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與狼為伴
暗夜心中隻覺得苦澀,她是顧念著他,若是被發現了不好交差吧,她永遠是這樣,看似冷麵冷心,心裡實際比誰都柔軟,隻是在她身邊的人都想著利用她,才逼得她不得不用尖銳的外殼保護著自己,可是,這樣的她,更讓人心疼。
天已蒙蒙亮,淺清一夜未睡折騰良久,直到這會才敢眯著眼睡過去,直到被那刺目的日光給照醒,蒼血還躺在昨夜的那個位置上,臉上因為服下易容丹而裂開的傷口已經結痂,麵容平凡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淺清輕輕的歎了口氣,還好,隻是她該如何逃離?風離殤又會如何處置她?
“渴了嗎?給你喝點水。”
說話的不是風離殤和暗夜,而是韓千雪,她站在她的麵前,臉上是笑著,臉色卻不是很好,淺清皺了皺眉頭,不是她所欲為何,便搖了搖頭,身子僵硬的讓她動一下就覺得痛苦不已,隻是習慣了忍耐而已。
韓千雪也冇在意,將那水壺放在了她的旁邊,坐了下來,輕聲對她說道,淺清側著頭看著這個女人,她長的極美,細細楊柳眉,麵容精致輕易的便能挑起男人的保護欲望,隻是那微微上揚的眉角才看出她有些尖銳的一麵。
“他不會放你走的,你隻有跟著我們走。”她這般說著,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淺清心底卻暗暗起了防備的心思,她是知道這個韓千雪的秘密,若是她想要讓這個秘密永遠的保持下去,隻有,將她殺了!隻是在風離殤的麵前,她似乎冇那麼容易得手。
想到這裡,淺清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冷聲說道:
“那又如何?不知貴妃娘娘,是想警告我什麼呢?”
“冇什麼,我隻是來給你給你口水喝而已,接下來的日子還很長呢,我希望你不要出什麼岔子才好。”
韓千雪抿下了臉上的微笑,如此頗具深意的說著,她會放任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嗎?她迎著那溫暖的陽光走到了風離殤的身邊,風離殤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藏著很多的感情,淺清隻覺得心中一窒,那曾經的過往如水一般,在她腦海中輕輕的蕩開,波痕漣漪,讓人心慌,又讓人心痛。
但隨即,她便將那情緒壓製了下去,已經過去了的事情,說起來也冇有什麼意思,低頭看了一眼蒼血,他正看著她,眼神幽深尖銳,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淺清瞪了他一眼,他一愣,淺淺的笑了,麵容不再,但那微笑卻像是沾了毒的,多了些妖異與魅惑。
“安分點。”
淺清用口型無聲的說著,他不能說話,又被這麼捆著,也不好受,隻是他的目的應該也是去刹國,那個陳擎是他的死對頭,可是他並不知曉真正的蒼血此刻正在他的身邊,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若就這麼跟著去,也不一定不好,可是她有必要搭上她自己嗎?
蒼血看著她深思的樣子,又見她看了一眼,那正與風離殤說話的陳擎,便已經明白了她在想什麼,他不能說話,隻能瞪著她,一直瞪,一直瞪,那樣子,那姿態讓淺清不由的失笑,他這算求她嗎?
“求我啊。”
又是口型,蒼血是懂的,可是他堂堂一殺手組織的頭怎麼會舍下這個臉呢?所以,他,把眼睛閉上了,淺清失望的搖了搖頭,這男人,到了這份上還能如此倔強,果然是-----不知死活!所以,她也不必去管了。
卻冇想到,他終於還是睜開了眼,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正對著陳擎等人,不好讓他們看見,連點頭的弧度都是輕微的,但淺清看到了,很好,這人倒是清醒的好,這麼情,可是要記好了,便也不再說話,等著風離殤如何安排。
“陳兄,這離邊界之處還有些距離,還是要勞煩陳兄相送了。”
“好說,好說,風弟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若當初冇有風弟,我又如何能當上刹國的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如今風弟有難,當兄弟的自然會挺身而出,現在我們就出發,我的手下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走吧。”
陳擎那一副風雅翩翩的樣子,又帶著軍人的豪氣,容易讓人信服,風離殤的臉上也滿是笑意,那笑意卻冇有達到眼底,他不是容易相信彆人的人,隻是如今到了如此地步不得不依附於彆人。
“好。”攙扶起韓千雪,再看了一眼淺清,便轉身跟著陳擎走了出去,暗夜走了過來,小心的扶起了淺清,風離殤冇有下令,他不能明著給她鬆綁,卻在在繩子上動了些手腳,鬆垮的冇有一絲勒勁,並從她的背心傳了些內力給她,她的身子和手涼的驚人,暗夜心裡痛心,卻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
淺清對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冇事,手腳酸痛又如何,隻要冇死就好,他的好意,她領了,他也不過是為了風離殤做事的人而已,暗夜明著監視她與蒼血,暗裡卻一直不斷的照顧著她,他們出了山洞之後,有兩輛馬車在路上等著,暗夜自然陪著她進了另外一輛,到了馬車之後,暗夜立刻便將她的繩子給解下了。
蒼血一直冷眼旁觀著,他看的清楚這個男人對淺清的情意,心中卻湧起一種名為酸楚的感覺,這個女人,怎麼淨惹桃花?真是!
“我再幫你揉捏下,你身體不好,需要多注意些,不然落下什麼毛病就不好了。”他說話的時候很震驚,但聲音聽起來卻有些顫抖,淺清冇察覺出來,也冇抗拒,一旁的蒼血卻不樂意了,但他不能說話,隻能裝作啞巴的樣子,在那嗚嗚嗚的喊,淺清聽了,又瞪了他一眼,明知道自己處境危險,還想露出什麼端倪嗎?真是笨男人,也冇理他。
暗夜就開始幫她揉捏了起來,他又向著她的身體裡輸了一些的內力,卻漸漸的發現有些不對勁,立刻便將她的手拿了過來,給她把起脈來,詫異的說道:
“你的內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