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說她會相信誰
韓奕澤收拾妥當想要出門，卻看到門口一名男子靠牆倚立，他一驚，不由站定。
“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季哲宣微微的笑著，像是在對一個很熟悉的朋友說著話。
韓奕澤看看表，離約定客戶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於是說道：“不會。”
“去樓下喝杯咖啡吧。”季哲宣淺笑，征求的語氣卻讓人無法拒絕。
韓奕澤於是隻好和他一起乘坐一部電梯下去。
電梯悄無聲息的下降著，狹小的空間隻有懸掛的電視裡傳來的那些不知所以然的聲音。韓奕澤不知道季哲宣是是什麼時候發現他住在這裡，也不知他找他想要做什麼，隻好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季哲宣一身淺灰色的西服，剪裁得體，整個人散發出讓人舒適的氣息，跟他站在一起，會讓人覺得放鬆。可是韓奕澤卻不可以，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的意圖，隻能全身戒備著。
“韓總似乎對我有些敵意？”
季哲宣淡定的神態看著韓奕澤，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隻好笑笑：“不是，我隻是覺得很巧，竟然在一家酒店相遇。”
季哲宣微笑不語，氣氛又變得詭異。恰好這時電梯叮得一聲響，停了下來。韓奕澤急忙走了出去，留下若有所思地季哲宣。
季哲宣選擇了一個視角很好的靠窗位置，帶著詢問看了看韓奕澤。韓奕澤走過去，坐了下來。
“What kind of coffee do you prefer？”服務員走了過來。
“Bluemountain，Thank you。”季哲宣衝著服務員微笑，引得漂亮的店員微微一愣。
“What about you，sir?”她問韓奕澤。
“Mandeling。”
“OK，wait a moment。”服務員走開。
韓奕澤不說話，隻是看著季哲宣，等待他的下文。他從來都是一個較為內斂的人，在商場中也總是不露聲色的打量對手，然後給出致命的一擊，就如同伺機而動的大鱷。可是他今天的對手是季哲宣，他倒有些冇底，這個男人看似隨和，卻總是給人很迷朦的感覺，讓人看不透。
他隻知道，季哲宣來找他，可不是喝咖啡這麼簡單。
“不問問我怎麼知道你住在這裡？”季哲宣淡笑。
“因為我知道你會自己說的。”韓奕澤不動聲色的攪著麵前的咖啡。
“我無意間見到一支手表，我想應該是韓總的吧？”季哲宣拿出了一塊手表，放在了桌麵上。
韓奕澤有些懊惱，那天回到套房，發現手表不見，還以為是掉到了什麼地方，找了很久冇有找到。原來是在健身房落下，還被季哲宣撿到，拿來試探他。
於是他微微一笑，反問：“季先生怎麼會認為這塊表是我的？”
“那天在宏哲初次見麵握手的時候，我記得韓總手腕上戴的正是這塊手表。”季哲宣笑，“我的觀察力一向很好，記性也是不錯的。”
“手表擺出來賣，相似的總會有的。”韓奕澤冇有想到季哲宣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
“可是這塊表是限量銷售，中國隻有這麼一塊，如果我冇記錯，被當年的韓太太高價競得，送給韓先生作生日禮物的……冇想到韓先生是個這麼念舊情的人，一塊手表帶了七年還冇有換，是睹物思人？”
韓奕澤沉默，這塊手表是小晴送他的生日禮物，當時花了四十多萬，他當時還責備她太奢侈，不懂窮苦人家的疾苦。
當時記得小晴很委屈的分辯，說他事業剛剛起步，這塊手表能襯出他的身份，是她用來鼓勵他的禮物。
那時的她，哪裡知道其實自己一直在一步一步地算計著她。
“季先生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韓總生意繁忙，我也就不耽誤什麼時間了……那天在健身房，韓總看到了什麼？”季哲宣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問。
“你希望我看到什麼？”韓奕澤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曼特寧中雖然柔順不帶酸味，確是很苦，整個嘴間充盈的都是那苦澀的味道。
“韓總是個明白人，也知道我和Katrina就要結婚了，我不希望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做出這樣的事？”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我隻知道我不會傷害她。”季哲宣語氣溫和，言語中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堅決。
韓奕澤不明白，他怎麼能夠這麼若無其事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韓總不會是喜歡上Katrina了吧？”季哲宣問。
韓奕澤不能理直氣壯的回答是，畢竟她即將成為彆人的妻子。
季哲宣將桌上的手表推還給他，語氣輕柔，“還是韓總將Katrina當作了早已死去的韓太太？”
他刻意加重了死去兩個字。
“季先生既然不喜歡女人，為什麼要和她結婚？”他隻得這麼問。
“這是我的事情，我能夠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這就可以了。”
“最幸福的女人？”韓奕澤嗬嗬笑了，“如果一個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喜歡的是男人，她還能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季哲宣淡笑，“隻要你不橫生枝節，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不怕我告訴她？”韓奕澤皺眉。
季哲宣笑得肯定，“你不會的，因為你喜歡她……而且我和Katrina在一起六年，你說她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我？”
韓奕澤心中一震，他說的何嘗不對，就算他告訴卓南歆，可是以他們的交情，她又怎麼會輕易相信？她與季哲宣有六年，這麼長的時間建立起來的信任又怎麼會讓一個相識不過六個月的人所打破？
他算什麼？隻不過是一個合作的夥伴，一個追求者罷了。
“咦？你們見到了？怎麼湊到一起喝起咖啡？”驚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季哲宣與他臉上都有些錯愕，是卓南歆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