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入坑第三十四天
在有攝像頭布控的高層樓棟陽台上, 臨夏午後,滾燙的雙唇溫度讓人頭昏腦漲。
男人吻得很有道理,上一秒還處在亢奮暴躁當的溫荔被打了個措手及, 回過神來後,已經前胸貼著前胸, 踩在腳上, 被強硬提起腰,拎起脖子送上嘴裡的空氣。
然後暴躁瞬間化成了一灘水,耳邊是低沉的呼吸, 隨著唇齒的廝磨慢慢變得濕潤, 溫荔試圖去推的下巴, 指尖碰到因接吻而在用力的下頜骨,削瘦淩厲,演員的本能促使她很快想象到如果有鏡頭往這個角度打, 屏幕裡的下頜線大概有多性感。
暴露在陽光下的吻越來越熱, 澄亮天空下, 所處高樓視線所有的建築都顯得棱角冰冷,汽笛聲各種噪音刺破空氣, 這十幾平的大陽台上,兩具柔軟的人類身在這慵懶的午後緊貼著交換呼吸。
最後們交換呼吸的行為在溫荔一聲“有攝像頭”的低吼戛然而止。
陽台門再次被推開, 監視器前的工作人員們立刻又湊上前。
溫荔最先出來, 邊用手往臉上扇風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還到暑假怎麼這麼熱……”
她小聲抱怨著,然後上洗手間的門。
過了一會兒宋硯也跟著進來,男人溫荔那麼講究,徑直走到盥洗池前,打開水龍頭簡單洗了個臉。
“……”
所以室外這麼熱為什麼還要在陽台上聊天,鍵是還在有攝像頭的陽台上聊天, 真一也為節目組考慮。
溫荔知道在洗手間裡躲了多久,出來時鬼鬼祟祟的,像隻出洞的倉鼠邊左右晃著頭查探敵情。
監視器麵前的工作人員大概猜到溫老師這是在躲誰。
而她躲的這位早在她出來前鑽進了書房。
然後溫荔順利溜進了臥室,再也出來。
“這是在躲宋老師吧。”其一個猜測,“們剛剛在陽台上是是吵了一架?剛剛溫老師那語氣著好像真挺生氣的。”
另一個年輕的女編導搖搖頭:“像吧,吵完架那麼平靜?”
“那然呢?有攝像頭,難道還能打起來?應該是吵完結果,直接冷戰了。”
女編導有些擔憂說:“啊。因為我們安排的這個探班環節提前跟溫老師打招呼,所以才害得們吵架?那到時候節目播出我們豈是要被罵?”
現在藝人參加綜藝,但凡有什麼環節讓藝人受了委屈,罵節目組罵台本罵工作人員的粉絲比比皆是,有的甚至還會組織其粉絲換頭像搞集抵製。
女編導年輕,畢業還幾年,心理素質明顯其事好。
“肯定吵架,溫荔是綜藝常客,很多反應都是為了綜藝效果,至因為一個探班環節跟宋硯生氣。”
經驗老道的導演安慰編導。
女編導愣愣說:“那們怎麼……互相躲著?”
偌大的屋子裡,書房臥室似乎是宋硯溫荔彼此最信賴的安全基,隻要是在無台本的室內拍攝活動下,這倆人永遠是一個占著書房,一個占著臥室。
雖然一人一屋是常態,但以前好歹也是完全無交流,宋硯泡咖啡的時候會順便問溫荔喝喝,溫荔做自製營養減脂餐的時候會順便問宋硯吃吃。
時間推移,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房間裡各自的人也動靜。
溫荔還在床上躺著,宋硯還在書房坐著。
混跡圈內多年,綜藝直覺敏銳的導演雙手交叉,盯著監視器,語氣深沉:“我有種強烈的直覺,我好像錯過了很重要的畫麵。”
是錯過了很重要的畫麵。
重要到溫荔一直從下午躺到晚上,還在回想這個畫麵。
她宋硯是親過,更深一步的也做過。
可那都是深夜躺在床上,情難自禁,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她很習慣,像個被調戲了的小女生,被親過後連看都敢看,推開人直接跑了。
晚上工作人員上門的時候,門鈴響了好幾聲,溫荔本來想開門,但一想攝像頭還在拍,這樣有耍大牌的嫌疑,隻好心甘情願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開門。
剛走出來,宋硯已經先她一步到玄給工作人員開了門。
到臥室的動靜,轉頭看她,溫荔麵色一僵,自覺咬緊了下唇。
宋硯喉結動了動,唇微啟。
這時帶著工具上門的工作人員先開了口:“實在好意思,當時我們裝攝像頭的時候把陽台那方給落了,現在我們打算補裝一下,希望兩位老師彆介意。”
“……”
“……”
所以下午們進陽台之前的畫麵果然被拍到了。
然後節目組因為拍到陽台上的畫麵,現在過來補裝攝像頭了。
溫荔心羞赧難當,但又忍住鬆了口氣。
她忍住瞪宋硯,男人此時也很尷尬,抿唇低嘖了幾聲。
工作人員在架起工具梯在陽台上裝攝像頭,跟著上門的女編導給兩位老師遞上最新修改後的第四期節目台本。
第四期台本蓉城市政府合作,主要是旅遊宣傳方便的合作,還有區下鄉助農扶貧的公益環節,所以需要嘉賓公費出差,去往蓉城市錄製第四期。
這個策劃早在初版的台本下來前已經跟各個嘉賓溝通過了,宋硯溫荔的團隊各自早已做好準備,收拾好行李能出發。
趁著兩位老師都在看台本內容,女編導撓撓頭,大著膽子問溫荔:“溫老師,下午的時候,你是因為我們安排的探班環節生氣了嗎?”
好容易忘了!為什麼總有人要提起陽台!
看女編導一臉自責,溫荔隻能硬著頭皮說:“有啊。”
“哦。”女編導鬆了口氣,又問,“那你宋老師為什麼在陽台上待了那麼久?是在吵架嗎?”
溫荔:“……,我們聊天呢。”
女編導:“聊天?”然後看向宋硯。
宋硯頭:“聊天。”
女編導頭:“這樣啊……”
得到解惑後,她決定回去跟導演說一聲,隻是聊天而已,是什麼重要畫麵,大可必那麼遺憾。
工作人員安裝好陽台上的攝像頭後相繼離開。
家裡又隻剩下兩個人,那種從腳底爬滿至全身的尷尬又湧了上來。
溫荔本想來回臥室繼續躺著,結果宋硯回的書房了,也往臥室走去。
她跟著走進臥室,直接掉攝像頭,絲毫給節目組偷窺的機會。
攝像組:“……”
得,今天又能提早下班去吃夜宵咯。
宋硯從櫃子裡拿出行李箱,正打算收拾過幾天要去蓉城穿的衣服,愛在服裝搭配上浪費時間,專業的事兒索性交給造型團隊打理,時尚度全靠一張臉完成,這些私服都是成套成套已經搭配好的,直接裝箱行。
溫荔這比龜毛得多,小想法,光是考慮要帶哪些搭配私服的這種小首飾,比費時間得多。
所以她也急著一晚上收拾好行李,反正一晚上肯定收拾完,乾脆明天再說。
宋硯正往行李箱裝衣服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摁在衣服上。
掀眼看她。
溫荔大膽回視,語氣僵硬:“跟我道歉。”
宋硯語氣很輕:“道什麼歉?”
“下午你——”頓了頓,溫荔換了種說法,“如果是陽台上恰好裝攝像頭,你的獸行被拍下來了,到時候節目會播出去,這對我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你懂嗎?”
“什麼影響?”
“大白天,光天化日,你、對我——”溫荔深吸口氣,委婉吼,“那什麼!”
宋硯揉揉眉心,本來剛剛因為工作人員上門來補裝攝像頭這件事,已經讓認識到自己下午那莫名衝動的行為有多令雙方難堪,現在她又這樣似是而非的提起,讓更難以招架。
紮成雙馬尾又穿著短裙,一雙腿包裹在白色棒球襪裡,臉上又是那嬰兒粉一樣的妝容,跳舞的畫麵一直持續到溫荔下午到家,她換回了平時的打扮,但看到她之後,腦子裡還是那個清純元氣的溫荔。
渾身都好像被蜂蜜泡過的甜。
宋硯看她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終被逗笑,語氣散漫:“所以呢?會對溫老師你造成什麼影響?嗯?”
溫荔想了想,好像確實也什麼影響。
她自己在那兒矯情什麼呢。
接吻而已,又是什麼十八禁行為,連讀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會親臉頰表示友好,她宋硯是幼兒園小朋友,嘴對嘴又能怎麼樣。
宋硯見她表情呆滯,又接著問道:“你以前合作過的那些男藝人,溫老師也要求們道歉嗎?”
“那怎麼能混為一談!”溫荔反駁,“那些都是演戲,都是劇本上寫好的,你又有劇本,也跟我提前說,這能一樣嗎!”
宋硯笑了,壓低了聲音:“這麼說如果我提前跟你說,用道歉了?”
“你這是詭辯。”溫荔一臉氣惱,“有劇本的那叫演戲,你這是占我便宜,難道用道歉?”
“那好。”宋硯挑眉,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我為我下午的行為道歉。”
這麼快妥協,溫荔反倒愣了,後知後覺哦了聲:“……那、那算了吧,我原諒你。”
說完原諒,氣氛又尬了下來。
溫荔摸摸鼻子,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她剛要走,被宋硯一把扯了過來,男人摁著她強行坐在床邊,淡淡說:“待會兒再去,我道完歉。”
溫荔懂,傻乎乎說:“你剛剛已經道過歉了啊——”
“除了今天下午的,還有之前的。”
“什麼之前的?”
“之前每一次碰你。”宋硯勾唇,語氣誠懇,“……去星城錄節目的時候偷吻你,還有我們第一次喝多了酒那時候,我都跟你道歉。”
“……”
溫荔呆了。
一一細數之前的那些,越數溫荔腦子越是暈乎,她想讓彆再數了,她是那麼小氣的人,會計較那麼久以前的事兒。
“還有讀高的時候。”宋硯耳根也有燙,撩了撩眼皮,帶著笑意說,“小心拿走了你的初吻,抱歉。”
溫荔倏睜大眼。
竟然連那麼久以前的事兒都拿出來說!
這媽根本是正經想道歉!
是想讓她更尷尬!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有多驚恐,因為實在難以麵對,所以直接跑了,跟今天下午在陽台上一樣。
之後的幾天每次碰上宋硯,都是直接繞路,離遠遠走。
她終緩過勁兒來了,把這個意外忘得差多了的時候,又突然找上了門。
表情冷漠,語氣也冷漠,跟問罪似的:“你還在生氣?”
還溫荔說我生氣了你能能彆再提這件事了真的好尷尬好尷尬,又說了句更讓溫荔崩潰的話。
“我也是初吻,所以你彆生氣了。”
溫荔當時崩潰得直接對天吼了兩聲,把宋硯都給吼懵了,然後還反應過來,溫荔又捂著頭轉身跑了。
她需要道歉,也需要安慰,隻需要對方當做發生過這件事行。
十八歲的宋硯明白這個道理,二十八歲的宋硯仍舊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溫荔能肯定的是,十八歲的宋硯是真心想安慰她,讓她彆介意,二十八歲的宋硯百分之百是故意重提往事,是想讓她無自容。
好,做到了。現在溫荔真的十分無自容,並為她剛剛無理取鬨讓道歉的智障行為感到十萬分的悔恨。
溫荔恥辱咬緊唇,訥訥說:“我要你道歉了,你閉嘴吧。”
“原諒我了?”
“你這麼厚臉皮。”溫荔撇過來臉,“算我原諒你又能怎麼樣?”
宋硯低笑兩聲,欣然接過她的話,掐了掐她的臉說:“怎麼樣。說實話,算在陽台上我止是吻你,而是對你做了更過分的事,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