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十鎮負責人

1984年11月建軍正式卸下永興服裝廠廠長的職務。放下擔子後，建軍並冇有輕鬆的感覺。此時的鋼城已是一片熱或朝天的景象。各地都在進行著建設，鋼城的經濟總量在近兩年幾乎翻了一番。在鋼城的支柱產業鋼廠的快速發展的帶領下，鋼城正在經曆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一切並不是建軍所要關心的，因為他目前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與每年幾個億收入的鋼城支柱叫板。他所要做的就是兢兢業業的發展‘個人’經濟。

雖然服裝廠的成功為建軍賺取了大量的資金，但是如何運用這些自己才是最主要的問題。1984年11月下旬在與李豔過完一年一度的訂婚紀念周後，建軍再次開始了他的商業帝國的構建。這次他需要對他目前所建立的商業網絡進行一次全麵的大調整。他以往的網絡過多的注重農產品的交易，這本冇有錯，但是那是因為那時他的網點大多都是建立在農村，而如今為了順應變革，他必須將農村與城市聯係起來，將整個市場做活，改變他以往過多的從農村以低價收來農產品，然後賣到城市賺個運費的做法。他要開始對農產品進行加工，然後賣出成品。隻有這樣才可以在這長市場的變革中掌握主動。

1984年12月，建軍召集各鄉鎮共10個鄉鎮的交易中心的負責人開會。這是個鄉負責人都是建軍一重金聘請的。他們原來都擔任過本鄉鎮zhèng fǔ的公務員。這些人都堪稱是jīng明強乾之輩，隻所以答應為建軍做事，不僅僅是因為建軍給予他們很高的工資，更因為建軍給予了他們更多的實權，有是權勢比錢財更能打動人心。當然還有一個附加的條件即扶持他們的家族勢力。

這次召集的主要目的就是討論交易中心的發展方向。會議在鋼城賓館的一間會議室舉行。

1984年12月10rì上午10時，當個鄉鎮的負責人來到會場後，會議正式開始。先是由個鄉鎮的負責人介紹了一下目前所負責的交易這些的發展情況。十個人的彙報可以用一個字形容‘好’。不僅是發展好，而且彙報工作也好。這群人不愧是擔當過公務員的老油條。本來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每個人都恨不得扯上半個小時。對於這一點建軍並不反感。他認為隻有從一個人的言語中才能找到他的話柄。所謂言多必失，正是如此。

每個人彙報完之後，建軍都回將其彙報的情況與他暗中的調查員上交的報告進行對比。上午10點到12點就在彙報中過去了。中午建軍請眾人吃了一頓不錯的午餐後，隻到下午兩點才再次開會。

來自李鎮的負責人是一個胖子。他笑起來很甜，但是他很少笑。因為他一笑起來就很嚴重。所以眾人都知道千萬彆惹他發笑。不過他今天一開口就笑了起來，他笑的很爽朗，笑的很開心，眾人都被他笑的‘惡寒’了他才開口道“郭先生，在開會之前我想說兩句。”建軍笑道“李叔，你說。”胖子笑道“郭先生，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當初郭先生讓我做李鎮的負責人是曾承諾將來李鎮的業務有我和我的家人來做，如果做的好的話，可以在整個集團中提升並且擁有李鎮業務的一成紅利。可是如今郭先生又在李鎮建立了服裝店，並且是一個dú lì的體係。我想問郭先生，‘不知郭顯示將在李鎮建多少個類似的’服裝店’，這些‘服裝店’今後一旦與李鎮的交易這些發生‘衝撞’，我有該如何處理？”

建軍心中一驚，不過麵上冇有露出來。他沉思一陣道“李叔問的好。這一點是我的疏忽。當然，當初我所承諾給大家的一成紅利仍然有效。既然是李鎮的負責人，那麼我在李鎮發展就離不開李叔的支持，當然也離不開大家的支持。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也可以給大家一個證明。但是各位既然是所在鄉鎮的負責人，就一定要為集團在本鄉鎮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不僅僅是物質基礎，也包括人脈基礎。同時也為了使大家的積極xìng高一點，我希望給大家定一個每年發展的目標，由於我們目前正處於這個開放的時代，我們的發展空間也很大，所以這個目標將回定的高一點，希望大家能夠理解。當然，如果誰認為完不成任務的話，我也不介意對他進行處罰，小則jǐng告，大則踢出集團。好了現在開始討論今後的發展計劃，希望大家能夠提出好看法。”

建軍見大家不說話笑道“各位不用擔心，心裡有什麼就說出來。咱們都是自己人嗎，誰也不用怕誰。大家隻所以能夠聚在一起還不是希望建立更好的未來嗎。李叔，你先來吧。”

胖子李也不客氣。他道“意見肯定是有的。例如我所在的李鎮是一個一農業為主的鎮，在我們鎮發展農產品交易是一個好的發展方向。但是有些鎮的優勢是工業特產鐵礦石，有些鎮是畜牧業發達。我們目前的發展就顯的有點單調。我們僅僅抓住了農產品的交易，這對我們的發展是相當不利的。我們應當改變這種單調的做法，進行工農相結合的發展。”

胖子李說完，其他人也是嗡嗡討論。建軍也是一驚，心想李叔肚裡還真有貨啊。

建軍笑道“大家以為如何？”眾人道“李大哥說的不錯。”建軍苦笑道“我們都認為李叔說的好但是好在哪，大家應當仔細分析一下。所謂看事物要分兩麵，有好就有不好，或者是支持讓這事變好的條件。不然再好的想法實現不了就不能稱之為好。我個人也認為李叔說的好，而且我也可以說出他好在和處，他好在說到大家的心裡去了。但是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不足以進行這麼多的發展。如果我們在各真如此發展，那麼我們的人力將分散，我們的財力也將分散。將數額很少的錢財投入到這麼多的產業中，無疑是打水漂，根本不足以讓我們發展，所以我們目前是聯合在一起進行農產品的交易，而冇有讓大家分散了行動。當然李叔所說的是我們的遠期目標，是我們賺了錢後有了實力後進行的遠期計劃。希望大家以此為目標，爭取早rì實現這一目標。”

眾人噢了一聲，算是了事，很明顯眾人都很失落。

建軍笑了一下道“大家不用灰心，相信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實現這一目標是輕而易舉的。大家再想一下我們現如今當如何發展。”眾人一再沉默。建軍道“剛才李叔就給我們找了一個遠的發展方向嗎，大家也不用擔心什麼，總之是有什麼說什麼，集思廣益。相信我們一頂可以找到一個好的發展方向的。”

來自紅水鄉的路方道“我來說一下我的想法，還請大家多多指教。目前我們的業務主要集中在糧食以及蛋、肉、禽、以及水果的交易上。這幾項包括了當今農村市場上的主要產出。我們應當如何發展?我個人認為我們應當進行農產品的加工。我們立足於農村，有的是原料，我們可以說是已經掌握了鋼城的農產品市場。但是我們目前僅僅是一個原材料的供應者。我們如果進行農產品的加工，將糧食加工成麵粉賣到城裡去，我們將獲利甚豐。同時，我們還應當建立屠宰廠，進行肉類批發。如此我們豈不是又多了一條發展道路了。當然這一切加工廠的投入也是我們應當考慮的，而且我們的行為必將與原來的加工廠產生衝突，如何協調也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好了，我就說這些了。”

建軍衝路方點點頭，然後道“各為以為如何?”胖子李想了一下道“郭先生，我也認為這是目前最合適的，但是我們如何去進行銷售呢，在農村顯然麵粉是不用專門到麵粉廠買的，各鄉鎮都有麵粉加工的地方。那麼我們的市場就在城市。但是每個城市都有他們麵粉廠的銷售點。顯然我們將麵臨尋找新的客戶或者瓜分原來市場的客戶，這一點我們如何解決？”

建軍笑了一下道“是啊，以目前來看進行農產品的加工將是一件獲利甚豐的是，但這在短期內是不會有較大的成就的。就以鋼城目前的市場來說它還冇有到供不應求的地步，我們此時進行農產品加工顯然將會與原來的加工長發生衝突，這對我們的發展是不利的。因為以我們目前的實力也不足以進行這麼大的行動，畢竟建立加工廠所需要的人工對我們來講都是不熟的。而且我們目前的優勢是流通、是網絡，我們應當在這一方麵進行思考。以我個人的意見來看，我們應當擴大交易中心。不僅僅搞農產品的交易，我們還要搞rì用百貨以及其他種類的家庭所用的物品銷售，尤其是暢銷品。當然我們在搞這一切的同時，也要注意發展農產品的交易，畢竟農產品的交易是我們的重中之重。”

建軍這般重視農產品是有他獨特的見解的。他認為目前中國正在大力進行建設，農村人口開始大量的流入城市一支持現代化建設。那麼產生原來的農產品將開始擴大需求，而這個時候掌握了農產品就等於掌握了城市農產品市場，這對於建軍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誘惑。雖然目前來說還不明顯，但是隨著城市的快速發展，這一點將越來越明顯。與其眾人一窩蜂的向工業這一快速發展的領域進軍，不如獨自掌握支撐工業發展的大後方。

1984年對於鋼城來說是變化巨大的一年。僅僅在這一年中就湧現了許許多多的萬圓戶。這在當時是相當轟動的。人們或多或少的嘗到了改革開放的甜頭，這對於後續的改革開放來說是相當有影響力的。也就在這一年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南下創業者，他們懷著發財夢，走出家門，投入到了轟轟烈烈的現代化建設中去。深圳等一些特區城市是他們的頭號目標。而這一事件標誌著改革開發在全國是越吹越烈了。

1985年終於來了。這一年將是豐收的一年，各地的大發展都在如火似荼進行著。

1985年元月12rì，建軍回到了鄉下家中，一家人歡歡樂樂的在一起過了個‘小年’。經過1984年的大發展後，建軍此時的新也有點累了，他給自己放了假，每天都家裡陪老爸、老媽。這一段時間他和大哥建國在一起閒聊了農村的經濟，尤其是鐵礦石這一方麵。

1月15rì，建軍兄弟二人在飯後就開始閒聊了。建國看著這位不同尋常的小弟道“二弟，今年回來的好早啊。”建軍笑了笑，抽出香煙遞給大哥，然後給大哥點上。看著大哥有些發胖的肚子笑道“我這不是想大哥了嗎。哥，你的肚子可越來越大了。”建國誇張的拍了拍肚子道“唉，冇辦法，乾我們這行的一rì三餐，兩餐帶葷，你說我要是不胖點對的起我的肚子嗎。”建軍笑道“大哥你可越來越能噴了。”

建國衝建軍做了個‘你找抽’的手勢道“二，怎麼回來也不帶上弟媳，我們可好久冇見弟媳了。”建軍做個小聲點的手勢道“不瞞大哥，我這是偷偷跑回來的，她還以為我去外地出差去了。”建國衝建軍道“真拿你冇辦法，都這麼大了還調皮。”建軍苦笑道“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在家裡是很‘苦’啊，不像你一樣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我在家裡可是一個十足十的好丈夫，誰讓你弟媳是一個工作狂啊。唉，你說說同樣是兄弟，為什麼咱的命就這麼苦?”

建國大笑道“你活該，誰讓你眼光那麼高呢？”建軍道“眼光高不是我的錯，你不安慰我就是你的不對了。現在，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到過年，我要跟你混，我也要嘗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rì子，哈哈。”建國笑道“好啊，隻要你將你每天賺的前給你大嫂就行了。”建軍苦笑道“大哥，我好苦啊，你就不要再‘剝削’我了。”

1985年元月15rì到過年，這段rì子裡，建軍除了每天跟建國混在礦隊上外，同時他還要對目前的發展思路進行一次全盤的思考。他覺的他的發展思路似乎有點不對頭，正如胖子李所說的，目前他太多的注重農產品市場了，而對工業市場則顯的不夠重視。他給自己這段時間來感受一下農村礦產資源這一領域的發展情況，並以此來糾正以往發展的一些問題。

每rì接觸著鐵礦石，這個在這個年月人人為之著迷的‘石頭貨幣’。看著一張張因為撈上一桶鐵礦而高興的黑臉，建軍的心也在這一刻活絡了。然而，這一桶桶的礦石並冇有賣出合理的價格，在這一刻建軍又震驚了。

1985年chūn節終於來臨了，郭家大院的人再一次聚齊了。李豔也早在chūn節之前的大年二十三A市回到了家中。遠在省城剛剛畢業不久的建偉也回來了。1985年的除夕，郭家三兄弟一起去拜祭了故去的爺爺。除夕夜，一家人歡聚一堂吃著剛煮熟的餃子，說著過去一年的開學事笑迎了新的一年。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建軍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