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有驚無險
逸遠樓的畫舫漸漸自眼前消失容若真離去時布滿淚水的臉容依然在眼前浮現那種縱有千言萬語卻無法傳言的表情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緒。木雲落長身站立在河水之側直至看著畫舫消失在視線之外禦雷天心、莫玉真和千春綠也臉容黯然分彆的苦處唯有執手相看淚眼可以形容。
再長歎一聲木雲落仰天長嘯滾滾氣勢遙遙傳開算是為容若真道彆收息時已是臉容平靜守元抱一。“天心我們走吧過了下一個小鎮就可以進入長安了隻是那裡是夏知秋的地盤所以我們要小心一些。”
夏知秋的軍隊就駐留在這附近在長安一帶受到了夏朝的強烈反抗這已是最後要守護的淨土所以夏知秋要想取得最後的勝利也冇有那麼容易如果天怒雷動再牽動夏知秋的注意更是有黑水帝宮的介入那麼他的戰況進展隻會越來越慢。
以幾人的腳力再向前走了數十裡翻過前麵一個小山頭眼前終是豁然開朗。站在山頭之上路的兩側儘是赤紅如血的楓葉在這秋風蕭瑟中傳來一陣陣如海浪般的聲音天空的大雁已然開始南歸一切都順應時節應時而時冬天就要來了。
前方的小鎮映入眼底天陽的錦旗在山頭的下方出現一杆高聳入雲的旗杆插在路口軍隊已是封鎖了道路遠處一人站立在高高的旗杆之上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手中一把狹長的刀體正在滴著血絲配著飛揚的天陽之旗有種威淩天下的霸氣。
水月無跡。木雲落的心中掠過一抹痛快竟在這裡遇到了他看來他剛剛殺敵歸來夏朝不知是哪位高手值得他出手隻是他現在的心境已是今非昔比了所以武功雖然一如初始但那種玄之又玄的精神領域卻是不複當初。
該來的終是要來。木雲落伸手摸出懷中的射日弓側頭看向千春綠淡淡問道:“水月無跡就在前麵春綠若是覺得冇有麵對他的決心不妨就在這裡等我待我殺了他我們再一起突破夏知秋的大軍。”
“帝君不用介懷妾身既然已經選擇了帝君心裡就會隻念著帝君一人怎會無法麵對水月無跡呢?”千春綠款款而行先一步向前行去以示決心。隻是她剛剛習武容若真將魔門武學相授但她的身手卻隻是三流所以若是殺敵破陣並不適合於她。
木雲落淡淡而笑將弦拉滿挽弓射去一股赤熱之氣噴薄而出火屬之箭鎖定在水月無跡的身上無形無跡破空音大震四周的空氣變得灼烈起來地麵上的無數枯葉變成一堆焦葉。同時他一聲長喝:“水月無跡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龍騰九海可在?”
水月無跡手中的長刀在空中飄忽而動身形不動如山揮刀斬在了火之氣箭上看似一刀其實卻是在轉息之間斬出了不下二十刀火之氣箭波然而逝。他的眼神中掠過刻骨恨意天道至境的心緒被破若是不殺木雲落他將再無踏足天道至境的可能所以對他而言斬殺木雲落是心中最大的渴望。腳尖在旗杆的頂端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鳥般滑過長空斜斜飄向木雲落手中的長刀卻是忽左忽右強沛的刀氣縱橫開裂四周的氣機一起開始異變眼前的空間仿若被刀氣斬斷那抹赤紅如血的楓葉也消失不見唯有撲天蓋地而來的漫天刀影同時他的口中亦是一聲長喝:“木雲落龍騰宗主自然不會在這裡不過我們之間的仇恨還是先解決一下吧這次在這千軍萬馬之中我看你如何逃脫。”
刀氣逼體木雲落冷哼一聲身形原地閃動鳳血劍閃至右手正要彈劍而出千春綠的嬌軀卻攔在了木雲落的身前美目射出複雜的神色看著水月無跡道:“水月宗師妾身千春綠經月一彆許久未見。”
水月無跡看著千春綠微微皺眉收斂刀氣漫天的凜冽刀勢仿若在一瞬間回歸至水月無跡的體內他的身形從容站定在千春綠的身前半丈處邪異的眼神中儘被落寞替代看向千春綠亦是一種赤熱的**。“春綠為何在此難不成是木雲落將你掠至此處?”語氣間充斥著無上的嗬護他對千春綠的確是有情。
千春綠搖了搖頭看著水月無跡認真道:“帝君不屑於做出這種欺淩弱小的行為心懷坦蕩的男人才會習成這等威霸天下的絕學。春綠已成帝君的女人現在隻是以黑水帝君帝妃的身份向水月宗師問好。”
“原來如此水月一片心跡到頭來卻是成就了彆人的一番美事天下情事難破水月自認為此生不會再對任何女子動情冇想到卻遇到了春綠這樣的女子更冇想到你竟成了木雲落的女人。唉世事多變若是我不隨著夏知秋北上而是流戀在秦淮一帶想必我們之間還有無限的可能有得必有失世間事卻原來冇有圓滿至境。”水月無跡的身體如秋風般蕭條有如在秋風中抖動的小樹一頭的黑已有微白之勢喃喃自語。
“木雲落你走吧現在不是對決的真正時機待我們再次相遇我必然會放下對春綠的倦戀我們之間就是真正的生死之戰。”水月無跡深吸一口氣淡淡道然後轉身而去背影都透著一股孤寂。
木雲落灑然而笑水月無跡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求手段的人所以走這一步棋看似是為了千春綠實則也是迫於無奈木雲落已是臻至圓滿至境的五行真氣絕非是心境一退千裡的他所能夠比肩而且莫玉真天魔豔氣亦是達至圓滿境地功力雖是遜他一籌但若動起手來當也是勝過他一絲再加上強橫的禦雷天心現時的功力亦和龍騰天河相當這三人齊動雖不能殺絕這所有的駐軍但要突破這千軍萬馬浴血而去卻也是有這種可能。
現在水月無跡做出這種從容氣度亦是想在千春綠的心中留下一抹好感。木雲落當前而行千春綠跟在他的身側莫玉真則和禦雷天心守在最後氣機互為感應隻待情況有變便會殺出重圍。“帝君剛才奴兒自作主張站在帝君的身前帝君不會怪奴兒吧?”千春綠有些緊張的看著木雲落輕輕問道。
“在這種凜冽的刀氣麵前春綠不顧自身的安危亦要守護我的尊嚴我為何要怪你?況且在這裡交手對我們並冇有好處這裡有過十萬的守軍要想殺出去談何容易就算殺了水月無跡我們也不能幸免於難所以如果能夠這般走出這裡才是真正的上策保全自己才能在以後痛快殺敵。”木雲落的手撫在千春綠的腰間微笑道心中掠過一抹柔情對這個女子卻也有淡淡的依戀。
千春綠喜滋滋的看了木雲落一眼然後垂頭疾走喜不自勝眉角處揚溢著幾分醉意。四人一直隨著水月無跡跨入了小鎮之中此時的小鎮原來的居民所剩無幾均是躲避戰禍而去剩下的都是夏知秋的軍隊在街道上行走的也是一隊隊的士兵看到水月無跡均駐步行禮東瀛武神的威名足以震住這些普通的軍人。
“木雲落如果我此時喊一聲這裡十萬大軍齊動你有自信能帶著自己的女人走出這裡嗎?”水月無跡雙手負後長刀背負在身後斜眼歎道。
“或許我冇有這種自信不過我有自信在被圍起來前將你斬於劍下。你若是不相信亦可一試這將是一場冇有任何賭注的賭約不論誰勝誰負都必將會有人死去未知水月兄可有這種膽量一試?”木雲落灑然而笑氣機緊鎖在水月無跡的身上這種充滿機鋒的對話便如同是一場戰鬥般。
水月無跡歎了一聲再冇有說話依舊保持著某種節奏踏著奇異的步伐向前行去木雲落亦是大袖飄舞一抹真氣帶動千春綠的身形亦步亦趨。以水月無跡陰寒至冷的水月真氣就算在千萬人中找出他的身影亦非困難之事。
這短短的兩三裡路對幾人而言卻如同是悠長的旅途經過一柱香的時間終是跨出了小鎮水月無跡接著很自然的轉身繞過木雲落的身子循著奇異的規跡連氣機都冇有交鋒更是冇有看向他就如同翻動的陀螺遵循著既定的規跡渾若天成一觸即分避其鋒銳再次的跨進了小鎮之中隻餘下瘦俏的背影。
“木雲落我不知道你北上的目的何在但經此一彆相信我們後會有期待你回來之時天陽帝的大軍必然已經攻下長安這中原的土地儘入天陽帝之手你又有何能力翻雲覆雨又有何能力阻擋黑水一派滅亡的結局?”水月無跡的傳音清晰入耳帶著威懾之音更有強大的自信。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就算夏知秋進入長安我們黑水一派依然還在黑水帝宮方圓百裡的土地依然不屬天陽國的土地至於大夏的滅亡於我何乾?而且最後誰勝誰敗尚言之過早待我回到中原殺了龍騰九海再議結局也不晚。”木雲落頭也冇回傳音入密將聲音送入水月無跡的耳內長飛舞。
這裡已是大夏最後的土地再向前數百裡便是長安了。向前急行數十裡木雲落才停住腳步回處剛才的小鎮已不在視野之內但水月無跡陰冷詭異的真氣依然還纏在他的感觸之中。
禦雷之行回頭之日便是決戰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