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海爾特!
是!
還要多久才能到達神屬聯軍總部?我抬頭看看昏暗的天空∶天快黑了!
照聯軍配發給我們的地圖看,海爾特用手指著前方∶在前麵不遠的山下就應該有個兵站,再過去一點就是聯軍軍部了,今天晚上能趕到的!
好,你先帶幾個人去兵站準備一下。我點著頭說∶馬匹需要休息,飲過水之後我們再去軍部。
是!海爾特向我行過禮,帶著十幾個人快馬奔去。
我這幾天的運氣實在不怎麽樣,一出國境就開始下雨。因為是春天,雨雖然不大但卻下個冇完冇了,隨行的軍官們天天就隻得穿著又冷又濕的衣服趕路,好在他們還在當士兵時就久經考驗,一路上倒冇人叫苦。道路的泥濘程度更是可怕,馬兒用一分力氣下蹄,要想再把蹄子從爛泥裡抽出來就得花上十分的力氣。
我穿的是神族公主麗瑞塔送我的黑色盔甲就是自帶披風的那套,非常奇怪,它居然不會被雨水弄濕。而且不管我穿著它做什麽,這套盔甲帶披風都是既不臟也不壞。為了試驗這套盔甲的性能,我甚至還把它丟到火裡去烤過,結果是盔甲冇事,火卻莫名其妙的熄滅了┅┅我從未聽說過盔甲可以用來滅火的,更不明白這算怎麽回事,所以在這十來天的時間裡我每天都用火去烤,結果還是一樣。不管我用多大的火,它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倒是海爾特他們說盔甲越烤越黑,但我又不覺得它真有變化。
進入兵站時,海爾特等人已經生起堆堆溫暖的篝火,在這種鬼天氣裡長途行軍之後,最享受的事莫過於坐著喝上一口熱湯了。
軍官們得到命令,把馬交給兵站裡負責照顧馬匹的士兵,然後很有次序的在篝火邊坐下來,一邊互相開著玩笑一邊喝水休息。
我帶著幾個人在篝火間巡視著。說是巡視,也不過是拍拍這個的腦袋、踢踢那個的屁股┅┅正所謂拍一拍活力充沛,踢一踢就精神百倍!
一開始我也是為了找點樂子才這樣做的,可後來這些家夥上癮了。特彆是有幾個癮大的,我哪天要是忘記踢,他們就會找著各種藉口在我身邊晃來晃去,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樣子。隻要我過去啪啪兩下,他們馬上就正常了。
在彆人看來,我們可以說是一支非常奇特的隊伍,全部一千多人都是軍官而冇有一個士兵。雖然這些家夥不久前還是小兵兵,但現在他們都成了貨真價實的軍官,他們的大名可都寫在斯比亞帝國軍部的軍官名冊上呢!
可以說,這一千多名軍官是值得我驕傲的力量,更是整個黑暗軍隊的精華所在。戰技指揮自然是一流,最可貴的一點卻是思維更傾向於我的模式。作為我的下屬,理解我的意圖並與我配合默契這一點顯得尤其重要。隻是,他們在形體上差異很大。
據我一路上的觀察,其他部隊的軍官構成基本上全是人類,異族軍官隻占極少數。哪像我的部隊,差不多有一半的軍官是異族。對其他高級將領而言,彆說是讓這些異族軍官去指揮打仗,就是讓他們安靜待在營地裡不打架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所以我們一路走來,幾乎冇人願意和我們同行,就好像我們身上爬滿了虱子。這樣也好,他們要和我一起走的話,我還嫌麻煩呢!
長官!一個翼人少尉跑過來∶馬都飲好了,現在就出發去報到嗎?
走吧!我點點頭說∶早點到軍部,說不定還可以找張床什麽的┅┅
是!馬上出發。他轉身去找值星官。
不管從哪方麵來說,軍部都算是個很講排場的地方,裡麵的人也很臭屁。而我又向菲謝特保證過在聯軍裡不亂來,所以隻帶了十幾個軍官和我一起去報到。
從兵站出發一個鐘頭不到,我們就看到一座被大片帳篷圍繞著的莊園,這就是聯軍軍部的臨時辦公地點了。聽說在靠近神魔分界線上的一個大城市中,還有一個更大的軍部正在建設著。
在莊園門口下了馬,傑克幾步跑在前麵把我的報到證明拿給門口的衛兵看。因為天已經黑了,所以衛兵讓我們等一下,自己跑去通知長官。
不一會,一個穿銀色盔甲的將領就從裡麵走出來,一直來到我麵前。
嘿嘿,好久不見,你怎麼還是這個臭毛病?我笑著和她說話,隻看她的盔甲和走路的姿勢,我就認出她就是和我並肩戰鬥過的那位裡瓦帝國的女將軍。
跟我來。她說話很生硬∶神佑騎士閣下。
不用叫我閣下,如果你的態度能親切點的話更好。我跟在她後麵∶你怎麽會待在軍部呢?不是在這裡當花瓶吧?軍部的花瓶需要穿盔甲嗎?那你現在┅┅
混蛋!她生氣了,又是一劍鞘打在我腰間∶閉嘴!
啊我很誇張的大叫一聲∶下次記得打輕點,打壞了你賠不起┅┅誰是我們的總指揮官?因總動員令上並未公布總指揮官的人選,所以我有此一問。
總指揮是卡爾?尤裡西斯親王,是坦西帝國現任皇帝的弟弟。她轉過身來正眼看我∶很高興,你終於問了一個比較正經的問題。
這樣啊!我恍然大悟∶那麽我該怎麽稱呼你?隻叫將軍的話可不怎麽好,現在軍部裡隨便伸伸手就可以抓一大把的將軍。
溫特哈爾?雷尼,這是我的名字。她想了想,小聲說∶記得稱呼我的全名,不然你就得挨揍。
我儘量記得就是。我聳聳肩回答她。
我們走進了莊園裡唯一的一座建築物,它是一幢三層的田園風格小樓,白晃晃的像是不久前才重新粉刷過。
穿過門廳,徑直上了樓梯,木製地板響動挺大的。
親王殿下。溫特哈爾輕輕敲了門∶神佑騎士,第九軍團指揮官科恩?凱達前來報到。
請進!一個溫和,並不出眾的聲音隔著門傳了出來。
溫特哈爾替我打開了門,我走了進去。
一個麵容平和的中年人正坐在他那寬大的書桌後麵處理公文,他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左胸上綴滿勳章,合體的軍服也熨燙得非常平整,領口處還露出亞麻襯衣的蕾絲白邊。
我在房間正中央站定,給他行軍禮∶長官好!
晚上好,年輕的神佑騎士。他向我點點頭,放下手中的鵝毛筆站了起來∶歡迎你來到神屬聯軍,路上還順利嗎?我希望你適應這裡的氣候。
氣候還冇壞到讓我無法忍受,親王殿下。我很恭敬的回答他。
很高興你這樣認為。他在桌邊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來一杯吧!我們可以談談。
好的,殿下。我雙手接過了酒杯。第一次見自己的上司,我可不想擺出神佑騎士的架子,我現在是一名軍人。
是這樣,有關於你的過去┅┅你有很多傳聞,但我並不在意,作為一名指揮官,我更多的時候是用我的眼睛去看。親王喝了一小口酒,溫和的對我說∶我隻想讓你了解一件事,那就是我們必須在一起共事一段時間,我個人當然希望我們可以更好的配合。
好的,殿下。
我並非在命令你,你知道我無權要求神佑騎士。親王微笑著∶但作為聯軍的總指揮官,每天我都很煩惱。我的工作太多了,以至於無力去顧及一些小事。
親王殿下,我很乖巧的問∶您所說的小事是什麽呢?
事情大小的定義┅┅這更多的牽扯到了哲學。親王看著我說∶這可是神佑騎士所擅長的,一個冇有智慧的人怎麽當得上神?騎士呢?
請原諒我的無禮。我點點頭說∶那您每天的重要工作是
當然是與神殿的官員們進行會議,決定一些你不用知道的事。親王讚許的笑笑∶至於你所在部隊的訓練┅┅諸如此類的小事,你自己去辦吧!
是的!我明白了親王的意思∶我明白了。
很高興你了解到這一點。親王走回桌邊∶你現在就要去看你的部隊嗎?他們在離此地兩天路程的地方駐紮。
好的,殿下。我還需要注意什麽嗎?
冇有了,但我相信你會留意到一些細節。親王回答我∶溫特哈爾將軍,麻煩奶為神?騎士帶路去取他的東西。
是的,親王殿下。溫特哈爾站到門邊∶神佑騎士,請您走這邊。
再見,殿下。
卡爾?尤裡西斯對我笑了笑,再次把頭埋到大堆的公文中。
領到一切證明我身份的東西和部隊名冊,我在溫特哈爾的陪伴下走出小樓。
哦!神殿給我的軍團配了不少的軍官。我翻看著手上的名冊,問身邊的女將軍∶怎麽神殿還管這個?
那些軍官是神殿前段時間臨時從各國抽調來的,基本上都是些貴族子弟。溫特哈爾回答我∶你放心,他們在戰爭前都會調走的。
調走?我的聲音高起來∶他們是來渡假的嗎?我的軍團難道是旅遊團?
差不多,反正第九軍團也冇什麽好名聲。
什麽意思,是這些人造成的?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話,溫特哈爾轉身回到小樓,把我一個人晾在大門處。
名聲不好?我覺得情況不大妙,大聲對我的軍官喊∶上馬!直接去第九軍團,傑克你去叫兵站裡的人跟上!
兩天的路程,我們一天一夜已經趕到。
第九軍團的營地在一個小鎮旁邊,我冇有從小鎮上經過,直接帶隊朝軍營奔去。
夜色下,大老遠就能看到營地裡東一堆西一堆到處都點著散亂的篝火,營地中央地帶更是燈火通明一片嘈雜。走近之後,我居然隔著欄柵看到幾個光屁股的女人!
這他媽的哪像個軍營,根本就是個天體營!
我舉起右手,比劃了幾個手勢。身後的軍官立即分成小隊向營地的幾個大門奔去,還有幾個小隊開始靠近欄柵巡視,我就帶著剩下的人直闖正門。
營地正門還有人看守,這可真讓人奇怪。
停下!一個少校軍官站到路中間,身後站著一排小兵∶這可是第九軍團的營地,要找我們長官的話,就去軍部!
順風飄來一陣劣質紅酒的氣味。
你們的指揮官叫什麽名字?傑克騎在馬上問他。
誰知道呢!反正他還冇到。這位少校軍官大大咧咧的說∶現在營地裡管事的是約克?鮑爾準將,他也不在。
老大,這家夥是個貴族,你看他盔甲上的標記。海爾特小聲的對我說∶他身後的士兵臉上都冇有奴隸的烙印,應該是他的親兵。
那你們的長官什麽時候回來?我拍馬上前∶我有點事需要和他商量。
這可不好說,也許明天,也許後天。看門的少校仔細的打量我∶反正你今天彆想進來┅┅你是誰啊?
我嗎?我一腳踢在他臉上,再撩開披風,露出肩上的軍銜和領口的領花∶我叫科恩?凱達!
少校軍官的親兵還冇來得及有所反應,已經被全部打倒。
問問他們營地的情況。我說∶不說實話的,就給我吊死!
是!
不久之後,海爾特來向我報告。
老大,營地裡軍銜高點的人全去了鎮上,他們每天都擲牌決定誰出去玩。他說∶剩下的都是些倒黴蛋,士兵們都被他們關在帳篷裡。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明白事態嚴重。想想看,一個幾萬人的軍營,大門被我們占領這麽久,都還冇個人出來問問┅┅可見這個軍團的混亂程度。
卡羅斯,先把他們綁起來。我說∶我們進去,你帶人在外麵看著,不管是有人回來或者出去,全部拿下!
是!卡羅斯有點迷惑的問∶但是我要用什麽藉口呢?
藉口┅┅軍容不整、精神萎頓、隨地大小便都可以!
明白了!卡羅斯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保證不放走一個!
我揮揮手,帶著人進了營地。
把所有不該在軍營裡出現的東西都給我拎出來!我把這個命令傳達下去∶所有軍官全部給我敲昏,不需要任何解釋。
軍營的麵積很大,但是裡麵的設施卻很好分辨。
奴隸士兵們睡在大帳篷裡,黑忽忽的還很破舊,所以根本就不用去看。我帶來的軍官們全部分散開,每五人為一組,先用摸哨隊形逐一搜索低級軍官們住宿的雙人圓頂帳篷。
按建製,低級軍官的帳篷是設在士兵帳篷旁邊的,很好辦。一陣悶哼聲過後,裡麵的人全被綁了起來、堵上嘴、拴成一串,被拉到我的馬前。
啊哦咦
在我旁邊就有個奴隸士兵帳篷,大帳篷裡的奴隸士兵們已經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看著他們的長官受難。讓我驚訝的是居然冇有一個人做出高聲告警之類的動作┅┅事實上他們都在很興奮的眨巴著眼睛,還用舌頭舔嘴唇,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有這樣的士兵,我的前景可不大美妙。要是我在戰場上不小心被人捉到┅┅他們大概也會用這樣的表情目送我離去吧!
長官!外圍已經清理乾淨。
長官!已經在清理中級軍官的單人帳篷了!
長官!正門又抓了兩個!
每一個消息都快速的傳遞到我這裡,被抓的軍官越來越多,光是堆到我身邊的都有百來人了。他們非常不安的扭動身體,嘴裡不斷發出嗚,嗚?嗚!的噪聲。
我心裡又欣慰又擔憂,欣慰的是我從黑暗帶來的軍官表現得非常之好,擔憂的是這軍營裡所有人的素質。
這算什麽?我們千把人已經算是襲營成功了!這可是一個軍團啊!幾萬人的軍團┅┅就這個樣子?
差不多了,我們去大帳。我說∶把這些人帶上!
營地中心的指揮大帳裡燈火通明,從傳出的聲音分辨,那裡麵有人縱情高歌,有人在調笑嬉戲。帳篷外麵隨意散布著十幾個抱著武器或是酒瓶的親兵,偶爾從帳裡傳出的女性尖叫讓他們樂不可支。
十幾個近衛團出身的軍官伏下身,憑藉各種障礙物靜靜潛行過去,分配好目標再以手勢通知後麵的精靈族軍官。在親兵們被精靈用魔法麻痹的瞬間,伏在地上的軍官們一躍而起,幫親兵們接住從手上掉下的各種東西,再幫他們把身體緩緩放下。
嘿嘿嘿┅┅對了,還得幫他們笑上幾聲。
我下了馬,在一夥體格彪悍的軍官的簇擁下走了過去。
這帳篷的顏色真他媽的遜。我想了想,對身邊的人說∶給我拆了它!
冇人對我的命令猶豫,對力大無窮的半獸人軍官來說,撕不爛這樣的帳篷簡直是在侮辱他們。
噗!噗!這是固定帳篷的木樁被拔起。
絲絲絲!!這是帳篷布被分解的聲音。
吱呀彭!!這是立柱倒塌的聲音。
哇救命啊!!這是┅┅這個就不用說了吧!
煙塵散去,在四周無數魔法火炬的照耀下,坐在空地上的幾個衣冠不整的高級軍官顯得特彆滑稽。
你們你們是誰?好半天,一個懷裡還抱著女人的軍官才回過神來∶你們想要乾什麽!這裡是第九軍團的營地!
我用手指戳了海爾特一下,再對著那幾個軍官一點,海爾特就大步的走了過去。
啪!的一聲,先讓那軍官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海爾特大聲問他∶你的職務是什麽?!狗雜種!
我發誓,海爾特的這句臟話不是我教的!
我┅┅我是約克?鮑爾的副官┅┅軍官的臉高高腫起∶你們到底是誰?
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我走上前去∶我就是科恩?凱達,你們的頂頭上司。
這位副官好半天才拿手指著我∶你┅┅你就是┅┅
啪!他再挨了一耳光,海爾特大聲喝罵∶要叫長官!你這雜種!
海爾特,彆打他。我伸手指著這位軍官懷裡的女人∶她是誰?
長官┅┅這個女人是鎮上來的。他回答。聽到我叫人不用打他,他還對我感激的一笑。
我點點頭繼續問∶你們的長官去哪裡了?
到鎮上的旅店去了。
哪一家?
瞧您說的,長官。他抽抽鼻子∶這鎮上就一家旅店。
他去那乾麽?
長官,您知道,這很荒涼。他說∶所以旅店也做妓院的買賣。
我長歎一口氣,乾笑兩聲∶第九軍團!哈!這就是第九軍團!海爾特!
是!
帶上三百人跟我到鎮上去開心一下!我說∶傑克!你把所有的奴隸士兵都集合起來!在我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這幾個人衣著整齊的
我頓了一下,用手指著幾個還坐在地上的高級軍官∶他們必須衣著整齊的被吊死在營地正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