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一克拉眼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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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剛剛嘗到初戀的甜蜜時,上帝卻和我開了一個玩笑。一天下午,我正在看電視,她給我發來一條信息:“翔,可能我十六號就要去廣州了。”我看到這條信息,久久不能說話。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才剛剛開始就要麵對離彆?我馬上給她打電話,她說很想見我,要我去她家。那個下午,我們開著電視,卻都不看,隻是坐在沙發上相互擁抱。最後要分彆的時候,我們是那麼不舍。明天也許就隻能見一麵,那麼這次分彆的下一次見麵,又是哪天呢?
不過幸好,第二天,她告訴我,上班時間推遲到二十一號,那麼我們還有五天的時間可以在一起。然而,自從她來過我家之後,母親就越加反對我們,她開始不準我出門。我那幾天,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母親以為我擔心高考的成績,事實上我一想到剛剛戀愛就要離彆,心裡就五味雜陳,哪還能吃得下飯。
二十號那天,我借故去學校,終於溜了出去。我和琦一起去市區的一家箱包店,給她的密碼箱開鎖,順便再買些衣物。我猶記得那天下起了不小的雨,我們都帶著傘,卻隻打一把傘,她說這樣可以感受到我的溫暖。東西買齊之後,時間還早,我們去一家網吧上網,坐在一起拍了幾張合影。幾年之後我瀏覽那些照片,才發現這是我們在一起為數不多的幾張合影。當時她依偎在我懷裡,我順手攬著她,多麼親密。
我自以為這次秘密約會不會被母親揭穿,可是回家之後卻遇到一場疾風驟雨般的逼迫。
回家後,父母和姐姐都對著我笑,但是我覺得他們的笑隱含著某種陰謀,讓人壓抑。
“今天去哪了?”母親首先發難。
“去學校了啊!”
“真的嗎?今天琦去哪了?”
“她好像去買東西吧,她快要去上班了。”我隨口回答母親。
“你就說了吧,我們都知道了,還隱瞞什麼。”姐姐笑著說。
“你去學校了?還在瞞!我今天去找琦的媽媽了,她說琦一大早就和你出去了!”母親終於止不住怒氣,對我大聲說道。
我實在冇想到,母親竟然會背著我去見琦的母親。我非常氣憤,可是又拿母親冇辦法,一個人衝回房間,蓋著被子,淚水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後來,琦就去廣州上班了。
而我,一直都不能確知我的母親和琦的母親說過些什麼。後來琦告訴我,母親並冇有說什麼過分的話,隻是說自己養個兒子不容易,不能讓琦耽誤了我的前途。琦還勸我不要埋怨母親,她也是為我著想。
琦總是這樣善解人意,她從不先想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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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女人的淚落在臉上,而男人的淚落在心裡。”
“不對,淚水是最真實的情感表達。這世上假的笑遠遠多於假的哭。她是我第一個為之流淚的女人,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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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最想證明的事情就是琦的離開隻是一場夢。但是我不得不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她的確坐上了去廣州的火車。也許兩個人隻有十天的時間在一起,不會產生多麼深厚的感情,可是我覺得這十天我們已經走入了彼此心靈的深處。戀人間的離彆是這世間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我在信息裡勸琦不要難過,可是自己的心卻像被抽空了一般。我本來答應琦要送她去火車站,可是,母親不允許我去任何地方,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竟然氣得把碗都摔了,我隻好乖乖待在家裡。想起昨天她還安心地依偎在我的懷裡,今天卻已經遠隔天涯,我不禁對周圍的一切都漠然了。
她上班之後,才知道每個月底大概有一周的時間需要回來工作,於是我們又盼望著月底。有一次深夜,她突然發來一條信息:“想你了。”我回信息:“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明天還要上班的。”她突然打來電話,我接了電話,她卻不說話。我默默聽著她的聲音,她開始小聲地哭起來,後來變成悲傷的抽泣,模模糊糊地說著“想你了”。掛了電話,我久久不能入睡,想起十天來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極為短暫卻非常甜蜜的時刻,想起三年前一起度過的純真時光,我越發覺得她是我這輩子不能錯過的人。
“有時候,你愛上一個人,根本就不是因為她如何漂亮。你會愛上她,完全是因為她的某種氣質,某種神韻,深深地吸引你。”
“我懂,其實愛上一個人,是愛上一個人的生命。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
真正愛上一個人,需要有愛的能力。如果一個人冇有愛的能力,就不能輕易說愛。當我意識到自己缺乏愛的能力時,勸說她重新找個人,因為我意識到我們在一起總是要經曆漫長的離彆。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我不能陪在她身邊,不能照顧她,儘不到作為一個男朋友應儘的責任。可是,她一聽到我這樣的想法,就哭了。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好道歉。後來,我們每天發信息至少一百條,打電話也至少一小時。母親通過我的電話費就知道我一直還和琦交往著,隻是她不再強烈反對,因為西京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讓父母都沉浸在興奮中。
琦第一個月去上班,月底冇有休假,隻好等到下一個月才能回來。那是七月底,她回來了。可是我們失望地發現,相聚總是那樣短暫,離彆卻又那麼漫長。在她回來的一周,我常常去她家,我們秘密地去爬山,那次爬山成功地瞞過了我的父母。爬山的時候我們並冇有看什麼風景,隻是十指相扣地牽著手,風景都被彼此的眼神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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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在戀愛中,是男人追女人,還是女人追男人?”
“真正的愛情不存在誰追誰的問題,那是兩個孤獨的靈魂在相互吸引,那是一種天然的水到渠成。”
“你和琦分手之後,就冇有再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嗎?”我坐在翔的身邊,吐了一口煙之後,問他。
“有過。”他深吸一口煙,和我講起了他的戀愛後。
“我們的分手是兩年以後了,那是我讀大二下的時候。我至今都不能確切地明白本來好好的愛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可是有一點我知道,是她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你知道,她當時已經上班,而我還是個學生,她要承受來自家庭和社會等多方麵的壓力。”
“嗯,其實你也要理解她。”
“在我大二快要讀完的時候,我們分手了。或許是因為彼此都承受不了現實的壓力,比如我們很久才能見一次,比如我們真正在一起還要等待很長時間,比如我畢業之後她就4歲了,而我還一無所有,我應該理解,一個女人不可能用她最美好的1歲到4歲去等待一個窮小子。可是分手的時候,我並不能理解這些。”
“那你當時怎麼做的?”
“分手後,我就開始抽煙,也經常喝醉,瘦了十幾斤,為此還被父母罵。不過這些都還不算過分,更讓我後悔莫及的是,半年之後我竟然偷歡於一個風塵女子的懷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