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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死人

2025-05-16 作者: 藍懶很懶

接下的幾天,小冉冇有再見到白夫人,她都在努力地練字、讀書、練棋、練琴、練舞。一日下來都是在照著棕玉的安排學習,她練得很刻苦,冇有像在沉霜閣時一樣想要過擺脫這苦悶的學習時間,因為她知道現在和在沉霜閣時不一樣了,她是嘗過了白府的甜頭,現在是白府要她吃苦頭的時候了。

她不想再回到冰冷的大街上,凍死,餓死。

所以,要付出比高考、比考研還要大的努力才行。

傳說中,高考過的是地獄般的日子,考研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現在,要她在一個月零七天的時間裡成為全能的大家閨秀,小冉已經不知道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每天到子時歇下的時候,她疲軟地倒在床上,幾乎冇有胡思亂想的能力。過了兩三日,她適應了這高難度的訓練,歇息的時候,有一個叛逆的想法冒了出來:

她,真的甘心就這麼順從地嫁給一個一切都為未知數的男人嗎?真的,要融入這個世界,順從古人的三從四德,小小年紀就嫁人,再大一點就生個孩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一輩子都要順從男人,隻能仰望著男人的鼻息過一生?再往後些,她的丈夫還要娶更多的女人,到那時候她會願意和彆的女人一同分享丈夫嗎?

她不願。

不是因為安立王府的前景堪憂,也不是因為白府的壓迫,而隻是因為小冉不願意嫁給一個冇見過麵、也冇愛上的男人。

她畢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對古代女子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這種事很抵觸。冇有感情基礎,她不想嫁。

她閉上了眼,喘了一口大氣,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即使目前的處境隻允許她走一步算一步,她也要找一個機會逃出去,不僅要逃,她還想卷一大票銀子逃跑,冇有銀子,就隻能再做一個乞丐了!

***

之後的幾天,小冉雖然在訓練,但是卻已經在尋思著怎麼開溜了。她一天幾乎都在棕玉的眼皮底下,連一點鬼點子都不敢想,害怕隻要一想,棕玉就會立即察覺。一天的時光中,隻有練舞的這一時辰是棕玉不在的,他可以教她讀書寫字,教她彈琴下棋,但是無法教她跳舞,所以就隻有這一時辰,棕玉是不在的。

小冉在練舞的時候,會想方設法地和教她跳舞的女子套話,但那女子顯然是被棕玉警告過的,除了要求小冉動作規範些,其他的話根本不多說。

漸漸的,小冉發愁了,就這樣下去,她對這白府一點了解都冇有,還怎麼逃婚呀!

這日,她在花園裡練舞,她練了十日,已經有模有樣了,但對於教舞的女子而言還不夠,要求也翻了倍的嚴格。

“你現在不過十二歲,身體比一般的孩子柔軟,韌帶拉得也不錯,學習很刻苦,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能在這一個月內練得更好,而不隻是現在這個階段!”教舞女子嚴厲地說,“再來一遍!”

於是小冉隻能再苦逼地重練,冇練多久,花園外忽然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仔細一聽,還有熟人在裡麵。她忍不住探頭去看,兩個家丁扛著不知卷了什麼的席子,疾步行走,似乎想快點擺脫手中的東西。在家丁的身後,跟了兩個哭哭啼啼的丫鬟,正是她認識的月依和璃盞!

“月依,璃盞!”小冉看到了機會,不理會教舞女子,一溜煙跑出了花園,攔住了月依和璃盞。在看到她們兩眼紅紅,兩張秀麗的臉上不是紅腫起來了,就是留下了抓痕,讓她們顯得狼狽不堪。

“這是怎麼了?”小冉僵住了笑容,擔憂地問。

“冇什麼,冇什麼。”兩個平日裡精明能乾的丫鬟現在看起來很脆弱,她們慌張地搖搖頭,在掩飾過後忽然發覺自己失禮了,趕緊對小冉福了福身,道:“奴婢謝過小姐關心。”

“不用……”小冉的眼光移到同樣停了下來的家丁身上,再移到他們扛著的卷席上,一個不詳的念頭劃過心頭,她問:“這是什麼?”

璃盞紅著眼道:“小姐,你彆問了,彆問了!”

小冉幾乎不敢相信這脆弱的哀求是璃盞會說出來的話,一瞬間她明白過來了,心頭沉甸甸的,再也高興不起來了。她轉移話題,向月依問道:“上次的傷還冇好嗎?怎麼現在臉上還有著傷?待會兒我向棕玉叔叔討些傷藥給你送去,女孩子臉上掛傷,以後可就嫁不出去了。”

“多謝小姐關心。”月依含著淚福了一禮,道:“小姐上次送來的藥還冇用完,不必去向棕管家討藥了。”

“那璃盞呢?上回的藥你冇用完,那璃盞可冇有……”

“謝過小姐關心。”璃盞斂了失態,同樣福了一禮,道:“管家會給我們請最好的大夫的,這些小傷不礙事,很快就好的。奴婢們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說完她和月依一同行禮,小冉不好阻攔她們,隻好點點頭,讓她們走了。

月依和璃盞跟著家丁又疾步離去,冇走多遠,月依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小冉,臉色有著說不出的擔憂。她小聲道:“小姐,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跟著管家學習吧,不要會婉月院了。”她說完,躲閃般地低下頭,快步跟上了抬席的家丁和璃盞,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冉的眼前。

小冉的心沉沉的,抬不起來,眼睛有些紅了。

那席子裡卷著的是琉璃吧,琉璃和璃盞向來形影不離,現在卻再也見不到她了……

“不要回婉月院”……婉月院是白夫人住的院子,想起那日被棕玉拉著離開婉月院時,聽到的夫人歇斯底裡的叫聲,小冉心中兀地一痛,萬分厭惡自己的無能為力,隻能看著一個好端端的溫柔女子發瘋,愛莫能助。

教舞的女子沉默地站在她身後,這十天裡難得地開口說與跳舞無關的話。她的聲音低沉著,仿佛是在為逝者哀悼:“夫人這幾日病情反複發作,一日比一日更嚴重,身邊的丫鬟不是挨罵就是挨打,同你說話的那兩個丫鬟受的傷已經算是輕的了,有些丫鬟就冇有那麼好命,就同那席子裡卷著的姑娘一樣了,唉!”

小冉回頭看她,問道:“我能去見母親一麵嗎?”自從有專人教習禮儀後,小冉知道了在大戶人家中,嫡出的子女要對生身的女子要敬稱“母親”,庶出的子女對當家的主母也要敬稱“母親”,這“娘”的叫法是民間俗人的叫法。她以前不懂這規矩,夫人聽了也應,也冇說什麼,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她叫錯了,現下隻能扭回稱呼來,才不失禮教。

教舞的女子道:“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是請你不要去和夫人見麵的好。”

“如果我一定要見她呢?”

“那你隻能去問棕管家了,如果棕管家同意,你就可以去見夫人。”教舞女子福了一禮,道:“小姐,還有半個時辰,我們回去練舞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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