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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與子同舟

2025-05-16 作者: 珩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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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七夕節過後,創聯籌備上市的進程緊張得十分順利。期間張默雷回了美國兩次,替創聯聯係美國的幾家機構,遊說他們認購新股。

  張默雷冇有再說請求鐘艾回到他身邊的話,隻是每次見到她,他眼中總有隱隱壓抑的痛苦。鐘艾隻能低著頭假裝冇看見。

  9月,在張默雷的安排下,許淖雲準備到美國去開展預路演。他們要在紐約開幾場小型的見麵會和推介會,吸引華爾街的金融機構認購創聯的股票。

  許淖雲此次美國之行自然要帶上作為總裁助理的鐘艾。對於鐘艾來說,美國曾經是她的傷心地,雖然她從未踏上這片陌生的國土。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美國是奪走她愛人的敵人,她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去那裡。

  時移世易,這次能跟著許淖雲一起去美國,鐘艾滿心興奮。不知不覺之間,她和美利堅合眾國已經在感情上和解了。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好奇地問許淖雲:“伯克利分校在哪裡?”

  “在舊金山啊,你連這都不知道?”許淖雲嗤之以鼻地說。

  鐘艾想起張默雷念的哥倫比亞大學在東岸的紐約市,便問:“美國東岸和西岸氣候是不是有很大差異?”

  許淖雲說:“嗯,舊金山在西岸,屬於地中海氣候,冬暖夏涼,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張默雷念的哥倫比亞大學在紐約,屬於冷溫帶氣候,冬冷夏熱。雨水也很多。”

  他主動提到張默雷,雖是無心,鐘艾心裡也有些不安,好像無意中被說中了心事似的。她嘴上故意說:“我喜歡溫暖如春的地方,你什麼時候帶我去加州玩玩,好不好?”

  許淖雲笑著說:“好啊,等有空的時候我就帶你去,順便也去我讀書的地方看看。”

  鐘艾心裡一動,便放下手裡的衣服,依依地靠在他身上。柔聲說:“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有空呢……”

  等度蜜月的時候就可以去。許淖雲腦子裡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自己也有些詫異,這個念頭出現得太自然了,好像是醞釀已久的種子破土而出,其實土裡麵已經深深紮了根。他一走神,就冇說出口。鐘艾撒了一會兒嬌,又轉頭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去機場的那天,鐘艾的心情格外的好。這是她和許淖雲第一次長途旅行,雖然同行的還有很多電燈泡。但是工作之餘,他們應該還有不少相處的時間。許淖雲答應陪她在紐約市遊覽,如果有機會,還可以多參觀幾個博物館。

  一想到可以拖著他的手在美國逛博物館。鐘艾就興奮得起雞皮疙瘩。

  可是,在機場碰見張默雷後,鐘艾的好心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冇想到,他竟然是跟他們坐同一班飛機回去。

  張默雷見了鐘艾。隔著一層客氣關心地問:“紐約現在天氣已經很涼了,帶夠衣服了嗎?”

  鐘艾訥訥地說:“應該帶夠了吧,謝謝張總關心。”

  許淖雲聽到他倆的對話。回頭笑著說:“Allen,你不用替她操心。她多半是想著如果不夠,可以在美國現買呢,我看回來的時候一個箱子不夠用了。”

  鐘艾冇有像往常一樣瞪他嗆他,隻是低下頭不說話,一副溫溫婉婉的樣子。張默雷說:“在紐約如果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大事小事都可以照應一下。”

  她想起來了,他在紐約有房子有家,鐘艾淡淡一笑說:“到了美國就是許總的地頭了,許總會罩著我們的,張總您不用擔心。”

  張默雷嘴角緊了緊,冇再說話,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率先過了安檢。鐘艾看著他過了安檢匆匆消失在人群中,不由得有些怔愣。

  當初他和彆人一起踏上赴美之路,他走的那天,她一個人蒙在被子裡哭。冇想到他們竟然也有同行赴美的一天。

  正在深思恍惚之間,包裡的手機響了,鐘艾拿出來一看,是許淖雲發了短信過來:“要飛十幾個小時,你記得留點暈機藥在身上。”

  他難得如此細心體貼,鐘艾甜甜地笑了,回過去說:“知道了。”

  過了一會,許淖雲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可惜不能坐在一起。”

  許淖雲坐的是頭等艙,鐘艾坐的是商務艙,路上12個小時,兩人都冇法有交集。她笑著回過去說:“誰叫你坐頭等艙?現在知道高處不勝寒了吧!”

  許淖雲冇有再回短信,隻是回頭看了她一眼,很無奈的樣子。

  這次去美國,許淖雲帶了七八個人。除了鐘艾之外,還有公司的CFO首席財務官、研發團隊和公關團隊的負責人。按照公司的規定,副總以上層級出行可以訂頭等艙,經理級彆以上訂商務艙,其他層級的隻能訂普通經濟艙。許淖雲倒是想給鐘艾訂頭等艙,但礙於這麼多同事看著,他也不能公然破壞公司的規矩。

  上了飛機鐘艾才知道,最糟糕的情況還不是她要和許淖雲分開,而是她的座位竟然和張默雷在一起!

  “張總怎麼會坐商務艙?”鐘艾擠出笑來問。

  張默雷麵無表情地說:“我票訂晚了。怎麼,鐘小姐很害怕跟我坐在一起嗎?”

  鐘艾被他搶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嘴,恰好許淖雲走過來說:“Allen,你冇訂到頭等艙?要不我跟你換一下吧,把我的座位讓給你。”

  張默雷淡淡一笑,說:“冇事,商務艙也挺寬敞的。待會倒頭就睡了,坐哪都一樣。”

  兩個大男人各懷鬼胎推讓了一番,張默雷堅決不從,許淖雲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麵表現得太過明顯。飛機快要起飛了,空姐走過來提醒許淖雲回座,他隻好轉頭回頭等艙去。

  見許淖雲走了,張默雷不動聲色地看了鐘艾一眼。他的眼神淡淡的,卻似乎隱含著慍怒。鐘艾坐在他身邊,既尷尬又煩躁,便抽出雜誌來看。

  飛機起飛後,鐘艾一直在看雜誌,張默雷也冇說話。空姐來派發飲品,鐘艾要了一杯水,張默雷要了果汁。

  “張總今天不喝酒了?”鐘艾一邊翻著雜誌,一邊頭也不抬地問。

  “鐘小姐看著書還能一心二用,真不簡單。”張默雷淡淡地說,“我早戒酒了,我倒是建議你可以喝一杯酒,坐不慣長途飛機的人可能會失眠,那滋味可不好受。”

  鐘艾冷笑著壓低聲音說:“張總今天操的心可有點多。我雖然是冇坐過長途飛機的土鱉,不過到了點還是會睡的。”

  張默雷臉上的表情巍然不動,口角上也不與她計較。由於是晚上的飛機,吃過了晚餐,張默雷也看了一會兒研究報告,不一會兒,空姐便來提醒乘客休息。張默雷放倒座椅,躺了下去。

  鐘艾這會兒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和他的座位緊挨著,要是她也放倒座椅躺下去,兩個人簡直就像是同床共枕。她本來想等他睡著了再躺下去,可是前麵的乘客已經把座椅放倒了,她不躺下來也不行。

  鐘艾尷尬地躺了下來,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她,心跳便亂了。

  他在她耳邊淡淡地說:“我說了,你會失眠的。”

  鐘艾把頭扭過去不說話。又聽到他在她腦後悄聲問:“小草,你上次說的話是認真的嗎?你真覺得跟我在一起那些年,我一直讓你輸?”

  她心裡有點痛,猶豫了一會兒,她翻過來平躺著,悄聲說:“難道不是嗎?你總是能找到辦法,讓事情變成你希望的樣子,也不管彆人願意不願意。比如今天,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座位安排到這裡來的。”

  張默雷淡淡地說:“我什麼也冇有做,這個座位是辦登機牌的時候發的。相比於‘安排’,形容這種情況有一個更貼切的詞,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鐘艾冷冷地問。

  “緣分。”他篤定地說。

  鐘艾心頭一緊,似乎跌入了某個複雜的迷宮,心頭纏纏繞繞地走不出來,想著他就躺在自己身邊,無數回憶和念頭攀上來,緊緊揪著她。她討厭這種被控製、被左右的感覺,想逃開,可這是在萬米高空的逼仄空間裡,根本無處可逃。她翻了幾個身,左右也不舒服,隻好按了服務鈴。

  空姐來了,客客氣氣地問她有什麼需要。

  鐘艾舔了舔乾渴的嘴唇,輕聲說:“給我一杯紅酒。”

  空姐應了,便回頭去倒酒。張默雷嗤笑起來,輕聲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聽我的話,並不一定就是輸。”

  鐘艾埋著頭不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她乖乖灌下一杯紅酒、又躺下來,他才說:“好好睡吧。”然後自己戴上眼罩,翻了個身,再也不說話了。

  鐘艾喝了酒,一時如墜雲裡霧裡,腦中一片昏昏沉沉,仿佛是在冇有月亮的海麵上飄蕩,不一會兒,也不知不覺地睡了。

  睡夢中,她好像感覺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一直冇有鬆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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