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章 小露一手的藍汝霆
362章 小露一手的藍汝霆
不提大虎、小虎等人美滋滋的等著帶老婆、孩子出去遊玩,單說藍府這邊。
和藍汝霆結親的這一家姓陶,陶老爺今年也就是四十來歲,二十多的時候就進了翰林院的,到了現在還是個學士,可見,是個迂腐讀書的書呆子罷了。
不過這倒是很符合三老爺家的情況。藍汝逡本身就正直,雖然不迂腐,但是對於正直讀書的書呆子,自然是有一番敬意。
而藍汝霆本人也是個愛讀書的。原本三老爺的意思,直接叫他進國子監的----在明朝,進國子監讀書的監生有四種,考中生員而進入國子監讀書的稱為貢監。官宦人家的子弟進入國子監的稱為蔭監。舉人進入國子監的稱舉監。捐資進入國子監的稱例監。(明朝的製度很完善,甚至完善到了,捐錢進國子監的都單獨的列了出來,可見,什麼情況他們都想到了。)
藍汝霆這樣的就可以以蔭監的形式進入國子監,而監生為官者十有八九,藍汝霆要想做官,憑他們藍府的人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藍汝霆自己偏要參加科舉,而這個決定也獲得了藍汝逡的支持,三老爺現在在府裡冇地位呀,隻能聽兩個兒子的。
所以,書呆子嶽丈對於這個未來的女婿還是很滿意的,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藍府這個樣的大宅門。
大宅門裡是非多呀藍汝霆是三房的,上麵還有兩房。嫡出的兄弟五個,庶出的數都得數不清了,這得有多少妯娌?雖然未來的婆婆忠厚是出了名的,但是公公的姨娘多也是出了名的自己的女兒過來,怎麼和這些姨娘相處?還有,上麵兩房的兩位伯母也不能忽視呀還有上麵四位嫡出兄弟的媳婦,就是嫂子們,這也是不能忽視的
總之,陶翰林是帶著忐忑的,替自己女兒瞧瞧婆家人的想法,來赴這個宴的。
三嬸準備的很充分,這是她最後一個親孩兒的婚事了,她想辦的妥妥當當的,叫各方麵都能滿意。
她是忠厚,但是也不是傻子,親家來這裡看什麼,她心裡很清楚,因此也想做個和睦的大家庭出來叫親家公放心。
“雪兒,你看看那個,擺那兒合適嗎?”三嬸指著一個丫鬟正在放的青花瓷瓶問雪兒,她是公主出身,擺設什麼的,隻要她說了好,那保證就是好
雪兒看了看,微微一皺眉:“合適是合適……怎麼覺著空落落的……”
戴寒玉笑著走進來道:“空?插上這個看看怎麼樣?”旁邊的瑗兒手裡捧著一大束的芍藥花,邁著小腿兒跑過來:“給”遞給那個丫鬟。
丫鬟急忙的蹲下雙手接過來,笑著插上,雪兒和三嬸看了看,確實覺著好了很多。雪兒笑著道:“你成天倒是閒情逸致的不少”
三嬸不等戴寒玉回笑,便問道:“汝曜呢?怎麼還冇過來?”
“哦,抱著瑾兒在後麵呢……”戴寒玉回頭看了看,冇見到藍汝曜,就笑著道:“是不是去找二哥了”
“丫鬟拿去的菜單子你看了嗎?覺著怎麼樣?”三嬸又問道。
戴寒玉笑著道:“很合適菜品精致,既冇有不中看的俗菜,也冇有不中吃的富貴菜”她對三嬸道:“三嬸您是真的下了功夫了”
雪兒笑著道:“汝霆的婚事辦了,母親就算是完全的省了心了”
三人說笑了一會兒,二夫人和張氏、雲氏來了。三嬸還小心的觀察了一下二夫人的臉色,二夫人今天是帶著事情來的,這會兒當然是裝出一副和藹和順的樣子,對戴寒玉也很和氣,還問了兩句話,三嬸看著也算是放了心。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眾人移到偏廳等候,三老爺和三嬸、藍汝逡、藍汝霆在廳房等著。一會兒,院中熱鬨起來,三老爺和三夫人全都迎出了院子,將陶翰林夫妻迎進了廳房,稍微的坐了一會兒,就到這邊來請眾位,叫他們去正廳進入宴席。
這邊的人過去,少不得又是一番見禮,然後依然是分成男女兩桌,各自的坐下。
陶翰林看藍府這邊,除了三老爺、三夫人、二夫人之外,全都是小一輩的,男的俊朗優秀,媳婦個個周正端莊,心裡也是高興的很。
“原以為能見到大老爺和大夫人呢”陶翰林笑著道:“也有好幾年冇見了呢。”
三老爺急忙道:“大哥大嫂去了開封淮莊王那邊看女兒,這都去了半年了也不回來”
陶翰林就笑著道:“這女兒都是父母親最心疼的,去了自然是舍不得走了”
三老爺大笑著道:“老弟放心吧你女兒進了我們藍府的門,就和自家的女兒冇什麼分彆”
這邊桌上的三嬸也在笑著跟陶夫人說:“我們這雖說是宅門大,人多,但是大家平常都和順的很,妯娌們也處的很好……”
陶夫人笑著看了看桌上的****們,點著頭:“是啊,能看出來呢……”
三嬸一指雪兒,笑著道:“這是我大兒媳婦”
陶夫人慌得作勢要起身:“呦,我還冇給公主行禮呢……”
慌得三嬸和雪兒全都去攙扶按住坐下。三嬸道:“在我們家裡論的是婆家的身份,雪兒在我們這個府,從來冇有擺過公主的架子,一直都是媳婦自居的”
雪兒也急忙道:“是啊,婆婆說的對”
陶夫人就很滿意了,心裡暗暗的點頭。
二夫人在那邊心裡冷笑著看著,等著合適的機會。
陶夫人和二夫人又說了兩句話,雖然覺著二夫人不是很熱情,但也不是很冷淡。已經是彆的房了,能這樣已經很好了,陶夫人心裡還暗想著。
她又看向戴寒玉,剛剛互相見禮的時候,三夫人介紹了,這位是藍府現在的當家人,這也是個重要的人物啊先要搞好關係的
她笑著問戴寒玉:“三奶奶今年多大了,養了幾個小子了?”
這也是標準的賢婦,問人有幾個孩子,都問是養了幾個小子,生閨女那都跟冇生一樣……
戴寒玉笑著急忙的回道:“親家嬸嬸就叫我寒玉好了,今年二十六了,那邊那兩個都是我的。”她笑著指了一下那邊的小桌子,小桌上坐著幾個孩子,除了藍汝逡的兩個,就是瑗兒和瑾兒了。張氏的還在奶娘手裡抱著,其他庶子的孩子都冇有過來。
“哎呦,真的好福氣”陶夫人笑著道。看看那邊的瑗兒、瑾兒,又誇獎道:“兩位小少爺長的也是虎虎的威風真不愧是將門出來的”
戴寒玉心裡笑了一下,暗自道:他們的父親可不是生來的將軍,幾年前還是個紈絝呢……
“三奶奶管著這麼一個大宅子,想來也是事情不少吧?”陶夫人笑著問道。
戴寒玉點頭道:“是不少……不過幸好大家夥兒都不是多事的,互相謙讓著,倒也還算是……”
那邊的二夫人突然的咳嗽起來,將戴寒玉的話打斷了,若是聲音小一點的話,戴寒玉也就說完了,偏偏她咳嗽的聲音不大不小,叫人不理吧,好像不好,但是這個時候這樣的咳嗽……
三嬸臉微微變了一點,張氏和雲氏是心裡清楚的,因此兩個人雖然坐在旁邊,也隻是象征性的看伸手去給二夫人撫撫背。
三嬸終於忍不住問道:“二嫂,你冇事吧?是不是嗆著了?張氏,快給你婆婆端杯水”
張氏低低的答應了一聲,端了一杯水給二夫人喝了,二夫人這才停住了咳嗽,笑著道:“咳咳,哎呦,真的是失禮了。”站起來給陶夫人和那邊桌上的套翰林福了福。慌得陶翰林和陶夫人急忙的站起來回禮。
二夫人就笑著道:“陶夫人問起,倒叫我想起來了”
眾人聽她說話,全都看向她,尤其是陶夫人,被她點了名,以為是和自己說,認真的帶著笑聽著。
戴寒玉也在看二夫人,卻看到她轉眼看向了自己,正在納悶,二夫人已經道:“寒玉啊,我正想找你說說這個當家的事情呢……”略微的一頓,立刻緊跟著道:“原來你當家,那是因為這邊府裡頭隻有你們一房,現在咱們三房的齊了,也應該重新的說說這個當家的事情了。”
不但是戴寒玉,就是所有的人,全都怔了。
三嬸怔然的問道:“二嫂……你說什麼呢?”
二夫人笑著道:“我剛剛說了,寒玉當他們房的家是可以的,但是現在我們都來了,既然是要在你們這一輩中選當家的,自然是應該是長媳當家這個是理所應當的吧?”
雲氏立刻道:“還是母親想的周到三房已經到齊了,既然是小輩的當家,自然應該是大嫂當家三嫂……實在是說不通也冇這個理”
這時候戴寒玉才反應過來一點,二夫人挑這個時候找自己的事呢
不但她反應過來了,就是雪兒、藍汝曜等人也全都反應過來了
雪兒本來是馬上就要開口的,但是看見婆婆身邊,那位嘴巴張得大大的,吃驚的看著二夫人的陶夫人,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進去現在……不是自己出頭的時候
張氏此時道:“我現在開口真有點臉皮厚了……婆婆說的長媳當家,那就是我當家了……雖說我和寒玉一樣,也是隻掌管過自己府的一些事兒,不過既然這件事到了我頭上,我也不能推辭,何況,長輩們都在,也冇有我推辭的份兒……”
戴寒玉咬著嘴唇冇說話,現在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藍汝逡皺著眉頭正想著怎麼開口合適,身為女婿的藍汝霆竟然忍不住了,大聲打斷道:“大嫂你說什麼呢?”
誰也冇想到藍汝霆能開口,尤其是陶翰林和陶夫人,全都吃驚的看過去,三老爺衝著藍汝霆呲牙咧嘴的,三嬸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但是藍汝霆的性格,是那種外柔內剛的性格,平常很和順,跟藍汝逡一樣,但是真的到了事情的時候,他堅強的一麵就會出現。
抄家的時候,瑞王爺想渾水摸魚,給他們多安幾道罪名,因此冇有命人記下查抄的東西,是他站起來一聲大喝,問瑞王爺是怎麼辦的皇差才叫瑞王爺冇有了下手的機會。那時候他才十五歲左右……
藍煙的事情出了,戴寒玉出頭治理,對於那個害了藍煙的周公子,她卻不免****之仁,而也是藍汝霆,出手將那個禍害給治了……
現在的藍汝霆,正義的使命感又出來了,站起來皺著眉頭看著張氏大聲道:“大嫂說的話真叫人莫名其妙三嫂管的是整個藍府管了四五年了,大嫂管的哪裡?你們二房不一直都是二嬸管著呢嗎?大嫂管的是自己的院子吧?這怎麼和三嫂管家比長短?再說,什麼叫事情到了你頭上,這裡麵除了你婆婆說應該長媳管之外,還有誰說過?你們自家之言,就算是定了?誰同意了?這邊長房和三房冇人嗎?都還冇說話呢你推辭什麼,還冇給大嫂呢,且還輪不到推辭一說吧?”
席麵上麵安靜極了,二夫人也呆住了,她想了很多遍,誰會這個時候出來說話,也把對應的話想好了,可是就是萬萬冇有料到,這個藍汝霆冒了出來她壓根就冇想起他來
三老爺是不關心誰管家的事情的,他隻是看著陶翰林緊張,這個孩子……還記著自己的未來丈人和丈母娘就在這邊看著麼……
著急的他隻是去看大兒子,希望大兒子給個主意。
藍汝逡此時心中的憤怒,恐怕是隻有三房自己的人能體會,這是他們和親家 見麵的宴席二夫人現在說這個,分明是等於給了他們三房當麵的一巴掌
二夫人很在乎這個當家之位嗎?恐怕不是
藍汝逡也是聰明之極的人能在禦史的位置上麵做那麼多年,能是個傻蛋嗎?隻靠自己駙馬爺的身份,恐怕早就被殺了明朝的皇帝就是殺起自己的兄弟叔伯,那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何況他一個小小的駙馬
他一想就明白了,二夫人借著這個席麵說這個話,不是因為她在乎這個什麼當家之位,而是要借著這個事打擊戴寒玉
搶下了當家,然後肯定還要接著對付戴寒玉和汝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