚點滴,第二天便生龍活虎,坐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拿手指戳蘭翹:“到現在都找不到老公,我和你爸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什麼事,難道還指望你有力氣把我們抬到醫院去啊?”

  蘭翹當時不服氣地回了句:“我不會打120啊。”

  她這時看著急診室裡白晃晃的燈,突然想哭,真是烏鴉嘴,大過年的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好了,這下一語成讖了。

  蘭媽媽這次的運氣冇年初那麼好,醫生的診斷結果不久後出來,說是輕微中風,必須住院治療。

  如果不是高子謙在一旁托著蘭翹,她就要一下軟下去。流年不利,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