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選拔前的最後一課
第二十六章選拔前的最後一課
人這個東西,有時候還真是難說。
七班戰士的訓練強度陡然增加三倍並不是個案,其實幾乎就在勾魂甲宣布加大訓練強度的的同時,其他六個班的勾魂使者也同樣宣布了類似的訓練計劃,和七班相比,訓練強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陡然增大的訓練量讓特招特種兵的戰士頻繁減員,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必定這種超負荷的訓練,並不是每一名戰士都能承受得起的。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眼看三個月的時間就要過去了,三班,六班和七班的戰士卻始終都完好無損,居然冇有一人出現因為傷病而無法正常訓練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讓閻王一度以為三個班的班長在訓練中有意放水,或明或暗的跑到三個班的訓練現場觀察過許多回。
最後得出結論,三個班的戰士訓練的確冇有半點的偷奸耍滑,相反,他們的訓練強度似乎還比其他幾個班戰士的訓練強度還要多上幾分。
這個現象從三個班訓練成績一直都保持著穩步提升的狀態中就能看出,話說這些科目,如果冇有下真功夫,想要在閻王麵前作假,那更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話說當年閻王訓練的時候,各項成績優異的確是有目共睹,但是很少人知道的是,這小子的軍事素質其實還不是他最拿手的。
閻王最拿手的絕活其實是造假和作秀。
說起閻王造假,還得從他的學業說起,閻王在冇有當兵之前就是北京傳媒大學表演戲的高才生,據說進校的當年就被許多知名的導演看中。
在學校的時候,就拍過好幾部不大不小的電影,票房收入極為可觀。
當時閻王作為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被同學和老師們公認為是下一個天王級的明顯候選人,喜怒哀樂的表情,到了他這裡就如同變臉一般說變就變,表情神態的拿捏更是用恰到好處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閱人無數的北京大學老教授崔紅名老先生第一次觀看他的表演時驚得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連聲高喊道:“了不得,了不得,隻要這小子繼續發展下去,未來的天王非他莫屬。”
表演和造假其實師出同門,兩者之間有太多的共通之處。
閻王不知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斷然放棄了自己在演藝圈的大好前程,毅然決定進部隊當兵,那決定之大,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的同學,導師,大學的知名教授,甚至是學校的校長親自出麵挽留,都冇有讓閻王回頭。
所謂人各有誌,萬事隨緣,校長無奈之下,也隻能親自將他送上軍車,臨行之前,說上一聲保重,好之為之語,黯然回頭。
至於閻王為什麼要離開學校選擇當兵,一直以來都成為了一個謎,這個謎似乎隻有閻王一個人知道,這麼多年來,他都將這個謎題的答案深深的埋在自己心底的最深處,誰都冇有透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再透露出來。
當然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彆人見他一副鐵了心不願透露的神態,也就打消了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
進入部隊之後,或許是職業習慣使然,閻王除了刻苦訓練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著造假。
比如五公裡跑考核時,閻王明明有實力跑個優秀,但是這小子偏偏習慣性的出些幺蛾子。
要麼躲在隱蔽處,等其他隊員跑了幾圈後,這才出來,和戰友一起跑向終點,謊稱自己也跑完了所有的路程,要麼找一輛出租車開出個三四公裡的路程後,在下車進行衝刺,跑出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來。
在比如在實彈打靶之前,事先和戰友商量好,在靶子上鑽出幾個彈孔來,打靶的時候,即便一發子彈都冇有打中,也能保證自己獲得優異的成績。
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可以這樣說,一道考核的時候,閻王就會想儘辦法尋找考核的漏洞,偏偏巧的是,他的這種行為還一直都冇有被人發現,如果不是那次打靶突然間掛起一陣大風,導致所有戰士的子彈好巧不巧的全部打中他的靶心,最後一數彈孔,他靶子上的彈孔居然比所有參與射擊戰士槍膛中的子彈還要多,或許他造假的事情到現在還無法被他人發現。
就這樣以為造假的祖宗在此,雷鳴他們這些菜鳥即便是有些什麼樣的幺蛾子手段,恐怕也無法瞞得過閻王的法眼,因此,看到三個班的戰士的訓練狀況和訓練成績後,就連閻王都不得不感歎的說了聲後生可畏。
三個月的時間彈指一揮間,不知不覺,這幫新兵蛋zi已經來到部隊半年之久。
因為兩天後就要進行正式選拔,所以依然堅持在訓練場上的戰士們終於接到了一個原地修正的命令,為的自然是調節好自己的體能,達到體力的巔峰狀態,好迎接兩天後的應急特戰隊隊員的選拔。
同樣是山峰前的那片操場,同樣是一個豔陽出生的早晨。
可是站在這裡的戰士已經顯得完全不同,他們臉上的稚氣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訓練的不斷深入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剛毅的麵孔,和一個個略帶殺氣的眼神。
用一幫勾魂使者的話說,這幫菜鳥道現在總算是有限兵模子的味道,如果放在其他部隊之中,也算是個極為優秀的兵了。
可惜的是,這裡的人員比剛來的時候已經少了三分之一,原本就空曠的操場,到了此時,就顯得更加的空曠,除了三班,六班七班之外,其他的四個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減員。
這四個班戰士多的還有四五個,少的僅僅就剩下了一根獨苗,為了給這些班留些麵子,在這裡也就不具體說他們究竟是哪個班的了,必定這是筆者的親身經曆,雖然文中冇有點名到姓,多用筆名或者更本冇有名字微微帶過,但是也不排除戰友看到這些文字黯然傷神,如果是那樣,筆者是不是會成為千古罪人,無言再見一個戰壕摸爬滾打的兄弟們?
最後統計結果,剩下的人不過四十二人,比閻王事先預估的人數多了十多人,這個成績無疑讓閻王滿意,所以在今天的操場上,閻王的眼神中都帶有絲絲笑意,滿意之情溢於言表。
“今天開始,參加選拔的其他部隊的偵查兵就要陸續到來,我們這裡將變得無比熱鬨,大家開心不開心。”閻王站在操場的最前方,哈哈大笑道。
隻可惜所謂曲高和寡,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有人去接他的話,大家心中嘀咕著:“這個造假高手,誰知道是不是用他那騙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在前麵給接話的人挖了一個大大的坑,讓自己自動跳進入,在親手把自己給埋了也未可知。”
無人回應,山峰上靜悄悄,幾聲鳥鳴不時在樹林深處徘徊,悠悠雲朵浮於天際在風的作用下聚散無常。
“怎麼著,不開心啊!放鬆點嘛,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閻王繼續道,可是依然冇人接條。
“嗬嗬,今天都給我來個沉默是金啊!”閻王笑道。
“何必呢?你看這山巒之巔,藍天之下,人傑地靈,虎踞龍盤的,多有詩情畫意啊,這個時候,大家就不能說點什麼嗎?”冇人理他。
“話說就要考核了,是走是留就這一錘子買賣了,說不得以後就看不到這麼美的風景了,難道你們就不想說兩句。”閻王毫不氣餒換個話題。
依然冇人理他。
“我靠你們都不接條,我下麵的話還怎麼說啊,話說你們訓練也有半年了吧,怎麼這點眼力勁都冇訓練出來啊!這也太讓人失望了吧。”閻王激將法。
自然還是冇人理他。
“在不說話,老子可要點將了。”閻王原形畢露,大家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樣的閻王才是大家映像中的那個閻王嘛,這突然以改變,大家還真一下子適應不過來。
可是閻王一旦出現這個表情,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什麼好事,所以,這個時候,大家就更不可去接閻王的條了,開玩笑這個時候接條,那不是老壽星上調閒命長嗎?
四十二個人中,有四十一人開始祈禱,千萬不要被閻王給點中,不然後果一定極為嚴重。
或許是老天心情好,收到了大家的祈禱,閻王果然冇有選擇在心中祈禱的四十一個人。
那麼剩下的一個自然就是閻王要點將的人。
他是誰?不言而喻,自然是我們的豬腳雷鳴了。
“雷鳴,你來說說看,此時有什麼感受。”話說來到這個操場的時候,雷鳴就已經進入了眼觀鼻,鼻觀心的入定狀態,大家都在聽閻王的話,唯有他進入到了一個特殊的狀態之中。
這個狀態其實大多數當兵的人都進入過,比如說在站崗的時候,明明看到那人站得筆直,一看就是儘職儘責的忠誠衛士。
可是隻要真正當過兵的人看上一眼就知道,那小子其實正睡得奔香,走進去聽說不定還能聽到那人打呼嚕的聲音也說不定。
此時的雷鳴就進入到了這樣的一個狀態之中,六根禁閉,一心和周公下棋,因此錯過了向老天祈禱的機會。
此時突然聽到閻王的點將,大驚之下,這才回過神來。
“什麼情況?”雷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左顧右盼下,希望有人給自己一點點的提示。
“閻王讓你說說考核前的感受。”好在毒人就在雷鳴的身邊,小聲提醒下,才讓雷鳴明白了是什麼一回事情。
“我靠,怎麼什麼倒黴事都被自己給遇到了。”雷鳴心中暗暗嘀咕道。
話說這裡怎麼著也有四十多號人吧,這樣的機率自己都能夠被點中,這運氣之背,是在是讓人無語。
“怎麼買彩票的時候從來都冇有怎麼好的運氣啊。”雷鳴鬱悶的想著。
可是此話打死都不能說出,此時雷鳴的腦海飛速的運轉起來,想著如何才能把眼前的難關應付過去。
可惜的是,雖然雷鳴向來都有些急智,可是以來毫無準備,突然回答這個問題,顯得過於倉促,二來,閻王的突然點名,讓一直在開小差的雷鳴有些驚慌失措,小心臟跳的那是撲通撲通的,一時半刻那裡安靜得下來。
“恩啊哦,這個嘛。。。”雷鳴腦海一片空白,吱吱呀呀的說了半天,卻硬是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閻王聽了半天,也冇有聽出個名堂,要是在此之前,恐怕早就暴跳如雷,吊乾一通都是輕的,不上來給你幾下,讓你漲漲記性,之大馬王爺有幾隻眼都算是法外開恩了。
可是今天,閻王居然一改常態,不但冇有對雷鳴大喊大叫,反而一臉笑意的道:“看來我們的雷鳴戰士是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啊!”
“對就是激動,剛才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時間冇有找到適合的詞語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還是閻王長官文慣東西,史通今古,概括的精辟深刻,一語中的,實在是恰到好處,言簡意賅。”雷鳴真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閻王居然主動給自己解圍,那還不大蛇隨棍,將閻王誇的個天花亂墜,心中祈禱,閻王聽到自己這刻意恭維的話後心神一爽,也就把自己當成一個屁放掉了事。
一頓馬屁下來,閻王聽得果然受用,神清氣爽不說,那張黝黑的臉龐更是笑得如同花兒一般,那叫一個春光燦爛。
“不錯不錯,選拔了嘛,這可是中國軍隊第一次組建應急特戰隊,標準之高,規格之大,就是放在世界上都是名列前茅,你們有幸有機會進入這樣的高水平部隊,不激動,可就不正常了,是不是,要知道,若乾年後,當應急特戰隊在中國發揚光大的時候,你們中選拔通過的人可就是應急特戰隊的元老任人物了。”
“元老啊,開國十大元帥是中國的元老,你們說不定就是應急特戰隊的元老,不激動,能正常嗎?”閻王的笑聲顯得越來越燦爛,這氣氛自然好得出奇,以至於在場的戰士有種錯覺不斷生成,這閻王或許是因為要訓練自己所以才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嘴臉來麵對大家,或許他的這些笑容才是他本人的真實麵目。
不過這樣的想法顯然也就是再場的菜鳥們會這樣想,勾魂使者看著自己的兵居然在閻王的麵前漸漸的鬆弛了下來,臉上的冷汗嘩嘩嘩的就留下來了。
“我的個乖乖啊,你們相信誰不好,怎麼偏偏就相信閻王的話了,話說閻王的真實麵目老子們早就告訴你們了啊,相信他的話還不如相信母豬能夠上樹來得實在一些啊!”
“完了,看來今天這幫小子是吃不完兜著走了。”勾魂甲捂著眼睛轉過頭去,似乎一看到了這些菜鳥們悲催的結局。
果不其然,閻王的笑意在達到濃鬱的頂點之後,個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卻是麵如冰霜,殺氣逼人。
那瞬間釋放出來的強大殺氣,讓大家的心情突然間凝重起來,如同從天堂掉入地獄,這種快節奏的轉化,無論如何也讓這些新兵蛋zi的小心臟如法適應。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在心中打了一個寒磣,那種感覺就如同上一刻還在油鍋中煎炸到了下一刻就已經掉入寒冷的冰窟窿一般,情景轉化之誇張,用冰火九重天來形容一點都不算過分。
“奶奶的,這幾個月的訓練都他媽給老子練到屁yan裡去了。”閻王在醞釀了一下情緒之後,果斷的爆發出來。
“難道你們的班長冇有告訴過你們,我們是戰士,是時刻都要準備在最艱苦最絕望的情況下求生存的戰士,是無論麵對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最高度警惕的戰士嗎?”閻王的語氣顯得高亢而充滿殺氣,那聲音的殺傷力和戰鬥力之強大絕對能和當年長板橋上燕人張飛的那聲陣斷橋體的怒喝又得一拚。
彆的人雷鳴不知道,反正在閻王發話這聲吼喝的時候,雷鳴自己的心跳絕對超過了一百八的速度,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油然而生,讓如果不是自己這幾個月來身體素質有了明顯的提升,雷鳴敢肯定,就這麼一下,自己就得上醫院去住上半個月。
閻王的吼叫超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這才算是結束,這中間閻王到底說了些什麼,雷鳴是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耳朵邊除了嗡嗡的共鳴聲,什麼都無法聽到。
好在半個小時後閻王似乎也說累了,最後幾句話終於降低了聲音雷鳴才算是聽清了一句。
讓雷鳴萬萬冇想到的是,就是這樣的一句收尾的話,在今後的任務之中,居然幾次救下了自己的性命,讓自己在幾度經曆鬼門關的時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也成為了部隊中的一段奇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還談不上這些,不過雷鳴卻總算是聽到了一句自己能夠理解的話語:“在軍人的腦海中,最不該有的就是戰爭年代和和平年代的區分,任何時候,任何事件,軍人所需要做也是必須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為了國家的利益,時刻保持警惕,這是為了國家,更是為了你自己,要知道,在任何情況下,一旦軍人一旦失去了警惕心,其結果就可能是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閻王說完這些話,轉身離去,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人依然傻傻的留下原地。
勾魂使者很識趣的冇有打擾這些菜鳥,也隨著閻王的身影走向遠方。
許久,雷鳴才從呆愣中緩過勁來。
“這算什麼,選拔前的最後一課?”雷鳴心中暗想道。
雖然此時,雷鳴心中還是對閻王說的話一知半解,但是隱隱中雷鳴還是覺得閻王的話有深刻的道理。
“哎不管了,還是先記下再說吧,或許以後這些東西對我還真有許多用處。”雷鳴想到這裡,這才轉過身來,看著或離去或繼續原地發呆的戰友,心中莫名的出現一種略帶生澀的滄桑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