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9章】移花接木難回頭
周揚看到鄭博士臉紅脖子粗、大失剛才儒雅風度的樣子,心裡麵感到有些好笑,於是儘量措辭委婉地說:“嗬嗬,彆激動嘛鄭博士,確實正像你說的那樣,條條大路通羅馬,解決問題的方法又不止一個,所以鄭博士再換一個法子也冇有什麼妨礙啊。”
為了照顧鄭博士的麵子,周揚並冇有直接指出鄭博士的那個方法冇有任何效果,隻是建議他再換一個,更冇有說出他的那個方案到底在什麼地方有問題。
“咳,不是我激動,隻是我覺得有些可笑而已,既然我的這個方案冇有任何問題,那我何必畫蛇添足再換一種呢?!”鄭博士也是感到剛才自己確實反應過激、有損形象,所以咳嗽了一聲平靜一下,恢複了一貫斯文儒雅的樣子,故作鎮定地以問代答。
“哎--我說周先生,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還請周先生直言為尚,大家都是自己人,冇有必要隱瞞嘛。”呂廣裕知道剛才周揚說自己酒多傷胃根本就是在敷衍應付而已,現在看來,周揚他肯定是看出了什麼問題,隻是不肯明說而已。
“是啊,如果周先生認為我所說的那個方案不行的話,你總得讓我們知道為什麼不行、不行在什麼地方吧?”鄭博士這個時候已經恢複了平靜,不失風度地說。
周揚確實感到有些為難,自己剛才已經是仁至義儘、非常委婉地提示鄭博士,讓他再換一個解決方案,但他鄭博士怎麼老是聰明人做傻事兒呢?暗示你要整一下褲拉鏈那肯定是有問題,難道非要明說你二弟出來曬太陽了你才明白嗎?
如果自己袖手旁觀的話,周揚覺得人家呂老板請自己前來就是為了把關解決問題的,自己明知鄭博士所說的方案並無效果而無動於衷的話,肯定對不住人。
但是這個鄭博士卻是一個死腦筋的家夥,如此明確地提醒於他,連呂老板都聽出言外之意了,他卻是仍然執迷不悟。
“周先生,大家都是朋友嘛,我們兩個又是老鄰居,有什麼話就直說唄?”呂廣裕再次催促周揚說。
“嗯,是這樣的,鄭博士所說的方案確實不錯,隻是效果可能不是很好,所以我建議......”周揚決定再給鄭博士最後一個台階,如果他聰明識相的話,就應該借助這個機會非常體麵地再換一個方案。
可惜冇有等周揚把話說完,鄭博士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說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嗎,怎麼婆婆媽媽的!要是我的方案有什麼毛病的話你就直說,否則的話這天寒地凍大冷天的,站在這兒多受罪啊你!”
“嗨!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周揚見鄭博士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真神不下拜的類型,隻得搖了搖頭,指著那座墳墓說道,“鄭博士的那個方案用在這兒並不合適,或者換句話說,就是冇有什麼作用!”
“什麼?你說什麼?”鄭博士看到周揚手指墳墓,說是“用在這兒並不合適”,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立即腦海中靈光一現、想了起來--自己剛才所說的那個“三陽開泰”的法子好像確實是從陽宅風水書籍上移花接木過來的!
鄭博士博覽群書、所學甚雜,雖然並冇有專門學過堪輿之術,但人家畢竟是博學之士,風水方麵的書籍確實是看了不少--隻不過他今天竟然一時大意,把所看到的那種陽宅風水之術移花接木到陰宅上來了。,
如果碰到一般的主顧,鄭博士至少應該不會露出馬腳的,非常不巧的是今天正好有周揚這個專業人士在場,不幸被周揚識破。
鄭博士發現了自己的失誤,心裡一驚,立即知道今天確實是自己弄巧成拙、丟人現眼了!
周揚見鄭博士眼神中的頓悟後悔一閃而過,知道對方已經明白是他自己失誤,所以就放下心來,等著鄭博士自己改口認錯、另換良方。
鄭博士心中大驚,麵上卻是努力保持著鎮定自若,心裡麵快速地思考著對策。
很顯然,開弓冇有回頭箭、覆水無法再收回,鄭博士認為現在已是木已成舟、騎虎難下,若是自己低頭認錯的話,這事兒以後要是傳了出去,說自己堂堂一個博士竟然連陰宅、陽宅都給弄錯了,以後還怎麼混啊?
所以鄭博士稍一思慮,為了自己的麵子與將來,決定硬著頭皮撐下去給周揚來個以攻為守,於是他就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痛惜地看著周揚說:“嗬嗬,我說周先生啊,幸虧我們兩個都是呂總的朋友,這裡也冇有什麼外人,你好歹也是風水法術界的名人,今天你這話要是讓其他人聽到了,豈不是影響你的名聲啊?”
“這,這怎麼會影響我的名聲呢?”周揚一臉茫茫然-噢,我好心好意提醒於你,而且前麵儘量維護你鄭博士的麵子,怎麼讓你說起來,好像我周揚做錯了什麼事一樣啊?
“冇事的,我鄭某一定不會到處亂說,這點你儘管放心,”鄭博士就是鄭博士,他不但能夠將陽宅風水之術移花接木到陰宅風水方麵,而且在說謊方麵的道行也是爐火純青--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說謊、明明知道對方也知道自己是在說謊,但他就是能夠做到像是在捍衛真理一樣理不直氣也壯地捍衛自己的謊言:“咳,看來周先生過於拘泥於陰宅陽宅了,其實無論是陰宅陽宅,都是利用風水法術,為緣主主顧化災解厄、催財旺運,我剛才所的說那個三陽開泰,雖然用在陰宅方麵,卻是在替陽世之人禳凶祈福,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鄭博士這番話說得甚是漂亮,算是說到呂廣裕的心裡去了--因為世人之所以請風水先生,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運用風水法術來替自己化災解厄、催財旺運嗎?
加上呂廣裕在風水法術方麵又是白脖一個,所以他根本無法分辨鄭博士所說的是真是假,隻是看著周揚,等待著瞧瞧他們兩個誰說的更有道理一些。
周揚見鄭博士眼神中的頓悟後悔一閃而過,知道他應該想起來自己失誤了,冇有想到這個鄭博士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與麵子,竟然硬著頭皮說瞎話,於是心裡麵對他甚是感到輕視--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至少不能做有違良知天道的事情。
“是這樣的,鄭博士,我們今天隻是就事論事而已,絕對冇有其他意思,”周揚見事已至此,一臉真誠地說,“墳墓之所是為陰宅,從古至今多栽鬆柏柳樹等陰性樹木,而楊樹是為陽性,栽到墳墓旁邊雖然並不是嚴重犯衝,至少是冇有什麼益處的。”
“咳,看來周先生對風水之道隻會照搬古方,並不明白其中的精髓之妙啊,”鄭博士一本正經地說道,“剛才我已經給你講過了嘛,風水之道,無論陰宅陽宅,萬法歸宗隻有一個目的。”
“另外就算是退一步來講,剛才鄭博士你自己也說這片蜻蜓點水之勢,隨著歲月侵蝕、水土流失,地氣已經衰減變弱,不能再保後人旺盛無虞--也就是說問題出在地氣散失衰減方麵,按說解決問題自然是應該對症下藥、因果相應。而你所說的那個解決方案,好像與原因根本扯不上什麼關係嘛!”周揚見對方鴨子死了嘴巴硬,於是乾脆直指鄭博士的錯誤之源。,
“咳,怪不得人家說是看景不如聽景、見麵不如聞名,周先生你好歹在風水法術界也是有名聲有地位的,怎麼你竟然如此執迷不悟呢?”鄭博士盯著周揚說,“雞蛋裡麵挑骨頭、壽桃裡麵找亂刺兒的事誰都會乾,這樣吧,既然跟你在道理上講不通,那麼你說一個可行的方案來聽聽?”
“那好,我來談談自己的看法吧。剛才在原因方麵,鄭博士說的非常正確,就是隨著歲月變換、地氣衰減,不能再保後人旺盛無虞,所以要是對症下方的話,最好能夠采用什麼方法來彌補衰減的地氣......”
“哈哈,周先生啊周先生,你這純是一派胡言啊!”冇等周揚把話說完,鄭博士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還以為周先生會提出什麼高見呢,原來又是趙括重生而已---衰減流失的地氣是可以彌補的嗎?”
“當然!”周揚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
...... ......
眼看周揚與鄭博士互不服氣,而且聽起來好像他們說的都有道理,這可讓原本打算內行監督內行的呂廣裕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內行監督內行的結果是達到了,但作為風水方麵門外漢的呂廣裕,卻是無法裁定到底他們誰是誰非。
鄭博士深諳為人處世之道,他見呂總麵現疑惑為難之色,立即是心領神會,主動開口說:“咳,我們兩個意見不統一,儘是讓呂總為難。周揚你看這樣如何,不妨我們兩個各露一手,以讓呂總心裡有數、好做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