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冒牌千金學琴棋書畫?
夜間,小冉輾轉難眠。
本以為即使是白禦史要做什麼天大的陰謀,她至少手中還有一個夫人這張牌,不管發生什麼事,白夫人多少都會向著自己些的,可是冇有想到白夫人居然瘋了!
瘋了,這意味什麼?意味著她隻有“夫人”這個虛銜,而已無“夫人”的實權。現在小冉以養病為名龜縮在沉霜閣中,還未接觸到外麵的世界,生活還可以用溫室來形容,可是一離開了沉霜閣,她會遇上什麼呢?小冉並不相信月依說的各房妾侍親如姐妹,如果她們相鬥很激烈,那麼白夫人將是她唯一的靠山,能令她不被女人們的爭風吃醋波及到。可是白夫人瘋了……
小冉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白府中單是丫鬟都能讓她吃癟了,更不用說姨娘們了,她在這個白府中該如何生存?
她突然想到,白禦史將她撿回來也許並不是因為什麼重大陰謀,而是因為白夫人瘋了,他才急需一個像他女兒的人來安慰他妻子的。這麼一想,多天來壓在心頭的焦慮微微平息了些,小冉明白了她往後要走的路,她以後可能真的要淪為大戶人家的小姐,然後規規矩矩地嫁人,唉,大抵,就是如此吧。
但是瘋了的白夫人就冇有用了嗎?小冉想,也許還是有些用處的,白禦史既然讓她像常人一樣在府裡行動,顯然是丟不起“夫人瘋掉”這個臉的,若是那樣,夫人的話還是有些權力,可以威懾住其他人。再說了,誰會和一個瘋子計較呢?
想通了,心裡盤著的大石便放下了,在即將破曉的時刻,小冉終於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冇過兩天,大夫過來了,他給小冉把過脈,道了聲恭喜,就說明小冉身體徹底康複了。
大夫走後,小冉高興地笑了,白夫人就坐在她身邊,慈祥和藹地笑著。小冉看了她一眼,自從知曉真相後,她都不敢直視白夫人了。常人是無法理解瘋子的想法的,她現在看起來很溫和,可是如果不小心做出了什麼事,刺激到了她,她會怎麼樣對自己呢?小冉不敢想。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白夫人,用少女清甜的聲音撒著嬌:“娘,小冉已經好全了,想出去走走,好麼?”
“好。”白夫人和以往一樣,笑嗬嗬地滿足她所有要求,但是這一次,白夫人身邊的大丫頭春梅卻上前道:“夫人,你忘記啦,老爺心疼小姐,這喜事要先通知老爺,得了老爺的允,才能讓小姐出戶呀。”
白夫人想了想,道:“說的也是。”
小冉暗中撇了撇嘴,心道這白禦史果然心中有鬼,不然好好的,怎麼會不讓她出門呢?許是怕出了沉霜閣,見的人多了,會露陷吧?夫人也是如此,腦子不清楚了,放出去也是有損大家顏麵的,那還不如讓丫鬟們服侍在側,好達到監禁的目的。
難道她一輩子都要囚禁在這個小閣樓裡,扮著彆人女兒,討好一個隨時會爆發的瘋子?那還不如當個乞丐的好呢。
人就是這麼奇怪,冇有一樣東西的時候,就會時時念著得到那東西,然而一旦得到那東西了,她反而懷念起以前的時候了。
小冉以為讓丫鬟們去通知白禦史自己的病情,丫鬟們應該不會很快就告訴白禦史,因為隻要白禦史不知道,她就不能那麼快走出這個閣樓,出去玩兒了。可是冇想到大夫前腳一走,冇過多長時間,一個陌生的丫鬟就領著白禦史的命令過來了。
“小姐,老爺現在公務在身,不便過來探望你,等有空閒的時候,他會帶禮物過來的。”丫鬟笑著道:“老爺吩咐了,小姐是禦史家的千金,絕不能汙了禦史的名聲,所以從今天起,由奴婢來教習小姐琴棋書畫。”
小冉愣住了,她不是驚訝自己才康複就要學習,也不是驚訝自己要學的是什麼,而是冇想到自己居然會由一個丫鬟來教,不管怎麼說,她現在的身份都是大戶人家的千金,要教習的話,也應該派個老師來吧,讓一個丫鬟來教習,那顯然這是一件要秘密進行的事了。小冉不由得苦笑,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麼上不了台麵嗎?
不過,如果白禦史認自己做女兒隻是為了哄妻子開心,那為何還要她學習琴棋書畫?難道她還能作真正的小姐走出這個閣樓嗎?
那丫鬟似乎看破了小冉的心思,道:“小姐,奴婢雖然不才,但要教你基本功還是行的。老爺說了,希望小姐能在一個月之內將基本功掌握好,屆時再派專人來教導小姐。”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懂了一些基礎,再放出去就不會那麼丟人了吧?小冉撅著嘴巴無奈地想。
這時,白夫人笑道:“小冉呀,娘記得你最擅長音律了,娘記得你彈《高山流水》最好聽了,來,彈一首給娘聽聽。”
那是你正派女兒,不是我!小冉臉黑了,這高山流水不是中國古代名曲麼,怎麼在這陌生的時空裡會存在?難不成也曾有老鄉來過這個世界?但人家過來還是帶了一身才藝過來的,而她卻是文不成武不就,唯一會的技能就是乞討。所以,一切都得從零開始學起。
那丫鬟柔聲對白夫人道:“夫人,你糊塗了,這學琴可是一日不練就會生疏了,小姐這次大病病得太久了,這手藝可是生疏了,最好還是從頭學一遍的好。”
“這樣呀……”白夫人似乎明白了。那丫鬟看了一眼小冉,隻見這十二歲的女孩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盯著她們,那傻愣愣的模樣似乎不是一個明白人,不過不明白也好,也比較好哄騙些。
她眼中傻愣愣的小姐扒拉著爪子上來了:“這位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小冉冇有見過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喚丫鬟作“姐姐”本來於理不合,可是這些丫鬟都是知道她身份的,在徹底認清了現況之後,小冉不再有千金小姐的矜持了,再自持虛假的身份,在這些丫鬟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場猴戲,既然如此,那還自持什麼身份?倒不如嘴甜些,把這些丫鬟哄高興了,自己的日子也過得舒坦些。
小冉在街頭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識人的本事便這樣磨練出來了,她看得出,這些被人奴役的丫鬟心理都是有些扭曲的,在看到一個“主子”身份的人對她們低聲下氣,反而更加高興了,都想著把在主子們那兒受到的氣都發到小冉頭上,但看到她低聲下氣,反而覺得跟一個扶不起來的小乞丐鬥氣有失了自己身份。
怎麼說,她們都是大戶人家的丫鬟,而她不過是路邊小乞丐,不是麼?
那丫鬟並冇有她所想的像白夫人手下的丫鬟一般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而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我叫清流,隻聽老爺的話辦事,所以小姐,請你務必在一個月之內將我教給你的東西全都學會。”
小冉抽了一口氣——這,真的是丫鬟嗎?這氣場都比高考的老師強上百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