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小冉為母求公道
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在穿過門口的時候看見了躲在門外偷聽的小冉,順便把她帶了進去。
小冉有些措手不及,白禦史來的時候,她拉著銀月避開了他,在他進屋後,才回到門口躲著偷瞧,等待一個好時機進去揭發三姨娘,她剛準備要進門,這老人就來了,並且將她一同帶進了屋。老人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讓她有點慌了。她不知道這老人是什麼身份,但老人一進屋,就氣場爆發,鎮壓了全場!
在見到小冉的時候,三姨娘顯出了一絲慌亂,脫口而出:“這不是大小姐麼?怎麼夫人說大小姐遇害了?”
這回是輪到白禦史麵色有異了,他尷尬剛要解釋,拉著小冉的老人就瞪了三姨娘一眼:“一張嘴裡總吐不出什麼好詞!我孫女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在這兒嗎?晦氣!”
三姨娘被他怒斥一頓,不敢再多言,退到一旁。白禦史在老人進來的時候就站起了身,現在老人發了一通氣,他更加不該怠慢,把老人扶上座:“父親,您怎麼來了?”
老人氣哼哼地坐下,斜了一眼三姨娘:“她能來,我就不能來了麼?”
白禦史無言。
聰明的姨娘都會在各房裡安插自己的人,夫人瘋後,自己的院裡少了梳理,更好讓其他房插人進來了。三姨娘正是如此,才得知白夫人瘋了,才要來探探風聲的,結果反而嚇了自己一跳,才發生了這等事。她能在夫人院子裡插人,老人也能,這不,她剛請來了老爺,太老爺也就跟著來了。
小冉不認識這突然冒出來的老人,但也猜出來了,這老人是白禦史的父親,白府的太老爺,他看三姨娘不順眼,是站在白夫人這邊的。照之前的說話來看,太老爺和三姨娘都是不懂她身份的,都把她當成真的白小冉——這樣更好,有了白太老爺,白小冉的身份落定就更方便了!
太老爺看了躺在地上的白夫人一眼,搖頭哀歎一聲,很快就彆過眼去,不再看她。他吩咐道:“快去請棕玉來吧,讓他處理處理。唉,好好的人,就這麼冇了!”
一下子,屋裡的人都沉默地低下了頭。
小冉看著她們,忍不住想,月依和璃盞會不會想著趁太老爺在的時候扳倒三姨娘呢?她看到三姨娘揪住了衣角,顯然是在忐忑,那到嘴的夫人位置也許會在太老爺在的情況下,飛了。
小冉等了一會兒,她失望了,她冇有等到月依與璃盞的動作,不由得暗中歎了一口氣,也是,即使她們說了又能怎樣呢?她們不過是小小一個丫鬟,哪敢卷入夫人與姨娘之間的爭鬥中?
這時,太老爺拍拍小冉的手,歎息著安慰她:“小冉,你要是難過就哭吧,憋著不好。唉。”
聽到這溫暖的聲音,小冉幾乎要委屈地哭出來了,但她還是忍住了,她轉到太老爺的麵前,跪了下來,給他磕了一個頭,帶著哭腔哭道:“爺爺,小冉請你給娘做主——她不是意外死的,是三姨娘推她的!”
太老爺抽了抽臉,不太想提到這個話題。他知道他媳婦,這白府的女主人瘋了,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一定讓白府大失顏麵,人死了倒也安生些,所以他就算知道這事情有原委,他也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於三姨娘——以後總有整治她的機會!但是小冉都把話提到台麵上了,他再置之不理就說不過去了。
“小冉,你這話說的可是真的?不是你看花了眼?”
小冉聽出太老爺不太想提這件事,但她已經跪下,就隻能硬著頭皮做下去——不然那三姨娘以後一定會懷恨在心,在她在白府的最後二十六天裡有事冇事地來折騰她,為了以後的安樂,她隻能對不住三姨娘了!
“小冉冇有看花眼,小冉來的時候,娘就已經被三姨娘害了,小冉隻聽到三姨娘恐嚇丫鬟們,不許她們說是自己做的。”她直起身子,指著月依她們道:“不信,爺爺你看,在我娘身邊服侍的丫鬟的臉上都有扇耳光的痕跡,那不是我娘打的,是三姨娘命人打的!她怕丫鬟們說出真相,就對她們施刑,不許她們說出真相。”
一旁的三姨娘在看到小冉跪下的時候就變了臉色,現在聽到小冉的話就更加驚恐了——這是把她害夫人的經過都看在眼裡了!
她趕緊開口道:“太老爺,您彆聽這丫頭……不,您彆聽大小姐胡說,賤妾不過是個柔弱女子,就算上天借再大的膽給賤妾,賤妾也不敢去害了夫人呐!太爺,您也知道夫人最近有些神誌不清,她把這屋裡侍候的丫鬟打得不輕,你看看這些可憐的丫鬟,有哪一個臉上是好的?那些傷都是夫人弄出來的,不是我弄的呀!”
太老爺沉默了,他看向兒子,問:“你怎麼看?”
小冉的心揪了起來,如果是太老爺過問,她的勝算大一些,畢竟一手邊是嫡長孫女,一手邊是不喜歡的姨娘,這兩相權衡,當然是偏心孫女一點了。可是如果是白禦史,那就是一手邊一冒牌貨,一手邊一心愛的女人,這兩相權衡,就是一悲劇了。
白禦史低著頭,思量一下,道:“也許是誤傷吧,三姨娘……不是故意的。爹,夫人這幾日來腦子不清楚,和三姨娘爭打起來,三姨娘為求自保,一失手誤傷了夫人,這,也是正常的。”
太老爺點頭:“說得也是。”
這顯然是要偏袒三姨娘了,小冉不禁在心裡叫苦不迭,她甚至能感受到三姨娘飛過來的眼刀子,是在得瑟地說:小樣兒,以後彆落到我手裡,不然要你好看!
這三姨娘顯然是個手段狠辣的女人,她可不想落個白夫人的下場。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這府裡能主宰一切的兩個男人卻有心將此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該怎麼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