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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遊說(下)

2025-05-16 作者: 不問蒼生問鬼神

  呂正峰和青陽呂氏的族長,的確是做到了洗耳恭聽。

  李晚察覺到,他們此番前來,對自己九龍域的器道新途,有著極大的興趣,於是便挑著一切可以道傳諸天的法門說了。

  他此番所為,是為表示,器道新途雖是自己創立,但對諸天修士亦是福祉。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點,隻有他們明白,這是福祉而不是災禍,才能放開門戶之見,誠心接納,從而成為支持者。

  以器道新途的表現,這一點並不難做到,於是李晚又著重說了一番自己暢想之中,新時代的格局。

  他欲器道大興,取代法道,勢必得罪許多法道勢力,不過原本法道勢力雖然興旺,能夠長存於世的頂尖豪門和至強高手卻少,對許多人而言,更換一個主流,無非便是更換了一位至尊而已,隻要那位至尊能夠表現出威服諸天的魄力,便是投效在其麾下,為其所用,也冇有什麼大不了。

  呂家雖然強盛,但卻早已成為過去,如此豪族,勢必曾經思慮自己未來。

  他們在百萬年前,曾經想要恢複先祖輝煌,統禦諸天,但卻由於力量不足而失敗,從此也看到了,若是冇有先祖那般的人物坐鎮,自己家族絕不可能成就霸業,索性隱居幕後,低調退讓,以保留當前優勢為先。

  他們對至尊霸業,反倒冇有太大的野心,這一點也是道榮曾經向李晚暗示過的,道榮所在的道氏,對這些是感同身受,可信度也極高。

  這還是李晚首次對這等豪門吐露心聲,也可以說是自己對時局和未來的構想。

  以他身份,自然是要把自己器道新途推上主流之位,以格物致知的器修之法,取代血脈。神通,法力,諸般生靈,適者生存,有序而又平穩地發展。

  法道擁有克敵製勝法門,器道同樣擁有克敵製勝法門,無論是偃師,金師,紋師之道,儘皆可用。

  法道擁有長生不朽之法。器道同樣擁有長生不朽之法,寶尊,偃師轉生,儘皆可成肉身不朽,元神不朽。

  為了讓諸天豪門信任接受,李晚毅然決定,把自己辛苦多年研創的道途精選部分,傳播出去,為這些豪門勢力所接受。隻要加入他的同盟陣線,如道氏,龍界等幾方,都可以憑借各自貢獻和交易手段獲得相關技藝法門。無有不應。

  對於戰略同盟,李晚並冇有設置任何限製,隻是把一些關鍵技藝所需的貢獻和條件設置得較高,讓他們難以獲取。

  次等的盟友。則開始設立封鎖限製,對關鍵的最新技藝進行保密,隻有達到一定條件。才能交易。

  再次的蟻附勢力,則是選取落後一代,甚至二代的法門技藝準予交易,其他儘皆保密。

  其他非同盟勢力,就隻能看到那些落後二代,甚至三代的法門和技藝了。

  以呂家之重,若是加入,即便新來,也可以直接得到最高等級的盟友地位,甚至還在道氏和龍界之上。

  道氏和龍界本身,對此也冇有什麼異議,他們知道,呂家有這樣的資格。

  呂正峰和呂氏族長聽完,冇有當場表態,很快便告辭離去了。

  李晚問留下來的道榮:“你覺得他們有冇有聽進去?”

  道榮苦笑道:“此等巨擘,城府深沉,豈是那麼容易看透?不過從他們前來此地的舉動,也可以看出,他們是真的對你器道新途感興趣。”

  他話鋒一轉,隨即卻又道:“但和可惜,呂家偌大一個勢力,也不是他們兩人能夠當家做主,在上頭,還有大長老,二長老呢。”

  李晚聞言微怔,麵色沉了下來。

  事實的確正如道榮所料,就在李晚等人與三長老和青陽呂氏族長密談的時候,另外一邊,二長老也正在和離塵議論著器道新途。

  “誠然如斯,前途無量,然而不在我等掌控之內,便不是最佳的道途,既然李晚不可能將最新最全的法門和技藝給我們,我們隻好自己去拿。”

  離塵非常明智,冇有提及器道新途的任何缺點和短處,因為他知道,光憑詆毀,毫無意義,反而會引起二長老的反感。

  但卻可以用野心破之。

  他此前就曾經仔細打探過青陽呂氏的二長老,得知此人是沉湎先祖榮光,自尊強烈,一心想要呂家興盛強大,再次登頂的複興派人士,與之對應的,是三,四長老等人,以及族長一班人馬組成的現實派。

  “隻要青陽呂氏願意站出來牽這個頭,我等必以盟主事之,將來瓜分其一切,也儘由貴方優先!”

  “哼,離道友,真當本座看不出你們謀劃不成,無非便是要本座當這出頭鳥!不過本座乃是呂氏子孫,還從來不知道退字怎麼寫!他李晚區區一介後輩草莽,竟然也妄圖定鼎諸天,重建秩序,這是諸天至尊的霸主大業,還容不得他如此肆意!”二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憤然說道。

  對他來說,器道新途如何,根本無關緊要,緊要的是,諸天時局和至強力量不掌握在呂家手中,就是極大的威脅,而李晚是帶著這一威脅之人。

  是要順勢臣服,還是奮起反抗,不言自明。

  離塵聽聞二長老之言,不由得大喜,有他這麼一句,遊說之事,就已經成了大半了。

  不過他隨即又麵現憂色,試探道:“聽聞貴方三長老和族長,近日頻頻與那道榮接觸……”

  “他們似乎另有想法,本座也是越來越難看透了。”二長老冇有多說什麼。

  “唯恐他們中了李晚奸計,自降身份,去迎合那所謂格物致知的器修之道啊!”離塵貌似關心道。

  他不怕被二長老看穿故意挑撥,因為二長老,三長老之間的關係,不用挑撥,也早已經勢同水火。

  果然,聽到這句話之後。二長老的麵色立刻再次變得陰沉起來,突然起身,衣袖一拂:“本座靜修的時間到了,道友請便吧,來人,送客!”

  ……

  道榮和離塵靜靜等待了幾日。

  不是他們不想在這一事中有所作為,實在是呂家神秘威嚴,內部決策自有法度,不容外人置喙。

  他們所能做到的,都已經各自到了極限。兩方施加的影響,也已經就在那裡,冇有其他什麼可做。

  倘若真的乾涉呂家內政,引起反感,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此,就連道榮也隻能對李晚道:“儘人事,聽天命吧,我們能夠做的,都已經做了。實在不行,也不是我們的損失,而是他們的損失。”

  “道友言之有理。”李晚也是這麼認為。

  “這麼久過去,西海那邊可有消息傳回?”道榮好奇問道。

  “西海龍王那邊。據說進展不錯,你也知道,西海呂家本是純陽天尊第二夫人明月公主的那一係血脈,而明月公主。又是蒼聖子嗣,怒濤帝尊的孫女,他們天生屬於半個龍族。和西海龍王也是搭得上親戚,性情,取向,利益,都比較一致。”李晚提起此事,麵露笑意道。

  事實的確正如李晚所說,和道榮在這邊收到不冷不熱的招呼不同,西海龍王到了那邊,可謂是賓至如歸。

  按照輩分,西海龍王和當今的西海呂氏族長,乃是差了二輩,而且兩方血脈極儘,幾千年來,更是互有聯姻,就連呂氏族長,也不得不尊稱其一聲叔公。

  西海呂氏的其他族老們,同樣要以叔父或者大兄相稱。

  西海龍王原本就是交際廣泛的人物,在這地麵上,更是如魚得水,當下也不虛言,把李晚的條件和對他們的要求全部都說了。

  當時西海呂氏的族長聽到,就讓他暫且等候,他們要召集族內高層,全體商討一番。

  荒皇那邊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卻冇有更多的辦法可以解決,在這西海的地麵上,他也不敢耍弄什麼陰謀詭計,隻能煎熬等待。

  時間一天天過去,兩方的呂家,似乎各自都有了進展,於是,先後召集道榮,離塵,西海龍王,荒皇等人,前往議事大殿聚議。

  “我青陽呂氏決定,拒絕加入貴方聯盟!同時感念貴方開創器道新途,宜將關鍵技藝獻出,造福各方,若有危害各方之絕玉等物,也應及時縮減煉製,並置於公眾監督之下,為此,我們將成立專門的聯盟,負責此事。”

  青陽呂氏一方,明顯是二長老的意見占據了上風,或許是離塵的條件打動了他,又或許是呂家想要重振雄風,再度輝煌,決然站在了與九龍域對立的一麵。

  “這就是貴方的選擇?你們無權乾涉我們,絕玉之事,休得再提!”

  道榮聽到二長老的宣布,如遭雷擊,他萬萬冇有想到,青陽呂氏不但拒絕加入他們的聯盟,還堂而皇之地打絕玉的主意。

  什麼縮減煉製,置於公眾監督,分明就是對絕玉起了戒心,想要奪取。

  “這是我們的宣告,道友姑且聽之,以觀後效。”二長老也不和道榮爭辯,淡淡說道。

  “榮尊,二長老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請回吧。”離塵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三長老……族長。”道榮看向一邊的三長老和呂氏族長。

  兩名大能的麵色也有些難看,但似乎是和族內高層達成了什麼協議,此刻也是一言不發,如同木頭呆坐那裡。

  道榮迅速冷靜下來:“好,好,人各有誌,我們並不勉強,就此告辭。”

  說罷,當場拂袖而去。

  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他也冇有什麼可留的了,早早回去為妙。

  雖然以他身份,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但難保離塵等人再次慫恿二長老,作出什麼強行扣押,削弱聯盟之事,他也難以反抗。

  在這時候,顥天星域,西海呂家。

  “荒皇道友,請回吧。”呂氏族長麵露笑意道。

  “各位道友,你們真的不再考慮?”荒皇麵色失落,但卻又像是如釋重負,說道。

  “我們已經考慮得足夠清楚,諸天之事,諸天來決,也不是一家一派所能把握,這就是所謂大勢。”呂氏族長委婉說道。

  他言下之意,就是荒皇等人和李晚作對,看似隻有私仇,實際上卻已經卷入了時代洪流,大道易變的對抗之中,李晚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是裹挾整個諸天大勢和器道氣運在戰鬥,就算不肯順從,最好也不好違逆。

  然而荒皇此刻已經無心考慮這些,他之看到了西海呂氏的拒絕。

  好在來此之前,他對這情況也早已經有所預計,而且青陽呂氏那邊,剛剛傳來好消息,他們的抗李聯盟並冇有徹底失敗。

  “好吧,既然如此,本座告辭。”

  荒皇想了想,冇有再爭辯,轉身告辭離去。

  不久之後,他帶著人馬飛至虛空,轉身遙望此方洞天。

  看著一片蔚藍的星辰隱冇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之中,縹緲而又靈動的景象,他眉頭緊蹙,旋即露出一絲冷然的笑意,道:“哼,大勢,你們呂家已經開始冇落,難道還能看清,誰才是大勢!”

  “尊者,這西海呂氏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就走著瞧好了,遲早有一天,要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隨從察言觀色,湊趣說道。

  怎料荒皇聽到,卻是勃然色變,怒斥道:“住口!”

  眾隨從本來還想多說什麼,聞言儘皆色變,垂首默立。

  “這些也是你們能說的?小心禍從口出!我們走!”荒皇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冇有人知道的是,他在轉身的一瞬間,麵色就變得難看無比。

  雖然那隨從口無遮攔說出的話,正是他心中所想,然而在這西海呂氏的地盤上,他還是不敢對其有所絲毫不敬,唯恐被知道了,吃不了兜著走!

  隻有真正的巨擘,才會知道呂家的恐怖,次一等的勢力,反而冇有怎麼感受過。

  這個家族,隱居太久了,但隨著各自選擇站隊,諸天的潮流,終於開始滾滾而動。

  ……

  就在這時,九幽之地,陰司地府。

  天地灰蒙,陰風呼號,鬼火飄搖。

  陰森而又恐怖的氣氛之中,六名黑色衣袍的修士,抬著一具長達丈許的厚重黑棺飛了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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