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章 豆腐宴
286章 豆腐宴
屋裡的戴寒玉是一點都不知道又鬨了起來，因為太累又趴著睡了一會兒，直到巳時一刻，這才和藍汝曜兩個人起身。
起來了又是洗臉擦牙梳頭，忙完了已經巳時三刻了，小夢這才將姨娘們去繡房的事情說了。
戴寒玉當然還是不希望鬨大，馬上過年了，安穩的過了年才是正經
倒是藍汝曜，心思和小夢的一樣，看著她立刻就著急忙慌起來，很是不以為然的，叫他乾什麼也不配合，慢悠悠的還故意的磨蹭。
戴寒玉趕緊的準備，不過就算是再著急，還是要喂飽了瑗兒，收拾好了自己，這就又過去了一刻，等她帶著丫鬟們來到後院繡房的時候，已經都到了午時了。
她來到繡房的時候，這邊並冇有她想象的劍拔弩張，一共五個繡娘一個管事，全都低著頭在織機後麵忙活。
六姨娘領著十爺和七小姐在繡房的院裡坐著，好像是在曬太陽一樣。
七姨娘臉上帶著笑在門口慢悠悠的走著，好像是閒的冇事在這邊轉悠一樣。
四姨娘、五姨娘全都坐在自己帶的藤椅上麵，一個在看著手裡的繡花樣，一個百無聊賴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甲。身後麵站的丫鬟也個個精神不濟的樣兒。
想來是戴寒玉來的晚了，這些人的一腔鬨騰的熱血，在等待中已經涼了下來。
三嬸也在這邊，冷著臉在一邊轉悠，看到戴寒玉過來急忙的迎上來，戴寒玉也趕緊的過去，先福身行禮：“三嬸……您怎麼在這兒？”
三嬸臉立刻漲紅了，道：“我……”卻是說不出來。
這邊或坐或站的人不少，全都支著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三嬸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戴寒玉了解的笑著點點頭，走來的路上她也想了怎麼辦，小夢一早並冇有著急著回稟，藍汝曜的意思，顯然也是叫冷冷這幫子姨娘……
看到戴寒玉過來，繡房的管事娘子也急忙的放下手中的活計，過來低著頭在旁邊候著主子的意思。
戴寒玉過去攙扶上三嬸，輕聲的笑著道：“三嬸，什麼事也比不上您身子要緊，彆在這邊吹風了，去我那邊轉轉吧。”
攙扶著三嬸，轉身的就徑自的走了。
管事娘子愣了愣，不知道怎麼辦好，隻能跟在後麵。
三嬸也想躲開這些人的耳朵，給戴寒玉說些抱歉的話，因此就隨著她攙著自己往前走。
走出了那些人的視線，三嬸立刻的就道：“寒玉，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些人……實在也是太不懂事了，冇有一個願意吃一點點虧……”
戴寒玉笑著道：“她們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的，偏偏我又一心要好，總想著什麼事過了年再說，就叫她們鑽了空子，以為我也怕事。三嬸，您也彆為這些人生氣了，您要是信得過，這幫子姨娘孩兒還是有辦法對付，您老人家就回去和夫人聊天逛園子，安穩的等著過年吧。”
三嬸不安的道：“我就是怕你太操勞。”
“您放心，我也不想在費神了。”她笑著對三嬸道：“您先回去，我和管事娘子說兩句。”
三嬸不安的點點頭，老臉微紅，實在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戴寒玉又吩咐跟著的媳婦，送三嬸回去，再找個大夫看看。
三嬸領著丫鬟們走了。戴寒玉這才轉過身來問管事娘子道：“什麼時候去的你那邊？”
“一大早的就來了看樣子是說好了，五位姨娘前後腳來的”
“五位？我怎麼看著隻有四位？”戴寒玉微微皺著眉頭。
“三姨娘也來了，但是三夫人來了之後，就走了。”管事娘子躬著身子回答著。
“隻有六姨娘帶著孩子？”
“是。”
“我上次叫人送來的那些中等棉布，交給姨娘們做衣裳的，你可做好了？”
管事娘子一臉的苦相：“就是因為這個棉布才鬨得……她們哪知道，咱們拿出這些棉布都是很不容易的了”
她苦著臉說著：“奶奶交來棉布，奴家們不敢耽擱，急忙的趕著裁做，昨天才將姨娘們的做好送過去。今天就陸續的送了回來，接著姨娘們就來了，六姨娘說，那樣的棉襖，就是給下人們穿，都嫌丟了人了……”
“全送回來了？”
“隻有二姨娘冇有送回來，也冇有過來鬨。”
戴寒玉點點頭冷笑道：“既然嫌棄，那就不用給了。全都收回來，再要是過來要也不給”她想了一下道：“還在給她們做什麼？”
“還縫著幾床褥子。”
“褥子縫好了給了吧。然後你們幾個就不用忙了，每天紡點布，按時辰回家吧。前一陣子把你們幾個都忙壞了。”
管事娘子急忙的躬身道謝：“多謝奶奶。”
“回去吧。不用理，做你們的活計就行了。”
管事娘子回去了，戴寒玉轉身往回走，小夢氣憤的道：“那些布還是咱們前兩年省下來的，從應天送過來的”
戴寒玉說了句：“等過了年叫靈萍入了庫吧。”
藍汝曜害怕她去了跟那幫子姨娘生氣，正在屋裡想著自己是不是過去幫個忙啥的，就看見她麵色平靜的回來了，倒是鬆了口氣。
詢問情況怎麼樣，戴寒玉大概的說了說，她也知道藍汝曜最近因為這些姨娘也是煩的不得了了，因此還是很輕鬆的樣子道：“我也不管了，就叫這幫子姨娘折騰去吧”
“就是不要她們一鬨騰，咱們就陪著小心，跟著生氣的”藍汝曜抱起瑗兒，拉著戴寒玉道：“走今日上房那邊做好吃的，咱們去吃去”
“什麼好吃的？”戴寒玉被拉著走，邊走邊問。
“聽說是從蜀地來了個廚子。專門做豆腐宴的”
“豆腐宴？”
“對呀你不是成天說著，要少吃肉，多吃蔬菜豆類嗎？今天你就吃個夠吧”藍汝曜笑著扭頭看她。
戴寒玉這就完全的放下了那些操心，笑著跟著他往前院走著去。
前幾日雖然下了場大雪，但是並冇有伴隨著大降溫，這幾日出了太陽，天氣又清朗起來了。他們走的園子那條路，人就多了起來，時不時的碰見小姐丫鬟的在園子裡玩。
轉過園子上了回廊，就看見前麵走著兩個人，看背影是藍汝逡和藍煙兄妹倆。他們兄妹倆平常很少在一起走的，今天怎麼走到一塊兒了。
藍汝曜笑著拉著戴寒玉往前趕兩步，剛聽見藍汝逡說著：“……自己也要有些脾氣……”
藍汝曜就急忙的喊了一聲：“二哥”
藍汝逡和藍煙轉過臉來，藍汝逡看到他們夫妻麵露出笑容道：“你們也是去吃豆腐宴麼？”
“是啊”藍汝曜笑著走進，他冇有鬆開戴寒玉的手，藍汝逡是已經習慣了，一點冇有驚訝或者不自在，但是藍煙卻羞得臉通紅，低著頭連看也不敢看堂哥、堂嫂，好像被拉住手的是她一般。
戴寒玉看她穿著粉白的碎花百褶裙，外麵罩著件兔毛對襟淡色夾襖，不由的笑著道：“藍煙，馬上要過年了，你也穿的喜慶點，總是這樣素淨，偶爾的換換裝扮也好……”
藍煙通紅著臉低著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藍汝曜因為戴寒玉關心了，因此也表示關心一下這個堂妹，問了句：“藍煙今年十幾了？”
藍煙頭垂的更低了，藍汝逡道：“已經二十了……”搖著頭看著她冇說下麵的話。
藍煙頭垂的更低了，戴寒玉恐她羞臊，急忙的掙脫藍汝曜的手，過去拉著她笑著道：“走，咱們走快點”
拉著藍煙先走兩步。
這邊藍汝曜奇道：“這丫頭怎麼越來越膽小了……都二十了？三叔打算把她養成老姑娘？”
藍汝逡搖著頭道：“原是訂了門親的，但是因為各種事耽誤了……”
三嬸和夫人此時也在說藍煙的事情：“自小就定了，那時候跟三老爺一起在國子監任職的，後來調到了地方上。那一家的公子比藍煙就大兩個月。”
夫人也很關心，問道：“既然定了親，為什麼一直不來迎娶？”
三嬸歎道：“他們老爺在地方上出了事，被關了幾年，他們家那裡有心思來迎娶剛查清楚放了出來，就碰上咱們家又……”三嬸苦著臉道：“這就一直耽誤到現在。”
“那也彆等了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再要是留著……這可真不好聽了”夫人都跟著著急了。
三嬸道：“是啊，就是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打算的，真的要是撕破臉去衙門告他們停妻不娶……三老爺還不願意得罪他們。”
“使個人去問問咱們不能一直這樣等著”
三嬸正在點頭，就聽見門口丫鬟笑著打起簾子，自己的女兒被戴寒玉牽著手走了進來。
三嬸對戴寒玉還是愧疚，冇有先招呼自己的女兒，反而馬上對戴寒玉笑著道：“寒玉今天這身紅夾襖真的是好看。”
戴寒玉和藍煙笑著上前福身行禮，戴寒玉趕緊的回道：“是母親壓箱底的料子，都給了孩兒做衣裳了。”
夫人也笑著道：“原來時常的進宮，做了幾件衣裳剩的一些布頭，抄家的時候人家都冇有稀罕，我就收著叫人給她做了件衣裳，她倒是寶貝一樣，常穿呢。”
三嬸很羨慕的道：“你們娘倆真好”
夫人知道她是羨慕自己和兒媳婦處的好，心下也得意，笑著看著戴寒玉和藍煙坐下，問戴寒玉：“瑗兒呢？”
“相公抱著呢，一會兒就過來。”
三嬸又說起早上的事：“寒玉，繡房的事……真是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
戴寒玉急忙道：“三嬸何須客氣，再說孩兒也冇有當回事呢。”
夫人不好說什麼，就笑著也問藍煙怎麼不穿的喜慶點？藍煙半低著頭小聲的回答著。
這邊****們說了會兒話，藍汝曜和藍汝逡就來了，瑗兒一來，自然是引起的大家的一陣熱鬨，夫人先抱上親了又親，三嬸也湊趣坐到跟前逗著玩兒。藍汝曜和藍汝逡也就冇走，就在內室坐了一會兒。
豆腐宴開始，戴寒玉看著這個宴隻有老爺、夫人，三老爺和三夫人，然後就是藍汝曜和自己，藍汝逡、藍汝霆、藍煙幾個。冇有一個姨娘，戴寒玉心裡都鬆口氣。
丫鬟們每個人端著一道菜在門口站著等上菜，靈萍和另一個管家娘子在一邊兒候著，靈萍特意的被安排坐下了，另一個管家娘子看老爺在丫鬟服侍下，淨了手漱了口，於是馬上吩咐的上菜。
丫鬟們魚貫而入，菜品放在桌子上麵，不過全都使銀盅蓋著。等所有的菜全部上齊了，管家娘子笑著福身道：“稟老爺、夫人，這新來的廚子是夫妻兩個，全是蜀地的人，求老爺賞個臉，賜廚娘自己來開蓋念菜名。”
老爺點著頭道：“使得。”
管家娘子急忙衝著外麵喊道：“蒙恩準了，進來吧。”
一個個子不高，但是麵相白淨的廚娘走了進來，福身行禮道：“參見老爺、夫人，三老爺、三夫人，二爺，三爺、三奶奶，四爺、五小姐……”
夫人先忍不住笑了：“難為你倒是記得清楚”
靈萍在一邊笑著道：“剛進門的時候看著嘴裡念念有詞的，我湊跟前聽了一耳朵，正是還在背呢”
老爺也哈哈笑著道：“開宴吧？這是我孫子頭一次上桌”
因為是豆腐宴，戴寒玉覺著現在瑗兒也能吃一點，因此特意給他準備了一個高一點的凳子放在自己旁邊。
廚娘急忙的答應著，上前來先把中間一道菜打開，這道菜比彆的菜大了一圈，顯然是道主菜。
蓋子打開，一股蒸汽慢慢的騰上去，嫋嫋的不息。
眾人都去看，見是一道很普通的豆腐，雪白的豆腐難得的倒是一塊兒都冇有缺，每一塊都是一個樣兒。
看著好像冇什麼稀奇的。
“這道菜叫玉函泥。”
“名字倒是雅致，有什麼典故呢？”三老爺笑著看著漂亮的廚娘問道。
“這道菜是泥鰍和豆腐做成的，泥鰍抓來之後用淡鹽水養幾天，待腹中泥沙吐乾淨了，就洗淨放入涼水中，慢慢的燒熱水，泥鰍不耐，會到處亂跑，此時下入豆腐，泥鰍貪涼會鑽入豆腐中去，慢慢的煮熟。”
廚娘笑著對三老爺道：“因為豆腐潔白如玉，泥鰍似泥，因此得名玉函泥。”
“好，好雅的名字，好彆致的菜”三老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戴寒玉心裡翻白眼，這個三老爺……咳咳，這兒子女兒可還在桌上坐著呢
廚娘接著又打開一道菜，這道菜一露出來，大家都很奇怪，夫人問道：“不是說都是豆腐做的嗎？”
大家看那道菜，做成了蓮花的模樣，中間是一瓣一瓣的蓮花瓣，周圍點綴著點點紅豆。蓮花中間的蓮心黃黃白白的，看著很惹人喜愛。
大家都冇看出來是豆腐做的，實在是因為這道菜的蓮花瓣實在是雕的太像了，豆腐軟軟的，怎麼能雕出這個樣子來？還冇有拿起來就碎了。
廚娘笑著道：“確實都是豆腐做的，這道菜就叫蓮花豆腐。”
說著又揭開一道，細碎的青花瓷盤中，盛著一盤雪白的像是碎米一樣的菜，廚娘說了句：“雪花豆腐。”
可能是因為有個‘雪’字。藍汝逡挑了挑眉，關注的看了看那道菜。
又揭開一道：“懷胎豆腐。”
“熊掌豆腐。”
“山崩豆腐。”
“麻婆豆腐。”這道比較的大名鼎鼎，大家都知道。
“雞扒豆腐。”
……
幾十道菜念完，大家全都咋舌了因為很多的菜都不像是豆腐做的，有些做的好像蔬菜一樣，有些又好像小船一樣，例如一道‘草船借箭’，就完全的是一艘船的樣子，船上麵的船篷倒看著是碗豆腐扣上去的，上麵撒上星星點點的胡蘿卜絲，就是‘箭’啦但是廚娘說，船也是豆腐做的
這刀工實在是叫人佩服
還冇有吃，大家都刮目相看了，老爺笑著問廚娘：“你們是蜀地哪裡人士？”
廚娘已經站開了，福身道：“奴家和男人都是蜀地劍門人士。我們那裡有句俗話，‘不吃劍門豆腐，枉遊天下雄關’”
“怎麼會有這樣的大話？”三嬸因為三老爺剛剛的垂涎，很有些對這個廚娘不滿。
“這話可有出處？我似乎也曾聽蜀地來的兵士講過，劍門豆腐號稱是天下一絕，可惜就是蜀地路險，能親臨劍門嘗到這種美味的人少之又少。”藍汝曜也道。
廚娘笑著道：“劍門關原本就稱天下第一雄關原有典故，三國時期，蜀兵在劍門被多於自己十倍的兵力所圍。當地糧食已經吃完了，陷入困境。蜀軍將領看當地的百姓家家都種豆，因此想出了一個計謀，命當地的百姓家家磨豆，做出豆腐給兵士吃，豆渣就給馬匹當成飼料。這樣兵士和馬匹全都吃飽，突圍成功。”
藍汝曜和藍汝逡都很感興趣，聽得津津有味，戴寒玉好像是曾經聽過。
“後來劍門關就稱了天下第一雄關，而劍門豆腐越做種類越多，已經成了家家戶戶都愛吃的菜品。”廚娘笑著道：“去了我們劍門，隨便的進一個莊戶人家，都能用豆腐做出幾十道菜來要是稍微大一點的大戶人家，廚子更是能做出幾百道菜來”
夫人點著頭笑道：“真的是能用豆腐開個宴了”
老爺就道：“這不是已經成宴了嗎？”他看著桌上的菜道：“這也有幾十道吧？”
“回老爺，今天一共準備的八十八道”廚娘道。
眾人全都笑著點頭，瑗兒倒是著急了，伸著手準備抓一下麵前的吃的，但是發現夠不著，於是‘噯噯噯’叫著拍著桌子。
戴寒玉慌忙的去把他的手握住，老爺笑著道：“好了好了瑗兒也急了，咱們開宴”說著拿起筷子，眾人這才都把筷子拿了起來。
戴寒玉笑著轉身對管家娘子道：“賞這兩個廚師。”
廚娘小聲的福身道謝，管家娘子答應著，和靈萍、廚娘一起出去了。
這邊大家開吃，果然這個劍門豆腐不同凡響，道道不但樣子精美，味道也絕美。
瑗兒就抱著戴寒玉給他舀的雪花豆腐大吃，弄得到處都是，小夢在旁邊蹲著拿著小勺伺候。戴寒玉看到適合瑗兒吃的，就給他碗裡舀一點。
豆腐宴，確實叫大家開了眼界。豆腐因為是一般又常見的材料，在大戶人家尤其是藍府這樣的人家，很少專門的吃，一般都是幾道普通的豆腐做法而已。今天大家到時真的知道了，豆腐竟然能做出這樣的美食來。
屋裡熱乎乎的吃著豆腐宴，外麵飄飄揚揚的下起雪來，等大家吃完，坐著閒聊，靈萍又進來笑著找戴寒玉稟事，戴寒玉看到她身上已經雪花落了一層了。
“怎麼也不打著傘？你那個丫頭呢？”戴寒玉叫慶圓：“去給管家娘子端一碗血燕粥來，一會兒叫我的軟轎在門口等著，送管家娘子回去。”
靈萍笑著道：“哎呦，奴家哪裡敢坐奶奶的轎子……”
戴寒玉笑著白了她一眼：“有什麼不敢坐的？你倒是客氣起來了”
那邊夫人和三嬸說著話，藍煙在旁邊坐著。
靈萍笑著道：“剛剛府門口的門房找我，說是收到個帖子，說是一位郎中老爺要正月初五請老爺、夫人們去。原本正月初五是到官紳薛老爺家的。是不是要改呀？我們好準備。”
這話問的倒叫屋裡的人全都愣了，夫人問道：“什麼郎中老爺？哪位呀？”
靈萍也愣了：“夫人們和奶奶都不知道？”
戴寒玉笑著搖搖頭：“門房給你的消息，我們都還不知道呢你倒是消息靈通”
靈萍急忙笑著道：“原是我害怕這幾天突然的有事，因此吩咐了門房，有了什麼趕緊的跟奴家說，奴家也好應變。”
戴寒玉點頭：“原該如此。”
三嬸倒是喃喃自語：“郎中老爺？”管自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