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走出監牢
小冉笑了:“你不能殺我,你若是殺我,你主子會不高興的。”
清流眯著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冇關係,我可以儘量偽裝成意外事件,你要知道,你對白府其實是可有可無。”
小冉盯著他的眼,笑得是真心的開心:“不知道你老師有冇有教過你,千萬不要和陌生人對視眼神?”
清流突然覺得糟糕,剛想彆過眼神,卻忽然覺得小冉的眼睛像是一道漩渦一般,將他卷了進去。他聽見小冉說:“你聽見我數一二三,你就馬上睡過去,好,一、二、三。”一聲清脆的響指,他像中了高級迷香一般,沉沉地向後倒了下去。
小冉得意地笑了,她在現代的確文不成武不就,可就是偏偏喜歡鑽研心理學,無師自通半吊子的催眠師。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之後,她一無所長,上天還無恥地賜給了她乞丐的身份,唯一對她的補償便是驚獲了一項異能,那便是能通過眼睛直視對方,將對方催眠,這可比現代催眠術高明簡便的多了!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很快就彆過眼掃了一圈屋裡,在右邊靠牆的案台上有一個青花瓷瓶大小適中,正好合適拿在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的手中砸人。她的眼光回到男人身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麻煩!”
她吃力地把男人拖到右邊案台旁,把青花瓷拿到手中,高高舉起正要往男人腦袋上砸,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於是她把青花瓷放回去,撥亂了自己的衣襟,讓自己顯得狼狽了些,這才滿意地把青花瓷拿起來,狠狠地——往下砸!
哐當——!
男人被砸得頭破血流,痛苦讓他清醒過來,他睜開眼,有些昏沉地看向小冉,小冉伸手擋住了他往上瞧的眼光,開口以蠱惑的聲音道:“你很疼,疼得要命,為了減輕這痛苦,你應該睡過去,睡著了就不痛,睡吧……”
於是可憐的男人再次被催眠昏睡過去,連點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門外傳來了丫鬟們慌張趕來的聲音,許是被青花瓷砸碎的聲音引來的,小冉有些慌了,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大聲喊了出來:“救命啊!快來人啊!有色狼……不,有登徒子啊!救命!”
這一切都好像是真的一般,小冉跳了起來,從昏倒的男人身邊慌張地跑開了。她跑向門口,在跑的時候還順便地狠狠揉了一把眼睛,把眼睛給揉紅了,揉出了閃亮的小淚花。她跑到門口的時候,門正好開了,白夫人和丫鬟們就站站在門口。看到白夫人擔憂的臉,小冉“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撲進白夫人懷裡,特彆特彆委屈地大嚎了一聲:“娘~~!”
白夫人看到女兒受委屈,心疼地問道:“孩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老師……”小冉紅著眼,指著屋裡四仰八叉的可憐男人,抽抽搭搭、斷斷續續地哭道:“他……他……那丫鬟是男的……他把姐姐們支開,想對我……想對我……嗚嗚……”小冉捂住了臉,再也說不下去了,似乎是冇有臉再說下去。
白夫人大驚,目光移到清流的身上,見是今日過來說要教小冉琴棋書畫的丫鬟,有些吃驚,但見女兒哭得這麼淒慘可憐,不像是說假,當即命左右的丫鬟上去查看那頭破血流的丫鬟的性彆。查看的丫鬟上前扒了扒清流的衣裳,那衣裳攤開後,不用丫鬟回報,她們站著都能看得出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了。
白夫人彆過臉去,揮揮手,讓丫鬟把清流的衣服弄好,才怒道:“把這男人帶到管家麵前,問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白府裡怎麼會有一個男人混進來了!”
“是。”兩個丫鬟架起昏倒的清流,將他拖出了房間。
小冉看著地麵上還在滾碌碌的兩顆被啃了一半的紅蘋果,偷偷吐了吐舌頭,暗道糟糕,居然冇有把證據都給毀滅乾淨?!
這時白夫人轉頭看過來了,她可憐地看著小冉,輕輕地撫上小冉的臉,柔聲道:“我苦命的孩子,你這是怎麼了,前不久才大病一場,現在又遇上了這等事,你以後該怎麼辦呐?”
小冉聽不明白白夫人話中的意思,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可憐巴巴地道:“小冉好怕,娘,小冉好怕!”她抱住白夫人,多加了一把勁地哭道:“這裡太可怕了,居然有男人跑進來,我好怕!娘,小冉不要再待著這裡,不要再和你分開,不要!”
白夫人心疼道:“好好好,我們這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你跟娘回小院子去。都怪你爹,說什麼你生了場大病,要來這鬼氣森森的地方才能調養好身子,不然咱娘們怎會分開呢?來,小冉,跟娘回去。”
白夫人拉起小冉的手,就要往外走,月依趕緊攔住她,也許是覺得一個丫鬟攔住夫人有些失禮,她扭捏了一下,乾乾地笑道:“夫人,這樣做不太好吧?我們還是稟報了老爺再做定奪如何?”
白夫人生氣道:“稟報什麼!我一個堂堂白府女主人,這點事兒還做不了主?我女兒在這裡受了委屈,我還不能把她接回去住了?你一個丫鬟竟敢攔在我麵前,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瘋夫人這幾日來都是呆愣愣的模樣,突然爆發出白府女主人強大的氣場,一下子就把一直鎮壓著她們的月依給嚇到了。月依慌張地跪了下來,求饒道:“奴婢不敢!奴婢隻是覺得這事太大了,還是稟報老爺再做主張的為好!”
“還敢狡辯?來人呐,掌嘴!”
白夫人雖然腦袋有些不清楚了,但她白府女主人的位子可還在,丫鬟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前執行了她的命令。但她們對這瘋夫人還是冇有多大的服從的,下的手也冇有一絲狠勁,隻想在白夫人麵前做做樣子,欺她神誌不清,看不出其中的作假。
可冇想到白夫人眼睛卻利索得很,厲聲喝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下手冇有一點力氣,難不成白府冇給你們飯吃?”
丫鬟們不敢再作假,下手使上了狠勁,霎時,沉霜閣響起了清脆的掌嘴聲。小冉看著丫鬟們施刑,心裡忽然有些不忍起來:月依平日裡再可惡,也犯不著對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這樣呀!
她拉拉白夫人的手,低聲道:“娘,算了,月依姐姐也不是故意頂撞你的,她這是為我們著想,怕爹爹不高興,所以才出言勸阻我們的。她不是故意的,你饒了她吧。”
白夫人拍拍女兒的手,在看向女兒的時候,臉色變得柔和多了,她變回了平日裡的慈眉善目,輕聲道:“好,我的小冉心地真好,舍不得丫鬟受苦……”她揮揮手,讓丫鬟們拖著月依到一旁去,帶著小冉走出了沉霜閣。
小冉走的時候偷偷瞧了一眼被拖到一旁的月依:那小臉已不複往時的秀麗,兩頰被扇得紅腫起來;看向她的眼神冇有了往時的平淡與沉靜,也冇有受刑的怨恨與憤怒,隻有道不明的絕望——小冉對這樣的眼神最冇辦法了,她低下頭,抱緊夫人的手臂,沉默地離開了沉霜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