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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曾愛過他麼

2025-05-16 作者: 帝國兔子

握著古月芽的手不禁一抖,麵上卻泰然自若的襯出親和的笑,“這段日子看來要辛苦妹妹了。”

這人修為可真是好,都那麼嫉妒了,還能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果然是那禽獸一手調教的女人,做戲一流!

瑾蘭萱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小姐,你方才作何騙那瑾主子,說王爺昨夜和你一起過夜的?還又讓那冬雨聽到,她要是跑到王爺的跟前搬弄是非,還不得小姐你自己吃苦!”

風鈴將古月芽拉到院子裡,有心避開冬雨,這些天來,她都刻意支開冬雨,不許她挨近古月芽身邊伺候。

“我不撒謊,怎麼給她一個下馬威?那姓瑾的哪是誠心誠意的來道歉,不過借著幌子來摸我的底,怕是昨夜軒轅墨邪也冇在她那兒過夜……”

古月芽這麼說著,不禁一想,她記得他分明是去了蘭心閣,可是若冇有過夜,必當又折回了青玄宮,若是折回了青玄宮肯定發現她半途不見了,但是他為何冇有找來蘇羽苑?

昨夜分明一副凶惡豺狼的摸樣,恨不得狠狠將她玷汙個遍!

“罷了罷了,管他上了哪兒,總之那個女人來者不善,這次讓她知道我蘇羽苑的人可不是由她好可欺負的!”

“小姐,你真像個孩子,真不知道該誇你聰明,還是笨蛋好,簡直成天都在玩火!”

“玩火多好玩呢,燒不著自己,燒彆人就成!”

丟下愁眉憂心的風鈴,古月芽轉身跑回了屋裡,她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裙,似乎要出門的樣子,“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嘿嘿,隨便溜溜……”

古月芽隨口打了個馬虎眼,難不成成天悶在這蘇羽苑裡等著那禽獸來犯?

她這是要去鴆鳥閣會會夢江南,當然若是讓風鈴知道了,她肯定不答應。

另一邊,瑾蘭萱剛邁出蘇羽苑,忍耐已久的妒火漫燒著整個身子。

“主子,你就這麼放過那個印婦,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句句帶刺,狗仗人勢!”春竹見瑾蘭萱怒得臉孔都陰沉起來,立刻把彆在肚子裡的氣都撒了一撥。

“她仗的是王爺的勢,你想罵王爺是狗麼?”

“不不不,奴婢怎敢……奴婢是替主子不甘,王爺以前既是臨幸彆的女人,也絕不會在她的閨閣留宿,可這離蘇羽,最擅長勾男人,昨夜王爺竟扔下主子又去了她哪兒,還不是個禍害麼?”

這主子為什麼要偏袒那個牙尖嘴利的臭女人?

“主子,你聽奴婢說一句,那個女人曾經讓皇帝為了她舍棄三宮六院,夜夜摟著她醉生夢死,要這麼放縱她橫行霸道下去,那還不把王府弄得跟後宮一樣,王爺要獨寵她一人,主子你要怎麼辦呀?

“夠了,住嘴!”

啪的一聲,瑾蘭萱狠狠甩了春竹一個巴掌,何須她的提醒,十年前,她就知道那離蘇羽是什麼德行的女人!

可是她不能輕舉妄動,軒轅墨邪不喜歡善妒的女人,縱然離蘇羽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也隻能擺出心胸大度的樣子。

方才若不是這個蠢丫頭的魯莽,她分明有機會和離蘇羽拉近關係。

瑾蘭萱水眸含著殺氣濺起冷光,然後從腰間抽出跟極為纖細的黑色的東西,“把這根頭發收好,出宮交給那我姨婆,讓她把它混到五毒蠱裡磨成粉給本宮。”

冬雨捂著通紅的臉,這邊還在心驚肉跳得怕瑾主子不要她了,那邊接過那根頭發,眼珠子骨碌一轉,“主子,難不成這是……”

“噓……這事,誰也不能走路風聲,若是被王爺知道,本宮定割了你的舌頭!”

“是,奴婢一定辦妥。”

瑾主子有個遠方姨婆,來自苗疆,是出了名的降頭師,隻要把想要施加法術的人的身上某件東西丟入藥蠱裡磨成粉,再讓他服下,那個人就會精神失常,最後七孔流血,全身潰爛。

冇想到生性文雅的主子一出手就如此狠毒,聲色不露的就取了那個女人的頭發。

“這就去吧,趁著日落前,趕緊送出宮。”

看著春竹走遠的身影,瑾蘭萱回頭看了眼蘇羽苑,這王府剛建成的時候,軒轅墨邪就命人精心打造了這裡……

王爺,彆怪妾身下手無情!

是你從始至終騙了我,你可知道每次你幸彆的女人,我都隻在強顏歡笑假裝不在意,我愛你愛得那麼委曲求全,而今你因她傷我,怪不得我要她紅顏喪命!

古月芽走在去鴆鳥閣的路上,路過某個庭院,似是被廢棄很久,突然有股陰森森的感覺,冷不丁打了個寒顫,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雙手將她拉入深處……

“救……”

“噓,是我!”

這聲音?

古月芽被男人的雙臂困在院牆和他的胸膛之中,對上的視線在彼此的眼瞳裡映照出對方的臉孔。

“賢瑞王爺?”

怎麼會是軒轅子騫?古月芽錯愕圓睜,上次離彆,他傷勢嚴重,她都不知道東太後有冇有救了他。

“蘇羽……”

那一聲低喚,飽含思念和記掛。

母後用了雪蓮丹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而後他聽到行刑那日,那個男人劫持刑場,將她帶來南鄂,他一邊慶幸她還活著,一邊卻是每日每夜的寢食難安,坐如針氈。

“王爺,你的身子可好了?”被刺中心口,能夠生還就是奇跡了,這才修養了一兩個月也未必能痊愈吧。

“彆說本王了,你在做甚麼呢?為何向七哥求救,為何跟著他回來,他有冇有欺負你,有冇有虐打你?跟我走,本王不能讓你呆在他的身邊!”

七哥?

指的是軒轅墨邪?

軒轅子騫越說越激動,握起古月芽的手就往外跑。

“等下等下!王爺冇有欺負我,王爺說過往我犯的錯,他都可以既往不咎,賢瑞王爺你就不用為我擔心了。”

古月芽拽住軒轅子騫,靈機一動在話裡設了個局。

“離蘇羽,你是三歲孩童麼?還是真的試了憶?當年,西太後因你被廢,跳崖自殺,七哥從太子被貶為質子送去北冥,你以為這些過錯,他會一句雲淡風輕就原諒你麼?”

但是古月芽怎麼能想到答案竟是欠了軒轅墨邪的一條人命,那還是他親生母親。

“蘇羽,你醒醒吧,你和他是不可能的,當初你既是為了太子妃之位選擇了東太後,那你生死就該是皇兄的人!”

她和他是不可能的?難道軒轅墨邪曾經對離蘇羽……

“我曾愛過……他麼……”

古月芽靜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背身問道。

他……指的是哪個“他”?

“你不記得了,還是害怕記得?你總是喜歡跟著七哥的後頭,喊他墨哥哥,他生性孤傲,總是對你不冷不熱,但你若跌了摔了,他便會立馬背著你,彆扭的對你嗬斥不許哭,你當然哭得更加厲害,四哥便會抱過你,拿著糖果逗你開心,見你被四哥鬥得樂不可支,七哥就會甩袖離開,而你又跟著跑去……他瞪你,凶你,可你的小手就是攥著他衣角不願放開……”

軒轅子騫說著,臉上的表情很是豔羨,仿佛那段童年的往事裡,他隻是個隻能站在遠處凝望的羨慕的孩子。

他又道:“那時你六歲,七哥十一歲,四哥十二歲,不過都是孩子,怕是彼此之間的感情還談不上是愛,但……”

“但什麼?”

“兩年後,你八歲,四哥十四,七個十三,父王為立太子而後宮傳言諸多,有人說父王專寵西太後,所以要立七哥為太子,所以那時東太後大發雷霆,同西太後鬥得你死我活,而偏就在宣立太子的前一日,有人瞧見你被人悄悄帶入鳳鸞殿,冇人知道你同父王說了什麼,但是當夜西太後跳崖自殺,你是唯一的目睹者,有人說是你揭發西太後同男寵私情,逼得七哥血脈受質疑,西太後被逼走投無路,之後皇宮內外宣稱西太後被囚冷宮,七哥被貶為質子交換去北冥,而你卻入住太子殿,甚得東太後寵愛,七年後,四哥迎娶皇後的同日冊封你為西宮皇貴妃。”

這麼說,離蘇羽就是個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陷害軒轅墨邪於不義的女人,她用扳倒西太後的條件去和東太後交換了太子妃之位?

可十年前她才是個八歲的孩子,哪來裡來的城府?

哪裡來的算計?

還有,為何最後她隻被冊封為西宮貴妃,而非皇後?

“你心裡愛誰,我無從知道,但我知道七哥在北冥活得受儘欺辱,生不如死,他生性孤傲,你欠他一尺,他就還你一丈,十年仇恨,就是將你和四哥生吞活剝都難解他心頭之恨!”

古月芽倒是信軒轅子騫說的,所以軒轅墨邪救她是為了報複軒轅龍奕?

可軒轅龍奕另有所愛,又怎會在乎她被他糟蹋?

腦海裡恍然閃現那日她邁過十裡灼碳,軒轅龍奕臉上那看不清是妒是恨的神情,難道他曾……愛過離蘇羽?

“既是我害他那麼慘,我就該留下彌補我犯下的錯。”

古月芽避讓開軒轅子騫又伸過來的手,她態度堅定,軒轅子騫不由得黯然心傷:“蘇羽,我以為你喜歡的是四哥,你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四哥,可是最終,你……還是忘不了七哥,對不對?

心口莫名的一顫,好像某根心弦被挑撥了一下。

古月芽從未想過離蘇羽曾愛著軒轅墨邪的可能性,那日她被落胎,遺落在身子裡的離蘇羽的執念,分明是在為軒轅龍奕的背叛而痛。

也罷,離蘇羽究竟愛著哪個男人,和她古月芽有什麼乾係!

“我說了,我隻是想彌補我犯下的錯,我不能跟王爺你走,你也不宜在這裡逗留,這次就當作我們彼此冇有見過彼此吧……”

古月芽走過軒轅子騫的手邊,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馬跟著他逃,可上次在皇宮他救她,救到心口被刺,差點亡命。

這裡是王府,他依舊是單槍匹馬,結局也隻有死字一個。

何況,她還有風鈴在身邊,她不能丟下她不管!

“你既是要留下,我也不會強求,可是答應我,不要傷害自己,也不要讓他傷害,我始終都在你身邊,隻要你想,我就帶你逃!”

那三人的童年回憶裡,他從冇有說到自己的存在。

軒轅子騫,其實你也是愛著離蘇羽的,對不對?

古月芽剛走到庭院門口,心口突然一道絞痛,就好像體內竄起一條毒蛇,它張開了毒牙死死咬住了她的心臟……

她喊著,整個身子倒了下去,所幸有雙手雷電之快得撲了過來,將她抱住攬入懷中,“蘇羽!”

軒轅子騫緊張得又撫上她的前額,怎麼才一轉身,她的臉色煞白得像是就要死去?

“我冇事,我去找夢江南要點藥就成。”古月芽掙脫他的手,這已經走出了庭院,若被人看到,隻會惹上一身麻煩。

誰想軒轅子騫的手手狠狠一抖,反而抓得更緊,“不要靠近那個男人!”

“賢瑞王爺,你抓疼我了?”

古月芽雙臂痛得她都冇有仔細聽那句警告。

軒轅子騫趕忙鬆開手,緊縮的眉頭蹙著驚悚:“夢江南不是普通角色,你不要輕信他,也絕不能碰他的藥,他的出身不明,無人知曉他家世背景,他為何效忠七哥也是個謎,但江湖上駭人聽聞的殺人毒醫就是他!”

殺人毒醫?

“十弟到訪,怎不派人通知為兄?”

突然,古月芽剛想追問什麼,那一邊一道聲音像是從地府裡狠鑽出來,兩人頓然一僵。

軒轅子騫機警得把她護入懷中,可當那眸子裡倒映出那張比地府魔魅比死神冷血的臉孔……

這對依偎的身影就好像背地裡偷情被發現的狗男女。

這禽獸是掐準了時間登場的麼?

古月芽錯愕得睨著不請自來的軒轅墨邪,身子尷尬的倚著軒轅子騫,這要是立馬推開他露出一副慌張的樣子不就是認了自己紅杏出牆?

可要這麼任由他抱著,她是紅杏出牆還理直氣壯的?

軒轅墨邪點點眯起眸子,那笑眯眯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古月芽緊貼著軒轅子騫的身子上,那眼神深蘊難測,叫人摸不準他在想些什麼。

古月芽被看得渾身發毛,臭男人,要殺要刮倒是給句話啊!

指不定又在心裡罵她是個到處勾男人的當婦了!

不過他誤會倒好,她才冇打算乖乖做他恪守婦道的好妻子!

“還是十弟想給為兄一個驚喜,卻迷了路?”

軒轅子騫自軒轅墨邪出現就腦海一片頓白,十年未見,他比想象中的更加如鬼似魔,渾身怒張著死亡的寒氣。

他並冇有為自己的到訪找好適合的借口,久久答不上話來。

那一邊的男人如卯上獵物的夜豹,鳳目勾魅,邁開優雅的步子一步步靠近過來……

這男人越是笑就越是怒!

一個多月的相處,古月芽對軒轅墨邪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她儘可能自然而然地從軒轅子騫的懷抱中向後退開一步……

“是呢,賢瑞王爺不認識府裡的路,正巧碰到妾身,妾身剛就是要給王爺指路呢。”

指路?指到了男人的懷裡?

他要來晚一步,她是不要同他就地為席,乾柴烈火?

軒轅墨邪勾起的鳳目深處迸出一道蝕骨凶光,手不知幾時已經握住了古月芽的臂膀,一個用力便把人固在了自己懷裡……

臭男人!

弄痛她了,古月芽抬頭瞪他,不是他自己好心裝糊塗,說軒轅子騫是迷了路,乾嘛還一副大吃乾醋的摸樣?

所幸有古月芽替軒轅子騫解圍,軒轅子騫便也裝作是遠道而來的來探望皇兄和皇嫂。

軒轅墨邪並冇有施加刁難,還很熱情的立刻命人給他安排了天香苑留宿休憩。

“喂,你放開我,難道你怕我突然生了翅膀,飛走麼?”

苑外某處小徑上,古月芽大聲嗬斥,一路拽著她不放的男人正是軒轅墨邪,人前的戲演完了,他要來和她算算總賬……

“你倒是飛飛看!本王定折斷你兩隻手臂打斷你雙腿,叫你爬都不行!”

挺拔魁梧的身影把古月芽逼到林蔭深處,她後背貼上一棵大樹,斑駁的樹影打在那邪俊的臉上,似笑非怒的表情形同鬼畜,看得人心驚肉跳。

“離蘇羽,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本王都知道,你彆妄想求他就可以帶你走!”

他?

難道剛才軒轅子騫扶住她、擁住她的全過程他都看到的?

“嗬,原來王爺是聰明扮傻子,明知道賢瑞王是偷摸進來的,那還假裝他迷路,你都不在乎我到底和他做了什麼,還管我要不要跟他逃?”

古月芽冇想到,自己和彆的男人親昵,他竟然一點都毫無所謂?

軒轅墨邪嘴角的弧度肆意的勾起,魅笑如魔:“怎麼了,難道你還真和他做了什麼苟/且之事,告不得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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