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棕玉回來了
白禦史猛地一拍台,怒吼道:“你反了是不是?一個冒牌貨也剛到太老爺麵前說三道四,你還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
“噓……”相較於白禦史的憤怒,小冉顯得冷靜許多,她抬起手指,抵在唇間,輕輕噓了一聲,“白老爺,您如此大聲,莫非是想讓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我並非真的白大小姐?”
小冉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很有效地止住了白禦史的怒吼,在白禦史愣住後,她微笑地合起了房門,房間裡,隻留下了白禦史和她自己。
“白老爺,我曉得你很生氣。”小冉向白禦史走去,說話輕輕地,不急不緩、不驕不躁,卻莫名地讓白禦史感到心亂。“白老爺,我敬重您的夫人,她是真心疼我,將我當作她的女兒來疼的,她的死令我感到傷心,您的冷漠處理讓我感到震怒!她是您的結發妻子,您的夫人,為你生兒育女,為你管理偌大的白府!我雖然不太清楚我來白府之前,夫人是怎麼樣的人,但我聽丫鬟們,還有棕玉管家的說辭,他們都是非常敬重夫人的,由此可知夫人的品性多高尚。如此溫良賢淑的女子究竟有什麼地方讓您不滿意了?我記得我剛入府的時候,您還是很愛您夫人的,為何短短三十七天日,您就變心變到三姨娘哪兒了?我不相信您會不知道三姨娘是故意到夫人院子裡的,您會不知道三姨娘是做戲的,您會不知道三姨娘是故意害死夫人的!”
越到最後,小冉的聲音越無法控製平緩,她憤怒而尖銳地直指白禦史,眼眶一熱,瞬間紅了!
白夫人,隻是短短相處了十九日,小冉卻感受到了來到這個世界上難得的溫暖,隻是當時她太害怕,太戰戰兢兢,冇有太留意白夫人給予她的溫暖,直到失去她之後,小冉才覺得痛心、悔恨。
她痛苦,因為一個親人的離開;她悔恨,悔恨當初的不珍惜,以及為何她晚下決定,來遲一步!
她恨這冰冷的大院子,恨住在這個院子裡冷漠的人們!
麵對著小冉憎恨的目光,白禦史心肝兒都顫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顫抖,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會對一個小乞丐女的直視而顫抖。可是他是真的心顫了,於是他安慰自己:這一定是錯覺,一定是因為她長得太像他失去的愛女了,麵對愛女的憎恨,他才覺得心顫——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但不管他怎麼自我安慰,他還是無法在小冉直視而來的目光中開啟雙唇。
“白老爺,我小冉冇有讀過書,不懂得什麼大道理,隻知道白夫人對我好,我就應該回報她。她如今死去了,我連回報的機會都冇有了,隻能為她討一個公道,隻可惜,白府的人不給還一個公道給她。”小冉的聲音平靜下來了,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渙散不少。
她在努力地用異能通過眼神震懾住白禦史,麵對一個震怒的意誌堅定的人,異能的使用顯然比往時更費力了,僅是說話的功夫,她就覺得力不從心了。她移開了眼神,開頭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往後的談判隻能靠自己努力了。這不是小冉不儘力去使用異能以達到目的,而是她擔心過多使用異能會被他人察覺,他人將會把她當作妖物處死,而且,不利用異能去做事,她會得到更大的滿足。
小冉歇了一口氣,說道:“我是外來人,不方便插手白府的事情,你們不還公道給夫人那是你們自家人的事,我一個外來人又能做些什麼呢?我知道我不能做些什麼,所以我能報答夫人的方式就是作為她的女兒好好地活下去。夫人是白府的夫人,她是不會希望白府倒的,所以我會作為她的女兒嫁到安立王府去,讓白府免遭抗旨之罪。”
白禦史感到心顫消失了。
小冉低著頭繼續道:“所以我隻想好好地聽從老爺您的吩咐,接受訓練,可是三姨娘她不放過我啊!她指使她女兒過來欺辱我,想要破壞您的計劃,你看看我的臉。”她把受傷的臉亮給白禦史看,但她心裡卻冇底得很,因為她於白禦史而言隻是一個毫無乾係人,她的受傷並不會令他心疼:“您讓我就這麼嫁過去麼?”
白禦史找回了些底氣,冷笑道:“你真以為我白府出不起人了,隻能讓你嫁過去了是不?”
小冉心一驚,她最怕的就是白禦史這句話了,因為換不換人說到底還全是憑白禦史的一句話,她小心翼翼地不觸及他的底線,可為什麼真的要直麵白禦史,她卻覺得她早已觸動白禦史的底線了,那為什麼她到現在還能好端端地留在白府裡?
“從今天起,就不用你操心白府的事了,像你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嫁過去恐怕隻會添加更大的亂子!我不用你了,你給我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小冉臉煞地白了,異能使用過度後的脫力湧了上來,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扶住了凳椅才穩住了身體。
她之前說的話居然都白說了!
她錯估了白禦史對白夫人的感情,更錯估了白禦史對她的厭惡!
“來人啊——!”白禦史衝外麵嚷道,小冉的臉更白了,她知道,當外麵有人進來的時候,白禦史的下一句話一定是:將這乞丐丟回大街上!
一個人進來了,沉靜柔和的嗓音讓小冉倍感親切:“老爺。”
那人低著頭,溫順得很,卻是能左右白禦史意見的棕玉!
“棕玉……”小冉莫名地覺得,這個人會幫助自己。
白禦史見到棕玉,臉色柔和多了:“棕玉,你回來了?”
棕玉應道:“是,小的回來了,事情經過也聽下人說了。老爺,這不過是小孩子家的吵鬨,何必動如此大怒呢?要是傳出去,那還不讓他人笑掉大牙?”
“可是……”白禦史還想說些什麼,棕玉就道:“老爺,聽我一句。”他湊到白禦史耳邊低語了幾句,白禦史皺起了眉頭,最後歎了一口氣,甩袖道:“隨你吧!”
棕玉微微笑著,他謝過白禦史恩典,回頭看向小冉,微笑道:“走吧。”
小冉點點頭,拉著棕玉的衣角,飛快地離開了白禦史的書房。
她低著頭,眼睛很紅,她為白夫人嫁給了這麼一個薄涼的人感到不值,也對這個世界的男人感到深深的失望。
在離開白禦史的書房後,一個疑問盤踞在了小冉的心頭上:為什麼棕玉非她不可?(未完待續)
